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 章
被女兒撞破的親密
“吃飯也要我喂?”蕭靖川捏了捏她的臉頰,滿眼的寵溺。
見她一副沒有骨頭的樣子軟綿綿窩在自己懷裡,不由失笑,乾脆就讓她坐在自己膝上,照顧聖音一樣,喂她吃了一頓飯。
寧箏和蕭太太帶著聖音進來,兩人一看到這一幕,趕緊帶著聖音躲出去了。
許菀現在臉皮倒是厚了一些,但聽著外面寧箏和蕭太太的笑聲,還是有些耳朵發燙。
“蕭靖川,都怪你,非要餵我……”
許菀吃飽喝足就要過河拆橋了,這樣理直氣壯的控訴,反咬一口,不識好歹,讓人恨的牙癢癢又愛的牙癢癢。
蕭靖川故意不放手:“剛才餵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我要下來……”
許菀才不理會他,扭著身子要下來。
蕭靖川卻故意逗她,學她方才說話的樣子:“老公我要吃青菜……要吃那個蝦仁……餵我口湯,老公,老公……”
許菀被他這一聲聲陽腔怪調的老公弄的簡直要羞死了:“蕭靖川,別這麼變態行嗎?”
“吃飽喝足了連老公也不叫了?”
“老公是什麼意思呀?”
聖音的聲音忽然軟萌的響起,許菀嚇了一大跳,忙從蕭靖川身上蹦了下來,蕭靖川也有些不好意思,掩著嘴不停的咳嗽。
他剛才學許菀說話的樣子,女兒聽了不會覺得他很變態吧。
“音音,老公就是你將來要嫁的那個人……”
妞妞一本正經的給聖音科普:“你看,每個寶寶都有爸爸媽媽的,爸爸就是媽媽的老公,媽媽就是爸爸的老婆,老公和老婆結婚,然後親親,就有了寶寶……”
許菀目瞪口呆,蕭靖川看向她,也哭笑不得。
聖音瞭然的長長‘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老公啊,那我也有老公。”
妞妞一下睜大了眼:“音音,你結婚了嗎?”
聖音挺了挺小胸脯:“我長大要結婚的!”
“那你怎麼知道你有老公?”
“我就是有啊。”
“誰啊……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他可好了,是最好的玄錚哥哥,我將來就要做他的老婆。”
蕭靖川的臉,吧嗒一下沉了下來:“蕭聖音,胡說八道什麼呢!”
“爸爸,我沒胡說啊。”
聖音歪著頭,一臉的天真:“我喜歡玄錚哥哥。”
“你還小,什麼都不懂,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蕭靖川心裡格外彆扭,把女兒抱起來,抱的緊緊的,恨不得她一輩子不要長大,不要離開自己身邊,永遠都做他的小公主才好。
“是呀音音,很羞羞的,不要說了。”妞妞也忙附和,她在幼稚園也有喜歡的小男生,但她可不敢說出來,羞死人了。
聖音膽子真大啊,竟然都敢說要做人家老婆了。
“那等我長大嫁給玄錚哥哥了再說好了。”
“也不一定非要嫁人的,爸爸又不是養不起你。”
蕭靖川連想都不願想女兒結婚嫁人這種事。
“可是每個人都要結婚的啊,不然小寶寶從哪裡來?”
聖音很不認同爸爸的話。
但她現在壓根都不懂蕭靖川的一顆慈父心,每個字都在往老父親的心窩裡捅。
“好了好了,快和妞妞出去玩吧。”
許菀忙把女兒抱下來,讓妞妞她們出去玩了,聖音要是在這樣說下去,蕭靖川的一張臉簡直陰沉的就要下雨了。
蕭靖川的目光一直追著聖音的身影,簡直不敢回想剛才女兒說的話。
他這個做父親的就這樣失敗嗎?
女兒才五歲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
“好了,小孩子什麼都不懂,胡亂說的,這也值得你不高興……”
“那個臭小子!”
蕭靖川十分的耿耿於懷,雖然聖音現在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口一個玄錚哥哥掛在嘴邊了,但是現在還是時不時的會提起玄錚,而且那個破酒壺,就掛在音音床邊呢。
她寶貝的什麼一樣,他送音音的禮物,哪一個有這樣的待遇?
蕭靖川簡直要酸死了。
“玄錚怎麼說也是音音的救命恩人,更何況……”
許菀想到西北村寨那邊傳來的訊息,他們留的人在那裡逗留了足足半年,但玄錚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訊息。
村寨裡的人都認定玄錚已經死了,許菀他們好似也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村寨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新的首領雖然沒有拿到首領的印章,不是那麼的名正言順,但卻也順利的坐上了首領的位子。
一切,也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那塊黑玉的印章,現在還在許菀的保險櫃裡放著。
怕是,這輩子沒有還回去的機會了。
而聖音對此一無所知,每次許菀聽到她說起玄錚哥哥,還是會有些難受。
但她現在太小了,也只能將來大一些的時候,慢慢再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不明白,玄錚怎麼就把我們音音給哄騙成了這樣。”
“你呀。”許菀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像是自己最寶貝的東西都被搶走了一樣的彆扭難受,就柔聲勸他:“你不能認為是玄錚騙了音音,你要換個角度想,正是因為玄錚對音音好,很照顧音音,我們音音才少吃了那麼多的苦,少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對不對?也正是因為玄錚待她好,音音才會念念不忘啊,小孩子沒有那麼好騙的,真心和假意,他們分的很清楚的。”
“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那小子不壞,也許做爸爸的都是這樣吧,覺得全天下沒有男人配得上自己女兒,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我們音音說不定就遇上了像她爸爸這樣好的男人呢。”
許菀這句話說的,讓蕭靖川心底立時熨帖無比,但卻仍嘴硬道:“那怕是很難,但音音將來要嫁的男人,我必定是要嚴格考驗的。”
“那是當然,我也得好好把關,總之,絕不能讓音音有一丁點的委屈和不開心。”
音音才五歲,做父母的都想到一二十年後的事情了,有了孩子,當真是為他們操碎了心。
音音才五歲,做父母的都想到一二十年後的事情了,有了孩子,當真是為他們操碎了心。
過了初五,蕭靖川就帶著許菀和聖音還有妞妞開始了為期兩週的度假時光。
兩個小傢伙簡直開心瘋了,妞妞第一次坐飛機去度假,聖音卻是第一次和爸爸媽媽一起度假,兩個小丫頭全程都極其的亢奮,直到飛行過半,才累的滿身大汗的睡著。
許菀被兩個搗蛋鬼折騰的筋疲力盡,忍不住對蕭靖川道:“我覺得帶她們一起度假是個錯誤的決定。”
“到了之後就把她們丟給保姆,你要是嫌吵,我們就分開住。”
許菀又捨不得了:“看看情況再說吧。”
“就知道你只是嘴上說說,壓根捨不得。”
蕭靖川無奈搖頭。
許菀望著舷窗外,卻忽然說了一句:“雲嬗也不知道怎麼了,本來說好一起的,結果又不去了,還有迦南,只顧著和傅淮森甜甜蜜蜜,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
“我陪你還不夠?”
“不是,我就是說說,迦南過的幸福,我別提多開心了,我就是有點擔心雲嬗,也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她看起來和從前那樣樂呵呵的,但是就是讓人心裡不安生……”
“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蕭家站在這裡,雲嬗在喬家的日子只會很舒心的。”
許菀卻並不這樣想,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往壞處想。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敏銳,而她和雲嬗又是這麼多年的閨蜜了。
雲嬗的一個表情一句話,她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更何況,雲嬗本來也就是沒心機的人。
若是世媛有什麼事想瞞著她騙她,她還能被世媛給哄過去,但云嬗的性子,真的做不到這些。
但願只是她杞人憂天了吧。
也許她總是不安心的最大原因,也不過是因為迦南嫁的人是自己喜歡的,而云嬗,是嫁了自己沒有感情的人,所以她的心裡總是有些放不下。
“你看三叔三嬸的狀態也看得出來,要是雲嬗哪裡不好,他們還能天天這樣開心?放心吧,別胡思亂想了。”
蕭靖川這樣說,許菀心道也是,母女連心,三嬸整日開心的不得了,和喬太太也三不五時的約著美容打牌,看來雲嬗在喬家是真的過得不錯。
但許菀沒料到的是,恰在她和蕭靖川離開京都的這半個月,雲嬗在喬家倒是真的出了事。
也許是因為雲嬗的性子單純,也沒什麼心機的緣故,喬家好似不大把她放在眼裡,也沒怎麼防備她。
雲嬗就無意間發現了喬家的一個秘密。
也許因為那個園子過於偏僻,平日裡根本沒什麼人會去,所以喬家沒太過提防,雲嬗心情煩悶深夜失眠出來散心,不知怎麼走到了那裡,她起初並未進去,但路過那緊閉的院門時,好似隱約聽到了裡面有人啞聲呼喊的聲音。
雲嬗雖然害怕,但在輾轉許久之後,卻還是鼓足勇氣進了院子。
喬潤安手裡拿捏著她的把柄,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忍著噁心待在喬家,心裡卻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麼逃離。
如果她也能抓到喬家的把柄呢?
雲嬗咬了咬牙,一把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看來喬家人很有自信,連這個院子都沒有上鎖封死。
但也可能是看管這裡的傭人天長日久的散漫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疏忽。
不管怎樣,雲嬗順利走進了這個僻靜荒涼的小院子。
藉著月光,雲嬗發現這院子裡雜草叢生門窗破舊,若是白天路過這裡,她大約也會以為只是一個荒廢的小園子,壓根不會多看一眼。
看來,今晚還真是機緣巧合,偏偏讓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路過這裡,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雲嬗心裡還是有些發毛的,萬籟俱靜的深夜,那斷斷續續的呼喊聲聽起來嘶啞低沉,有氣無力的,這院子又黑漆漆的,一丁點的燈光都沒有,雲嬗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直到循著聲音走到了那封死的窗子邊,一隻過分蒼白枯瘦的手,從那窗子的縫隙裡探出來,月光下,瘮人的緊。
雲嬗嚇的差點尖叫出聲,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喊出聲來,饒是如此,她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雙腿都軟了。
“水……給我點水……求求你們了……”
窗子的縫隙裡,透出女人顫慄的哀求,雲嬗鼓足了勇氣,緩緩向前了兩步,低聲詢問:“你,你是誰……”
裡面的聲音忽然停了,雲嬗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幾乎忍不住要奪路而逃,極致的恐懼,讓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
但下一秒,裡面的女人卻喊了一聲:“三弟妹,是你嗎?”
而云嬗,終於也聽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
喬潤安的大嫂,雲嬗婚後只見過兩三次,據說因為小產的緣故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不大出來見人。
雲嬗見她那兩三次,確實精神狀態很差。
但喬潤安的大哥看起來對妻子還不錯的樣子,喬家的長輩看起來也並沒有因為她生病而嫌棄她。
但云嬗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看到喬潤安的大嫂,而大嫂竟然被喬家人給鎖在了這哥園子的地下室裡。
而整個地下室的門窗都從內部用鐵條焊死了,只在窗子邊露出了不到十公分的縫隙。
那隻枯瘦蒼白從窗子裡拼命探出來的手,竟然是堂堂喬家大少奶奶蔣蘊芝的。
“大嫂?”雲嬗簡直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
“三弟妹,給我點水,我要渴死了,求求你……”
那僅僅十公分的縫隙裡,喬家大少奶奶憔悴蒼白的臉緊貼在封窗子的鐵條上,她乾裂的嘴唇蠕動著,拼命的哀求雲嬗。
“那邊,那邊花池裡有澆花的水管,三弟妹……你行行好,給我口水喝吧……”
雲嬗跌跌撞撞的跑到花池邊,果然有水管,但是卻沒有杯子,她找了好一會兒,只找到一個水瓢,雲嬗也顧不得其他,忙將水瓢洗了幾遍,然後接了水,跑回了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