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有人疼了
聖音急的不得了,生怕許菀不答應,小奶音連聲的催。
許菀笑起來時,眼中的淚也跟著落了,她接過那支玫瑰,另一手,卻輕輕拉住了蕭靖川的衣袖:“傻子,你趕緊起來啊。”
蕭靖川去不起,反而再次柔聲問:“那你答應我。”
許菀抬起手捂住嘴,強忍著不想哭,卻還是淚珠撲簌。
“媽媽答應吧答應吧。”聖音撲過去,抱著許菀,仰臉哀求,還把那個盒子往許菀的手裡塞。
許菀彎腰抱起女兒,輕輕點了點頭。
薛培南抬手鼓掌,漸漸掌聲匯聚一片。
蕭靖川起身,不顧身上泥濘,展開手臂將妻女緊緊抱在了懷中。
司機站在一邊滿面歡喜,踮著腳給三人撐傘,蕭靖川將許菀整個人緊緊抱住,低頭在她耳邊詢問:“乖,冷不冷?”
許菀哭的眼睛紅紅,“冷死了,都怪你。”
蕭靖川將她抱的更緊,“我們回家。”
“爸爸,你要把我擠扁啦,擠成肉餅啦。”
聖音嘻嘻的笑著,夾在爸爸媽媽之間,真是幸福的很。
蕭靖川擁著許菀上車離開,薛培南緩緩放下手,望著他們的車子遠去。
數年前的一見鍾情,數年間的默默等待與陪伴,終於,還是在這一刻徹底的結束了。
如果她對他有一絲心動,他死也不會放手。
但是可惜,許菀的心裡眼中,永遠只有蕭靖川一人。
也好,她終於得到了她渴望的圓滿,她很幸福。
那麼,他的失望與傷心,又算得了什麼呢?
人總要向前走的啊薛培南。
如今能站起來的你,更要走的遠一些。
前方,總還有等著你的世界,和等著你的那個人。
……
聖音坐在許菀的膝上,許菀卻被蕭靖川攬在懷中。
一路上,小姑娘都開心的不行,時不時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然後就捂著嘴偷偷的樂。
她喜歡爸爸媽媽相親相愛的樣子,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正發生的事呢,剛才還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來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許菀垂眸,專注的用手中的毛巾輕輕擦拭著蕭靖川膝蓋上的泥水。
這男人要風度不要溫度,這樣的天氣,也只穿了一條單褲。
“車裡暖和,沒事兒的,別管了。”蕭靖川出言阻攔,但手上卻沒有動作,顯然很享受許菀此刻的關心。
許菀看了他一眼:“當心老了會老寒腿。”
“不會的。”蕭靖川卻薄唇含笑,低低對她說了一句:“這不是有你疼了嗎?”
“我能管你一輩子?”
許菀橫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仍沒停。
許菀橫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仍沒停。
春寒料峭,春日的雨也涼的很,方才只是身上沾了一層溼氣都覺得寒氣沁骨,坐在車裡好一會兒才暖和起來。
車子回到老宅,傭人剛撐了傘過來,就見蕭靖川下車,先是抱了聖音,又騰出一隻手,握住了許菀的手。
許菀想要掙開,“媽還在呢……”
“那又怎麼了,她看到只會高興。”
蕭靖川說著,又有些委屈的對許菀抱怨:“你是不知道,媽每次見我都要罵我沒用,連老婆都追不回來。”
這邊蕭靖川話音還沒落,那邊廳內就傳來蕭太太沒好氣的聲音:“他回來就回來唄,他回來有什麼好對我說的,沒出息,連老婆都哄不好……”
傭人們立時都笑了起來,許菀也忍不住笑,聖音見大家笑,也跟著樂。
蕭太太不由好奇道:“這是怎麼了?”
“太太,您自己看看……”
傭人忙指著花廳外,蕭太太站起身一看,卻是蕭靖川拉著許菀抱著聖音走了進來,這一家三口的畫面也實在是太養眼了一些。
蕭太太樂的合不攏嘴,忙起身出去,接過聖音:“來來來,奶奶抱,奶奶帶你上樓玩去,讓你媽媽歇歇。”
蕭靖川有些無語,明明是他一路把肉嘟嘟小糰子一樣的聖音抱回來的好吧。
聖音開心的跟著蕭太太上樓,傭人們也各自找藉口去忙碌,廳內立時只剩下蕭靖川和許菀兩人了。
“先回去洗澡換衣服,剛才淋了雨。”
蕭靖川拉著許菀就要回房間。
許菀卻有些害羞,這剛回來就去洗澡,家裡人怕是要亂想呢。
“你先去,我去看看姐姐。”
“不行,剛才你也淋了雨。”
蕭靖川硬是把許菀拽回了房間。
卻是他們倆從前在老宅住的那間套房。
許菀進了門,蕭靖川就開始脫衣服,身上的外套,領帶,都一一摘了。
許菀就靠在門背上,望著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襯衫下能看到勁瘦流暢的肌肉線條,都這個年紀的人了,還是會小姑娘一樣臉紅心跳。
蕭靖川解開襯衫釦子,將襯衫脫掉,轉過身,正要喊許菀一起,卻正對上了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視線。
“看什麼呢?”蕭靖川看著許菀這模樣,就想逗她,想親她。
許菀卻臉紅的不行,兔子一樣就要溜走。
蕭靖川卻一步追過去,直接將她摟到了懷裡。
“菀菀。”
“嗯。”
“你咬我一口。”
“幹嘛啊。”
“你咬我一口,快點……”
許菀不明所以,卻還是低了頭,在他裸露的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
“用點勁兒,乖。”
許菀微微用力,在他那肌肉結實的手臂上,留下了淺淺的兩排牙印。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
許菀心裡歡喜,卻又有些不信。
他也會這樣的患得患失嗎?
也會,在乎她到這樣的地步?
“菀菀,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怎麼過來的……”
蕭靖川抱緊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肉中去。
“都過去了。”
“不,我會永遠記住的,我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蕭靖川說著,卻忽然輕輕鬆開許菀,他似有些難受,又有些悵然,“菀菀,你知道嗎,就在前天,沈從誡和一個姓慕的小姐,定下了婚事。”
許菀驚呆了:“真的?怎麼這麼突然?明明迦南訂婚的時候,他還在樓下等世媛,等到凌晨,世媛後來下樓了,他們一起離開了……他們,他們不是有進展了嗎?”
蕭靖川卻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他前些日子和我說什麼嗎?”
許菀搖頭。
“他說他想通了,以後,也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根本對他沒有半點情意的女人身上,他到了這個年紀,也想安定下來,有個家,他說他很羨慕我,還能等到你回頭,但他和周世媛,是再無可能了。”
許菀想告訴他,不,有可能的,世媛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叫走走,已經四歲了……
世媛對他,並不是全無情意的。
沈從誡不該在這樣的時候放手。
可是她到底還是沒能說出來。
這是世媛的事,是世媛的選擇,她怎麼能自作主張呢?
“其實,這也未必不是好事。”
“這怎麼是好事啊!”
許菀急得不行,恨不得立時給世媛打電話,但是打了電話又如何?
也許只會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世媛那樣的性子,又烈又倔,沈從誡拉低身段苦追,想必還有可能複合。
若她知道沈從誡訂婚,她只會做的更絕。
許菀不想事情變成那樣,她即將開始幸福的人生,她也希望她在意的朋友,親人,都能幸福。
“你想啊,若是世媛心裡還有沈從誡的位子,她也許就不會罷休,還會回來找他,如果她當真沒有,那麼沈世叔也就此解脫了不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世媛的性子,蕭靖川哪裡有她這樣瞭解?
沈從誡走這一步,真是自己斷了自己的路。
“你說……他到底是真的喜歡世媛,還是不甘心?”
許菀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蕭靖川撫了撫她鬢髮,輕笑:“你以為我們整天有這樣多的時間去用在傷春悲秋上嗎?還不是因為在意,心裡有那個人。”
“那現在怎麼辦啊……”
“靜觀其變吧,我也說不清怎麼回事,但心裡就覺得他這婚八成還是結不了。”
許菀左思右想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點頭應了。
“先去洗澡,別感冒了。”
蕭靖川說著,卻一把將許菀抱了起來:“抱老婆大人去洗澡嘍!”
“蕭靖川……”
許菀嚇的差點尖叫,但卻還是抬起手臂,環抱住了他的脖子,輕嗔了一句:“真是幼稚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