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
步步為營
喬太太原本還有些擔心,但看到兒子的表情,立刻就得意的笑了。
“哄好了?”
喬潤安點頭,對喬太太笑道:“您今晚有些急了,不過也好,撕破臉也有撕破臉的好處。”
喬太太笑的越發得意:“她自己不乾淨不清白,我們願意娶她已經是我們吃了大虧了,她要是在不知恩圖報,那和一個沒用的廢物有什麼區別?”
“怎麼說她也是蕭家的千金,明面上的事還是要做,真的把人逼急了,兔子都要咬人,這幾天您還是好好安撫安撫她。”
“怕什麼?她又蠢又傻,好騙的很,說幾句好聽話的事兒,我沒什麼不願意的,你就放心吧。”
“行,那我先走了,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喬潤安說著,抬腕看了看錶,就匆匆離開了。
“又去哪啊,都這麼晚了……”
喬太太追出去,絮叨了幾句,喬潤安也不惱,笑著找了個理由就上車走了,喬太太忙叮囑他開車慢點,目送車子離開,方才回了房間。
第二日,喬太太就不痛不癢的給雲嬗道了歉,又裝模作樣的送了點小禮物。
雲嬗沒有理會,也沒有說話,喬太太撇了撇嘴,就出門和閨蜜打牌去了。
雲嬗自此,但凡在喬家時,就一句話不說,也不再與喬家人同桌吃飯。
喬太太倒好像是把喬潤安的話聽了進去,對雲嬗的態度一如從前,哪怕雲嬗不理人,她也照樣一副慈愛大度的模樣。
喬潤安也開始踏踏實實做手裡的那個專案,沒有再找雲嬗,逼著雲嬗去找蕭靖川,雲嬗心裡一直繃著的那一根弦,這才稍稍的放了下來。
她比從前瘦了一些,更沉默了一些,除卻回蕭家和見到孃家人的時候會說說笑笑之外,她更多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安靜的待在房間裡發呆。
如果說真相讓她窒息的話,那麼如今她能苟延殘喘的唯一可能也就是喬潤安一如從前,不和她同房,也從未碰她。
但云嬗這唯一的喘息之機,卻也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她和喬潤安鬧了一場之後,她就再沒見過喬潤安。
過了好幾天,喬潤安卻在深夜忽然回了喬家,然後徑直進了雲嬗的房間。
雲嬗最初嚇了一大跳,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開了燈,坐在床上平靜的望著喬潤安。
她很慶幸自己穿的很保守的睡衣,而且釦子扣的嚴嚴實實,整個人都沒有露出一寸皮膚。
喬潤安不說話,只是醉醺醺走到床邊,一邊解襯衫釦子,一邊冷冷望著雲嬗:“我們該要個孩子了。”
雲嬗大駭:“喬潤安,當初說好的,我們不發生關係……”
“這是你家裡人的意思,你若是不同意,去和你爸媽老爺子說去。”
喬潤安有些恨恨的甩掉襯衫,她以為他很想碰她嗎?
如果不是為了用孩子牢牢的拴住她,她以為他會忍著噁心來碰她嗎?
畢竟,這樣的事情做一次就已經讓他很難受了。
雲嬗死死攥著被子,她抖的牙齒都碰撞在了一起:“我會和我爸媽說的,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喬潤安笑了一聲:“雲嬗,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生孩子?”
他說著,一隻手卻悄悄的放在褲兜裡,開啟了裡面的錄音筆。
“喬潤安,你都知道的,我為什麼和你結婚,為什麼答應嫁給你。”
雲嬗輕輕說著,更緊的攥住了被子:“你出去,以後,永遠不要進我房間。”
“雲嬗,我娶你,雖然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但是作為我的妻子,和我同房,生兒育女,總歸是你應該盡到的責任吧?”
“可是你之前答應了我……”
“那你讓我一輩子都這樣獨守空房無兒無女嗎?”
“喬潤安,你可以隨便在外面找別的女人為你生,我不介意的。”
“私生子和我堂堂正正的喬家少爺,意義能一樣嗎?”
雲嬗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對不起,我做不到。”
“蕭雲嬗,你是想讓我們喬家斷子絕孫嗎?”
“你爸媽已經有兩個孫子了不是嗎?而且,你可以讓外面的女人給你生,然後帶回喬家,認祖歸宗,我都無所謂。”
“雲嬗,你說句良心話,我這樣做的話,蕭家會放過我嗎?外界會怎麼議論我?”
雲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些不用你管,我會解決。”
“好,真好,蕭雲嬗,你有種!”
喬潤安似乎是氣急敗壞了,抓起枕頭狠狠砸在了雲嬗身上。
雲嬗沒有躲,也沒有動。
喬潤安摔門的聲音驚天動地的響,大約整個喬家都被驚動了吧。
明天喬太太又會裝模作樣的關心她,哄她,再不痛不癢的責罵喬潤安幾句,給她送點小禮物,然後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雲嬗想笑,但最後,卻還是沒有笑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怨不得覺得那麼冷,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哭了。
這就是報應,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也管不住自己的人,明明已經要結婚了,卻還非要去找阿清,見阿清最後一面。
她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只能說是她自作孽,所以,她沒有怨言,也沒什麼可怨恨的,她唯一希望的,也就是不要牽連到菀菀和三哥,不要牽連到蕭家,其他一切,她真的不在意,真的無所謂了。
……
許菀和迦南挽著手走進商場,迦南之前定的包包到貨了,原本櫃姐說親自給她送去,但迦南想要逛街,就約了許菀一起去店裡取。
兩人剛到店,宋薇一眼就看到了許菀。
她心底的酸楚立時瀰漫,比起之前在工作室裡許菀不怎麼打扮的樣子,她今日看起來格外的漂亮迷人。
很簡單大方的衣裙和風衣,但宋薇卻知道,都是低調的奢牌,她接觸這一行日子不長,但卻已經對奢侈品瞭解很深。
宋薇沒有上前接待許菀和林迦南。
但在兩人離開之後,宋薇卻藉口去洗手間,追了出去。
許菀有些意外的望著氣喘吁吁追過來的宋薇,“宋小姐?你……現在在這裡上班嗎?”
許菀有些意外的望著氣喘吁吁追過來的宋薇,“宋小姐?你……現在在這裡上班嗎?”
宋薇點點頭:“許小姐,我能借您一步說話嗎?”
許菀想了想,讓迦南先去一邊的甜點店等著她,她和宋薇走到了另一邊無人處。
“有什麼事兒嗎?”
宋薇猶疑再三,她在內心不停的斟酌,衡量,如果她把那件辛秘告訴許菀,許菀能既往不咎讓她還回去上班嗎?
她真的很捨不得那份工作,尤其是在這裡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
宋薇漂亮,心氣高,很多時候不願意低下頭,以至於她的業績很一般,提成拿的很少。
“許小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告訴您一件很重要的事,您,能讓我回去工作嗎?”
宋薇鼓足了勇氣開口,有些期盼的望著許菀。
許菀緩緩的笑了:“很抱歉宋小姐,我那裡,應該是真的不適合你。”
她不想要這樣不安分的員工,而且,許菀也看得出來,宋薇想要回去工作,並不是真心悔過了,她只是捨不得她給出的豐厚薪水和好的工作待遇而已。
更何況,許菀很討厭和人這樣討價還價。
她也不認為,宋薇能說出什麼很重要的事。
宋薇的臉色白了白:“許小姐,您就非要做的這麼絕嗎?我只是想要回去好好的工作而已……”
“很抱歉,宋小姐。”許菀面色淡漠平靜。
一則她的工作室不缺人,二則,潛意識中她覺得宋薇回去還會製造很多的麻煩。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宋薇說著,忽然古怪的笑了笑:“其實也無所謂,畢竟和您也沒太大的關係,所以,您知不知道,也是真的無所謂了。”
宋薇說完,轉身就走。
許菀望著她的背影,眉頭蹙了蹙,但卻並未叫住她。
宋薇走了好一會兒,見許菀沒有叫住她,她的心終是漸漸涼了下來。
對講機裡不時傳來店長喚她的聲音,宋薇卻站著沒有動。
她將腰部掛著的對講機拿了下來,乾脆關掉了。
她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了,她又能年輕美麗幾年呢。
就這樣一輩子打工嗎?
和程揚蝸居在那小的轉不開身的公寓裡一輩子,讓她的孩子也繼續這樣碌碌無為嗎?
宋薇咬了咬牙,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終於還是下了決心,大步走回了店內。
店裡這會兒有好幾個客人,但宋薇沒有笑著去接待,她直接走到了店長面前,將對講機遞給了店長:“陳姐,不好意思,我不做了,我要辭職。”
宋薇這樣一時衝動提出辭職,代價就是她沒有拿到最後那半個月的薪水,也沒有得到應有的離職補償。
不過宋薇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她如今住在程揚那裡,沒有工作也無所謂,畢竟沒有後顧之憂,程揚養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更何況,她和程揚還沒有發生過關係,她也沒什麼損失。
她開始藉口找工作,整日整日的不著家。
程揚也不敢勸她,畢竟,兩人的戀愛中,宋薇是佔據絕對的主導優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