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喜事連連
許菀嚇的差點尖叫,但卻還是抬起手臂,環抱住了他的脖子,輕嗔了一句:“真是幼稚鬼。”
男人幼稚起來,還真是像孩子一樣。
蕭靖川連著三天都沒去公司,幾乎就像影子一樣,黏在許菀的身邊。
就連許菀去個洗手間,人家都要張望個不停,恨不得等在門外面。
聖音臉上的笑越來越多,整個蕭家老宅幾乎天天都是歡聲笑語。
而蕭太太卻是最開心的那個,她本來就喜歡許菀心疼許菀,現在兩人眼瞅著就和好了,就剩下辦婚禮這一件大事了。
只是雲嬗的喜事剛定下來,蕭家現在正在張羅雲嬗的婚事,若是靖川和許菀現在再辦婚禮,那定然是要搶了雲嬗的風頭。
蕭太太知道自己妯娌的性子,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有些不樂意的。
雖然世家大族嫁女兒遠遠比不上長房長子長孫的婚事重要,但蕭太太自來都是仁善寬厚的性子,她疼愛雲嬗,也想讓雲嬗風風光光的嫁人,因此就和蕭靖川許菀商量結婚的時間。
蕭靖川倒是有些著急,他們當年沒有舉行婚禮就分開,如今,他自然想給許菀一場盛大到極致的婚禮。
但許菀卻並不太在意婚禮的事情,她的工作室已經裝修好了,很快她的工作就要步入正軌,其實婚禮她也向往過,但是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卻不再是最重要的事。
“就先等一等吧,今年我們要忙著雲嬗的事情,要不婚禮的事兒就等明年吧。”
許菀剛說完,蕭靖川卻不答應了:“明年拖太久了,等雲嬗婚禮結束後吧,只是現在就要設計方案籌備起來了。”
“靖川說的是,那就現在開始準備吧,你們先挑選婚禮的風格,看菀菀喜歡什麼樣的,中式西式,或者其他更前衛的,只要咱們菀菀喜歡……”
蕭太太歡喜不已,總算能張羅起來兒子的婚事,就算是忙的暈頭轉向,這心裡也比蜜一樣的甜。
這邊蕭家長房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兩人的婚事,那邊喬潤安卻得了訊息,和喬太太商議後,就來了蕭家,去見了三太太。
言說,哪有哥哥結婚讓著妹妹的道理,再者說了,就算是讓,也不好讓人家等這麼久,要不然,咱們五月訂婚後,婚禮提前到六月?
喬太太又歡歡喜喜的說:“若是能提前真是再好不過了,聘禮我們再加三成,我盼著兒媳婦進門盼的著急上火,雲嬗只要嫁過來,那我就是當女兒疼的。”
蕭三太太被逢迎的心裡舒服無比,那點對婚期提前,籌備倉促的小小不滿,也就撫平了。
雲嬗的婚事就重新敲定了日子,一翻日曆,也就還有一個月就要訂婚,而訂婚後再有一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
喬太太又小心翼翼問三太太:“我專門請了人去算日子,說是四月十六是個好日子,不如,讓兩個孩子先去把證給領了?”
三太太想了想,也就點頭應了。
婚禮都敲定了,迫在眉睫,去領證也算是合理。
喬太太和喬潤安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蕭家。
只是回去的路上,喬太太就沒忍住,對喬潤安說了一句:“你說,這蕭家怎麼這麼好說話,該不會是那蕭雲嬗……有什麼事兒瞞著咱們吧?”
喬潤安卻並不在意這些:“不管怎樣,婚事都定了,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認了。”
喬太太點點頭,心裡卻道,也是,反正圖的也不過是她姓蕭,和背後的那個蕭家而已。
車行半路,喬潤安讓司機停了車:“你先送太太回去,我得去公司一趟,過些日子就要忙,這幾天得通宵加班。”
喬太太心疼不已,連聲叮囑喬潤安注意身子,喬潤安倒是一一應了。
看著車子走遠,喬潤安方才走到路邊,上了一輛不太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喬先生,還去老地方嗎?”
喬潤安點點頭,司機就發動了車子,喬潤安靠在車座上,閉了眼,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彷彿輕笑了一聲,卻又彷彿,只是司機的錯覺而已。
……
雲嬗和喬潤安領完證,兩家人就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蕭靖川沒去,許菀跟著蕭太太去了。
那喬太太是個十分能言善辯的女人。
一見許菀就緊緊攥住許菀的手,嘴裡誇獎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一見許菀就緊緊攥住許菀的手,嘴裡誇獎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但也因此,這場飯局就顯得沒那麼乏味,喬太太看起來是真的挺喜歡雲嬗,一頓飯就在照顧雲嬗,又是夾菜又是盛湯的,許菀專程細細觀察了那個喬潤安,長的真的還不錯,雖然沒有阿清好看,卻也十分周正了。
而且,他和喬太太性子不太一樣,倒是十分沉穩寡言,只是,時不時的會看向雲嬗,然後不露痕跡的給雲嬗端茶遞水。
許菀就稍稍的放了一點心。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三太太一直都在叮囑雲嬗:“你馬上要嫁人了,嫁了人,就不再是小孩子,不能再任意妄為,你要記清楚,做什麼事都三思而後行,別丟了蕭家的臉面,壞了蕭家的名聲。”
雲嬗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許菀不知怎麼,聽的心裡有些難過。
從前的雲嬗,多麼活潑歡快的性子,無憂無慮,隨心所欲,可是現在,就像是一個空心木偶人一樣。
其實許菀很瞭解雲嬗,她看起來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她的內心卻和小孩子一樣,她甚至沒有看起來比她柔弱的自己剛強。
“雲嬗,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你的後盾,將來就算嫁人了,有什麼事,也記得告訴我們,我們總歸是一家人,都會守在你身邊的。”
許菀握住雲嬗的手,認認真真的叮囑。
“菀菀說的沒錯,女兒怎麼了,嫁人怎麼了,嫁人了也還是我們蕭家的寶貝。”蕭太太笑著,嗔了三太太一句:“三弟妹你不心疼,我可心疼呢,反正雲嬗嫁人了在我看來也和從前一樣,誰要是敢給她委屈受,我第一個不饒他。”
“就她這脾氣,這性子,她不惹是生非我就阿彌陀佛了,她能受什麼委屈?再說了,誰又敢給她委屈受。”
三太太十分得意洋洋,自覺喬家是高攀了自家,自然得供著她的女兒。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話也得說出來,雲嬗年輕,臉皮薄,有時候受點小委屈怕是不好意思回來說呢,咱們不都是新媳婦過來的,誰還不知道這些道理?”
“大嫂,您就別操心了,說的好像我一點都不稀罕閨女似的,她結婚,我都快把三房搬空了,為了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淚生了多少氣,如今啊,我終於能卸下擔子,喘口氣了,只希望她將來嫁出去,別丟了蕭家的臉面。”
阿清的事,就好像是給三太太留下了深濃的陰影一般。
喬家和喬潤安,在三太太的眼裡,自然猶如香餑餑。
在她看來,自己女兒不爭氣,將來就算有什麼矛盾,那定然也是雲嬗不懂事在先。
喬潤安這樣穩重溫潤的性子,怎麼可能讓雲嬗受什麼委屈嘛。
雲嬗只是笑了笑。
從小到大,在母親嘴裡聽到最多的就是那一句,不能丟了蕭家的臉面。
她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看起來不著調,但這些年,卻被這句話給束縛著,沒敢不守規矩,唯恐丟了蕭家的臉。
唯一的一次,也是因為阿清,但最終,她還是膽小鬼一樣妥協了。
其實,也並不是她膽小,最重要的原因,不過是阿清不喜歡她而已。
如果阿清心裡也有她,不,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她,她蕭雲嬗也敢為了他,翻天覆地的去鬧一次,爭一次。
但是沒有,所以,她鬧騰有什麼意思,爭取,又有什麼意義呢?
蕭三太太這樣說,蕭太太也不好再說什麼,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兒,管的太多,人家心裡說不定覺得煩呢。
許菀後來也和雲嬗私下談過。
她試著勸雲嬗,如果不願意結婚的話,她會告訴蕭靖川,讓蕭靖川幫她解決所有的麻煩,她不用覺得困擾。
但云嬗卻拒絕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現在她的婚事,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兩家的大事了。
現在跳出來要分手,怕是會鬧的滿城風雨,對蕭家的名聲也有損。
若是讓蕭靖川出面,人家豈不是會議論蕭家仗勢欺人?蕭靖川剛從泥沼裡走出來,雲嬗怎麼能讓他再次捲入暴風眼呢。
“可是雲嬗,家族名聲固然重要,兩家的臉面也固然重要,但是什麼都比不上你的幸福啊……”
“菀菀,你想啊,我總不能在家做一輩子老姑娘,蕭家還有其他的小姐呢,聖音將來長大還要結婚嫁人呢,總不能因為我的緣故連累了她們,再說了,嫁給誰對於我來說都一樣,喬潤安很不錯了,我也沒什麼不滿的。”
“雲嬗,我總覺得你變了好多……”
雲嬗卻搖頭:“菀菀,不是我變了,其實我就是這樣的啊,看起來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我什麼都不敢,什麼都做不了,安安心心的享受著蕭家千金小姐帶來的錦衣玉食和眾人的追捧,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讓蕭家蒙羞了。”
許菀覺得心疼無比,想到她和阿清,更是難受。
她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她知道有多痛。
“雲嬗,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帶阿清來京都……”
“不,菀菀,你沒錯,我還要感謝你呢,如果你不帶他來京都,我怎麼會在這麼多年後,又嚐到心動的滋味兒。”
“雲嬗……”
許菀說不出更多的安慰的話,雲嬗只是靖川的堂妹,也算是她的堂妹,若是她的親妹妹,她定然是要做一次惡人,制止這場婚事的。
但是雲嬗有父母做主,他們這些人,又能怎樣呢?
三嬸那邊,幾次下來明顯的有些不高興了,就連蕭太太都勸她,別再多管閒事。
“放心吧,我沒事兒的。”雲嬗卻反過來安慰許菀:“你想啊,喬潤安至少是個風度翩翩的溫潤紳士,我爸媽還是疼我的,沒把我隨便嫁出去,再說了,就算嫁了人過得不開心,我還有這麼大筆豐厚的陪嫁呢,大不了搬出去,去自己的房子裡單獨生活,總之,吃不了虧,也受不了苦,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