第 23 章
被推到人前的許菀
“既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那就是我的貴客,許小姐可不能現在走,你們說是不是?”蕭雲嬗看向自己的閨蜜團,笑盈盈說道。
那些名媛千金們,立時附和著嬌笑著齊齊嚷起來:“是呀,許小姐這會兒走,那可是不給我們雲嬗面子了……”
有人拽住了許菀的手臂,笑吟吟拉著她轉過身來,推著她到人前:“我們雲嬗專門叫了你,你可一定得留下!”
蕭太太此時也看清了許菀身上的禮服,她們這些常年浸淫其中的貴婦,自然是窺一斑而知全豹,立時就有了一些不悅。
這許家大小姐不是出了名的溫婉知禮,十分識大體嗎?怎麼今日會犯這麼簡單的交際錯誤?
但蕭太太不是那種熱衷遷怒的人,許大小姐不知禮,也和蕭家沒關係,反正自己兒子瞧上的是許家二小姐。
許家二小姐還不到二十歲,年紀小,就算稍微學歪了,也能調教回來。
許菀被推到人前,恰在這時,蕭靖川一行也正好折轉回來。
她只覺自己狼狽至極,難堪至極,但偏偏,無處可遁。
“喲,這可真是巧了,這姑娘怎麼和咱們雲嬗穿的一模一樣?嘖,好像還比雲嬗穿的好看點……”
說話的是蕭家三房的四少爺蕭正遠。
只是話沒說完,就被自己大哥二哥狠狠瞪了一眼,立刻乖乖閉了嘴。
許菀因為他這句話,更是尷尬難堪,她此時,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所有賓客的最前面,身側一個人都沒有,全場審視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臉上身上,許菀只覺得,一輩子的臉面,大約都丟盡了。
可她能做的,也只是硬撐著接受這一切惡意。
許菀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蕭雲嬗,她努力讓自己對雲嬗微笑:“雲嬗,好久不見。”
蕭雲嬗擰了擰眉,許菀這樣難堪,被人這般羞辱嘲笑,但她心裡卻好似並沒有多開心。
看著許菀這樣,她的心情也盪到了谷底。
許菀把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遞給她:“雲嬗,祝你生日快樂。”
快樂?她快樂個屁啊?蕭雲嬗下頜抬了抬,客氣卻又生疏的回道:“多謝。”
她沒接禮物,但卻示意蕭家的傭人去接了。
許菀不由鬆了一口氣,眼窩卻有點發熱,她忍不住又看了雲嬗一眼,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蕭雲嬗十分討厭這樣的自己,她為什麼不能如許菀那樣心狠一點,硬一點呢?
她接她禮物幹什麼?她就應該給她個沒臉,讓她徹底丟丟人。
雲嬗咬了咬牙,別過臉去,沒搭理許菀,和自己的閨蜜團低聲說笑起來。
蕭家三房的長子蕭正賢在瞪了自己四弟一眼之後,就移開視線,不露聲色的看向了許菀。
果然是個美人兒,相貌,身材,氣質,無一不出挑,也難怪守身如玉這麼多年的金貴無比的蕭家長房長子長孫,都沉醉溫柔鄉,還車接車送大獻殷勤了。
蕭正賢不露痕跡的打量著許菀,他的目光,在落在許菀身上後,就沒有移開過。
其實從前他不是沒見過許菀,只是他對那種一板一眼的大家閨秀沒什麼興趣,因著他的太太也是如此模樣。
但今晚的許菀,是真的很迷人,對於男人來說,一張足夠純的臉,再搭上這樣凹凸有致的身材,這種衝突和衝擊,是很致命的。
蕭靖川只冷冷看了許菀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生日宴很快開始,蕭老爺子沒有出席這一場,蕭靖川代為致辭感謝。
他上臺致辭時,許菀緩緩垂下了眼眸。
他的聲音依然好聽,但或許是因為過於官方,也或許是許菀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致辭聽起來有些疏離的冷淡。
明明妹妹生日宴這樣的場合,他身為哥哥,是不該這樣冷冰冰的。
但蕭靖川怎樣做事,怎樣說話,自然也沒人敢置喙。
他致辭結束就下臺,許菀這時才敢抬眸,飛快看了他一眼。
他穿黑色正裝的身影,說不出的挺拔疏朗,在場不知多少年輕女孩兒的目光都在追隨著他。
雖然蕭家每一個少爺拎出來都十分奪目,但無疑蕭靖川,是焦點中的焦點。
許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她知道,蕭靖川大約也和在場其他人想的一樣,覺得她在拼了命的搶雲嬗的風頭,故意噁心雲嬗,覺得她,心機太深。
蕭雲嬗也簡單的登臺致辭道謝,就去換衣服。
她很快換了一件特別簡單的中性黑白拼接西裝,倒是很符合她風風火火的性格。
其實,還沒到換禮服的流程,剛才那一套和許菀撞衫的,明顯是今晚的重頭戲,但蕭雲嬗大約是被噁心到了,所以提前換了禮服。
許菀能感受到周遭那些不善和嘲諷的目光。
但她沒什麼可抱怨的,雲嬗的生日被她攪合成這樣,她沒有一杯酒潑她臉上,已經是她許菀幸運了。
換了衣服出來,雲嬗和眾人說笑了一番之後,就致歉先告辭,她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生日正宴,大多宴請的都是蕭家親近的親朋。
眾人心知肚明,但也不會議論蕭家的行事,畢竟親疏有別,也是常理。
蕭雲嬗和閨蜜團離開,蕭家眾人也依次離開。
侍應生很快送上美食美酒,優美的音樂響起,舞池裡有人開始翩然起舞,隨著主人的離開,眾人不再拘束,宴會反而熱烈起來。
許菀沒有喝酒,也無人再理會她,彷彿她身上帶著病毒一般,每個人都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她向外走去,耳邊隱約傳來斷續的不堪的字眼。
爬床……勾搭……真不要臉……許家真是自毀門風……丟人現眼……
許菀站定,目光靜靜落在那一對八卦的起勁的母女臉上。
兩人有些訕訕,但很快輕哼了一聲,不屑的轉身離開了。
許菀繼續向外走,她出了宴會廳,門外微涼清新的空氣驟然撲在她臉上,她方才清醒了過來。
蕭靖川讓她來參加雲嬗的生日宴,是為了什麼?
許菀想不通,羞辱她嗎?
可是禮服,是妹妹許茶給她的啊……
“許小姐。”
周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許菀面前,許菀抬眸,有些意外的看著周行。
周行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許菀知道的,周行一直都討厭她。
“蕭先生說,讓你正宴之後去那邊的西棠廳等他,他有話問您。”
周行指了指不遠處西南方向的那棟灰色小樓。
許菀怔怔點了點頭,周行說完就走了。
許菀一個人站了一會兒,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高跟鞋穿久了很累,但或許是因為她孕初期的緣故,今日格外的累,小腿痠脹,小腹也有些墜痛。
許菀想到醫生的叮囑,忙走到一邊園中的長椅上坐下來。
她滑動著手機螢幕,螢幕一會兒亮起來,一會兒又暗了。
不知什麼時候,她又翻出了蕭靖川的微信。
就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兩人那短短几句聊天記錄。
許菀沒有發現,就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矮樹林裡。
她的好閨蜜周世媛,正被一個男人按在樹幹上,吻的氣喘吁吁。
沈從誡渡了口氣給她,見她喘的厲害,原本十分抗拒的雙手,此時軟軟抵在自己胸口處,忍不住又親了下去。
只是這次,卻從周世媛那張被親的微腫的小嘴移到了她的耳際。
沈從誡特別喜歡親她這裡,他喜歡看周世媛又氣又惱卻又忍不住淪陷其中的模樣,像個張牙舞爪的小奶貓,氣焰特別囂張,但實則沒有半點殺傷力。
“沈從誡!”周世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漂亮的眼眸大睜,氣惱的瞪著他:“我妝全花了!”
沈從誡埋在她雪白肩窩裡,呼吸有些亂,還真是,自找罪受。
只是……這剛欠了他世侄一份大人情,今晚蕭家長輩都在,他實在也不好半途走人。
“讓我再抱會兒,難受著呢。”沈從誡聲音有些粗嘎沙啞。
灼燙的呼吸熨燙著世媛頸間敏感的肌膚,她討厭這樣的自己,這讓她覺得羞恥又難堪。
周世媛感覺自己就像是他床榻上的奴隸,除此之外,一丁點的人權都沒有。
“行了吧?正宴快開始了……”
世媛微微擰眉,有些不耐的低聲催促。
沈從誡抬起頭,一手撐在她頭頂樹幹上,一手摩挲著她的耳垂,她到底年輕,有些情緒雖不明顯,但卻也帶出在眼角眉梢。
沈從誡想,還真是有意思。
那些女孩兒們,要麼仰慕他要麼害怕他,對他不耐煩的,周世媛還是頭一個。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認知。
畢竟他們之前打過兩次交道,周世媛可是從沒正眼看過他。
但也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有些放不下,費了心思將她給弄到手。
她有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又感情甚篤,沈從誡也沒期望她還留著清白之身,但在初次之後,確定了這個事實後,沈從誡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悅的。
只是他很快也就想通了,那言默只不過是文弱書生,就算兩人上過床,言默那愣頭青也未必能讓她舒服快樂。
如今有了對比,周世媛更該清楚,究竟哪個男人才更值得。
沈從誡是有這份自信的,因此對於周世媛這些外露的不耐,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女人嘛,用點心思,玩點手段,根本沒有拿不下的。
他有時間陪周世媛玩這種遊戲。
“行了,走吧。”
沈從誡鬆開手,漫不經心的將襯衫和領帶整理好,瞥一眼周世媛,見她拿了粉餅盒出來,微嘟著小嘴補口紅,那張臉,精心妝點後,簡直美的不可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