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
也許還有,她所不知的情意
“世媛,我也是後來見到聖音才知道,小孩子的內心真的特別敏感特別的豐富,但是他們又很聰慧,知道大人不願提起,就會隱藏的特別好……”
許菀想到聖音從前的樣子,心臟仍在隱隱作痛:“世媛,我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我不想讓你將來後悔,走走馬上也要四歲了吧,四歲的孩子,真的懂得很多事了,現在的小孩子都很聰明的……”
世媛緊緊咬著嘴唇,眼眸深處卻是透出一抹穠豔的紅:“可我恨他,討厭他!”
“恨他,討厭他,也代表你放不下,忘不掉,要不然,這麼些年,你也不會一直單身是不是……我知道其中有言默的原因,世媛,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其實我能感覺出來,你對沈從誡,並不是全無情意的。”
“我對他才沒有任何情意。”
“當真沒有?”
“沒有!”
世媛答的斬釘截鐵,目光卻又透過綠植的縫隙往樓下望去。
許菀抿嘴輕輕笑了,很多時候人總是這樣的,總是嘴硬,不肯承認。
但這些事也急不來,世媛和沈從誡與她和蕭靖川之間不一樣,世媛與沈從誡,隔著一個世媛真心愛過的男人,言默啊。
許菀最是知道,第一次刻骨銘心愛過的人,該有多麼的難忘。
但是現在有了走走,推己由人,她又是真的特別特別心疼走走。
“進去吧,他愛站,就隨他站,演這樣的瓊瑤劇真讓人噁心。”
世媛扭身就回了房間,許菀卻輕輕道:“天氣預報說今晚氣溫降到零下了。”
“管他呢,凍死拉倒。”
世媛嘴上這般說著,但整個人卻明顯的沒了方才的興致,總是時不時的走神。
迦南喝醉了,趴在沙發上半昏半醒,雲嬗也是滿腹心事的樣子,世媛現在又這樣,如今倒只剩下許菀一個無憂無慮的。
好在迦南如今終身有了著落,世媛這事一時半會兒也是解決不了,雲嬗……
許菀心裡有些難過,雲嬗的婚事,八成也要敲定了,那個結婚物件,雲嬗的父母特別喜歡,家世也很不錯,人也生的周正,又能幹,對雲嬗也很上心的樣子。
蕭太太說,若是不出什麼岔子的話,雲嬗的婚事怕是就要定了。
曾經的好閨蜜們,如今一個一個都有了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今後,怕是聚少離多了。
許菀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了許多,她拿起酒杯,又喝了兩小口。
忽然卻想到,蕭靖川一晚上都沒給她打電話。
人家沈從誡還站在樓下頂風冒雨的贖罪呢,他倒好,根本沒吃過這樣的苦頭就要把她給拐回去了。
人家沈從誡還站在樓下頂風冒雨的贖罪呢,他倒好,根本沒吃過這樣的苦頭就要把她給拐回去了。
許菀越想越不高興,時不時撥弄一下手機,沒個電話,連個微信也沒有。
許菀忍不住想要打個電話過去,但最終卻還是強逼著自己忍住了。
這些天蕭靖川好像對她冷淡了一些。
說起來,從那天晚上他把她拽到露臺那邊輕薄了一番之後,一直到今日,他連她手都沒有拉過。
好吧,原本還有些遊移不定的,現在倒是下定了決心,希望薛培南能整他一下。
讓他再這樣的陰晴不定。
許菀趴在沙發上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世媛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那時已經將近凌晨,外面冷風刺骨,世媛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走出電梯卻還是凍的直哆嗦。
沈從誡卻仍站在車邊。
深夜的雨,早就淋溼了他的外衣。
他指間夾著煙,點點猩紅在雨絲指間微弱的閃過。
他不知在看著什麼地方,連世媛走過來都沒有覺察到。
直到煙燙著了他的手指,他才倏然回過神來。
撣了撣菸灰,將那煙送到嘴邊深吸了一口,這微末的暖意也抵擋不住這春寒料峭。
他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圖什麼。
明知道那個女人心狠到了極致,哪怕他凍死在這裡,她也不會看一眼。
但沈從誡卻仍是站著沒有動。
直到世媛凍的實在受不住,低低的咳嗽了一聲。
沈從誡怔了一下,卻並沒有立時抬頭看過去,過了幾秒鐘,他方才一點一點的抬起頭,向著世媛所站的方向看去。
雨絲猶如銀線一般,將世媛整個人都籠罩了。
她的頭髮已經沾了一層的水汽,就連濃密的長睫也掛著細小的雨珠。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卻有一種不切實的朦朧感,好似下一瞬,她就會隨著這漫天的細雨消失無蹤一般。
沈從誡回過神來,忽然低頭笑了。
他抬起手,想要吸一口煙,但指間夾著的煙,卻已經被雨淋溼了,那星點的紅,早已無蹤。
沈從誡將菸蒂在水坑裡,他低著頭,就看著雨絲落在水中的漣漪,一圈一圈。
世媛腿上還光著,凍的實在受不住,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沈從誡緩緩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他沒說話,只是沉默的解開大衣的扣子,然後,將她整個人裹在了懷裡。
大衣上沾染著濃重的溼氣,還有濃烈的煙味兒,刺鼻,卻又熟悉的讓人瞬間眼眶酸脹。
世媛站著沒有動,他抱著她的力道,卻逐漸的加重,直到最後,世媛聽到他啞聲說了一句:“周世媛,咱們就耗下去,耗一輩子。”
“你想得美。”
世媛卻笑了一笑,她在他懷裡抬起那張濃豔美麗的臉,倔強卻又傲慢的望著他:“我才不會浪費一輩子在你這種人身上,我還要戀愛,結婚,生孩子呢……”
“你想都不要想!”
沈從誡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一句,他抬起手掐住世媛的下頜,然後,低頭惡狠狠的吻了下去。
溼發覆在他方正的額上,碾過她雪白細嫩的肌膚,說是在吻,實則卻像是狼一樣,恨不得咬死她,把她吞入肚中。
世媛疼的眼淚都被逼了出來,拼命想要推開他,但沈從誡哪肯放開手,他要抓住這個女人,牢牢的抓住她,她別想再如同一條狡猾的魚一般,消失在汪洋大海中。
世媛急了,抬起手就往他臉上抓去,沈從誡躲不開,硬生生被這狠如蛇蠍的女人在臉上撓出了兩條血道子。
沈從誡疼的嘶聲抽氣,抬手去摸臉上傷處,世媛趁機一把推開他,隨即一巴掌就搧在了他臉上。
沈從誡連著吃了兩個暗虧,明顯的有些惱了。
可世媛壓根不怕他,她冷笑一聲,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嘴唇:“我就當被狗咬了。”
“你他嗎才是狗。”
“你連狗都不如!”
“狗都不如你也跟了老子那麼久!”
世媛氣的要死,狠狠瞪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沈從誡,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你今天才知道?”
沈從誡摸了摸臉上那兩道血印子,還有挨的一巴掌,別說,還真疼,這女人下手從來都不手軟。
世媛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就要走。
以後他就算橫死在街頭,她周世媛都不會多看一眼。
“你去哪?”沈從誡卻一把拽住了她:“周世媛,老子馬上就四十了,四十了你他嗎知不知道?”
“關我屁事!”
“關你屁事?”沈從誡被她氣笑了,一把將她拽到懷裡牽著她下巴要她看著自己:“言默都結婚了,孩子都生了,值嗎周世媛,為他做那麼多事,值嗎?”
“言默都結婚了,孩子都生了,值嗎周世媛,為他做那麼多事,值嗎?”“我樂意,我心甘情願的!”
世媛緩緩笑了:“我愛他呀,所以只要他幸福就好,別的,都無所謂,我不愛你,所以你下地獄也和我沒關係,呸,不過你這種人渣,地獄都不收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這些話,沒有一句是她想說的。
明明,在走走出生後,她的性子已經和從前很不一樣了,說話也不再那樣的尖酸刻薄。
但是面對沈從誡,她就像是又回到了從前的周世媛一般。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兩個都是沒良心的人渣,所以,就別去禍害別人了。”
沈從誡拽著她,將車門一把拽開,又把世媛直接塞了進去,他動作飛快的上車鎖車門,直接發動引擎調轉車頭離開,世媛連打帶踹,沈從誡卻紋絲不動,只是專注開車。
世媛更氣,抓住他手臂想要將他拉開,沈從誡卻道:“成啊,你繼續鬧,一會兒咱們倆就一起撞死,明天好上個頭條,到地下做一對鬼鴛鴦!”
世媛見他油鹽不進,又實在折騰的沒力氣,只能鬆開手癱坐在了車座上。
沈從誡將車子開到了他們當年同居的那棟別墅。
下了車世媛就要跑,沈從誡乾脆將她扛了起來,世媛一路踢騰尖叫,沈從誡重重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臀上:“留點力氣吧你。”
世媛被他這一巴掌打的整個人都要懵了:“沈從誡,你他嗎下手能不能輕點!”
她感覺自己半邊屁股都要腫了!
這狗男人,混賬王八蛋,世媛在心裡簡直將他翻來覆去的罵了一百遍。
直到整個人被拋在柔軟的大床上,世媛被顛的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也再沒有力氣鬧騰,乾脆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躺著,大口的喘著氣。
沈從誡點了一支菸,站在一邊看著她。
羽絨服早散開了,露出裡面的白色小短袖和短褲,該是睡衣,兩條雪白的長腿,映襯著身下的灰色床單,更是白的刺目,耀眼。
沈從誡抽了兩口煙,覺得口乾舌燥的厲害,他抬手解開襯衫釦子,露出一片精壯的蜜色肌膚。
然後,掐了煙,走到了床邊,單膝跪在床上,高大的身形緩緩傾軋下來,將世媛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世媛驀地睜開眼,有些兇巴巴的望著他:“沈從誡,我這些年交往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沈從誡嗤然笑了:“能耐了啊周世媛。”
沈從誡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明知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卻好似也被她這話給氣到了,忍不住罵:“你他嗎也不怕得病!”
“要得病也是你得病!”
世媛半個字都不肯讓他。
沈從誡倒是氣笑了:“周世媛,說話可得講良心,老子這幾年沒碰過女人,得什麼病?”
世媛倒是抿嘴笑了:“這幾年沒碰,從前碰的不少啊,什麼女明星新晉麻豆,小網紅,學跳舞的女大學生,沈先生的女朋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了……”
“怎麼,你吃醋?”
“我只吃我喜歡男人的醋。”
“那不好意思,沒能讓你喜歡上。”
沈從誡又捏了捏她的臉,手掌緩緩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游移,世媛的心,卻忽然繃緊了。
她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她的小腹上,還有剖腹產的疤痕呢。
今晚八成是躲不過,這狗男人若是當真幾年沒找女人,今晚還不知道要怎麼發瘋折騰。
“我來姨媽了……”
沈從誡笑的更諷刺:“你姨媽不是這幾天,別以為老子忘了……”
這話一出來,周世媛都不知道是該嘲笑他,還是該動容了。
真難為他,都分開這麼幾年了,還記著從前情人的生理期呢,而她每個月都要來,卻自個兒都記不住是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