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
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要是一開始我他嗎就玩玩就收手,也不至於後來把自己弄成那個狗樣子。”
“那您到底怎麼打算?總不能一直這樣槓下去……”
“我還就和她槓上了,除非老子死,要不然這事兒沒完。”
沈從誡發了狠一般,狠抽了一口煙,將菸蒂丟在地上,一腳碾滅了。
蕭靖川無奈,只得告辭走人。
這一夜,迦南等人狂歡整夜喝的爛醉,這一夜,沈從誡就在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半夜甚至下了小雨,冷入骨髓,但他半步都不曾離開。
而周世媛,卻自始至終不曾下樓半步。
微醺時,林迦南忽然抱著許菀哭了起來:“菀菀,我不想結婚,我不想嫁人,我這人又笨又傻,又沒什麼腦子,當人家媳婦肯定比不上當我爸媽的閨女自在,過幾年傅淮森要是嫌棄我……”
林迦南越想哭的越厲害:“菀菀,我現在能反悔嗎?”
許菀哭笑不得,只能安慰她:“別擔心,傅淮森不是那樣的人……”
“這誰也不知道啊,萬一,萬一呢。”
周世媛拿著酒杯搖搖晃晃過來,戳了她眉心一下:“笨死你了,籤婚前協議啊,讓他把所有財產都給你,要是出軌就淨身出戶,你拿著錢當單身富婆,你的小老公們肯定排著隊讓你包養……”
“這倒也不錯。”林迦南的眼忽然亮了起來,從許菀懷裡爬起來就去找手機,直接撥了傅淮森電話。
她這邊在狂歡,傅淮森那邊卻也睡不著。
林迦南這女人實在太沒定性,一分鐘沒揣兜裡,怕是都要玩出么蛾子。
傅淮森見是她的電話,當下整個人就有些緊繃了起來。
“迦南,怎麼了?”
林迦南聽著傅淮森的聲音沉穩醇厚從聽筒傳來,整個人卻忽然清醒了一瞬。
原本氣勢洶洶要提條件的,眼看就要慫。
世媛不由恨鐵不成鋼,一把奪了手機:“傅先生嗎?你好,我是迦南的閨蜜周世媛。”
“周小姐好。”
傅淮森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總感覺有些不妙,不會是林迦南這該死的女人又逃了吧?
“是這樣的,有個條件,你要是答應的話,明天你未婚妻就會準時到場,你若是不答應,訂婚禮就算了吧。”
林迦南捂著心口,小臉煞白。
她其實根本不是那種殺伐果斷的性子,從小蜜罐里長大,也不會想著算計別人家產。
要是傅淮森當真要出軌離婚,她大約也就是哭唧唧的收拾行李回孃家而已。
如今見世媛這般行事,迦南不免心中忐忑,人家傅淮森繼承了父母的基業,又自己奮鬥出來了的身家,憑什麼都寫她名字啊……
再說了,傅淮森給的聘禮已經十分驚人了,連她母親都咂舌呢。
她再這樣得寸進尺,傅淮森怕是要厭惡她了。
迦南不由有些後悔,但卻完全忽略了一點,傅淮森要是厭惡她,訂婚禮取消,不是正和她意嗎?
“周小姐請說,只要我能做到。”
周世媛靠在桌子上,十分女王十分囂張:“傅先生當然能做到,但是要看傅先生舍不捨得了。”
“請說。”
“我們迦南性子單純,沒心沒肺的,傅先生您卻是老謀深算,一百個林迦南也玩不過您,所以,我們這些做閨蜜的,就不得不替她操點心,傅先生,您和迦南不如籤一個婚前協議,如果您將來做任何對不起迦南傷害迦南的事情,那麼您的所有財產都歸迦南所有,怎麼樣?”
林迦南坐在地毯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根本不敢聽傅淮森的回答,要是傅淮森勃然大怒的話,她真的要丟臉死了。
林迦南雖然打小就受寵,也很嬌慣,但卻不是那種驕縱千金的性子。
她也沒覺得,人家傅淮森高攀她,就得對她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所以,傅淮森就算生氣,她其實也能理解的。
但心中,卻不知為何,又隱隱有些期望,期望著傅淮森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不是為了財產,卻是為了男人的真心,若是他毫不猶豫的答應,那麼不管是不是天長地久,至少這一刻,他對她是真心實意的。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怕是不能答應了。”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怕是不能答應了。”
傅淮森聞言,卻是整個人都舒展放鬆了下來,他靠回軟枕上,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世媛當即眉毛就豎了起來:“傅先生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是對自己沒信心,知道自己早晚會做對不起迦南的事?”
迦南也怔怔的放下了雙手,卻有些委屈的癟了嘴。
傅淮森心裡,她根本沒有他的財產重要。
她就知道他是個騙子,超級大騙子。
許菀見迦南的模樣,不免有些擔心,卻又沒辦法怪責世媛,只能將迦南攬在了懷中輕聲安撫:“你先別急,聽人家傅先生怎麼說。”
迦南眼圈都紅了,世媛還在氣勢洶洶的控訴。
傅淮森卻又笑著說了一句:“周小姐,您未婚,想必是不清楚的,已婚男人是沒有個人財產的,我又怎麼能去籤這樣沒意義的協議去哄騙迦南呢?”
世媛微怔,許菀卻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迦南的臉:“好了,不用哭鼻子了……”
迦南卻傻乎乎的問許菀:“菀菀,什麼意思啊,他不還是不肯籤嗎?”
“人家都說了,已婚男人是沒有個人財產的,你還聽不懂?”
迦南仍是搖頭。
許菀只能掰開了揉碎了和她解釋,迦南這才恍然大悟,卻十分發愁的問了許菀一句:“那我以後是不是每個月要給他發生活費和零花錢,那我該給他發多少啊?”
許菀忍不住笑了起來,雲嬗羨慕的望著迦南,卻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世媛也忍俊不禁,將手機塞給林迦南:“快去哄一鬨你可憐的未來老公吧。”
林迦南拿著手機,就聽到傅淮森叫了她的名字:“南南,在聽嗎?”
世媛怪模怪樣學著傅淮森的強調:“南南,在聽嗎?”
林迦南拿著手機羞的跳腳,世媛卻笑得捂著肚子倒在了許菀懷裡。
迦南拿著手機去了其他房間,臉上的燙紅卻是半天都下不去。
傅淮森彷彿能想到她可愛的樣子,不由得聲音越發軟了幾分:“南南,你喝了多少酒?”
“沒多少……”
“開心嗎?”
“開心。”
“單身開心還是訂婚開心?”
林迦南一時語塞。
傅淮森不由失笑,好一會兒,卻低低說了一句:“你放心。”
迦南臉更燙了,小聲咕噥:“我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啊,我才不在乎呢。”
傅淮森卻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林迦南整個人卻有些暈乎乎的,明天,她就要成為傅淮森的未婚妻了啊。
就在不久前,她還是個開開心心追劇老公滿天下的女海王呢,一眨眼就只能抱住一棵大樹了。
但是,看在這棵大樹還挺優越的份上,好似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管他呢,反正早就睡過了,他哪天真的變心的話,一拍兩散唄。
許菀拉著世媛走到陽臺邊。
隔著陽臺上繁茂的綠植,能看到不遠處站在車邊的那一道高瘦的身影。
許菀想到這些年兩人的恩怨是非,忍不住問世媛:“世媛,你想過以後嗎?”
周世媛也看到了沈從誡的車子。
這一會兒天上正落著小雨,她們在暖氣充足的房間裡舒服的穿著短袖短褲,但沈從誡卻在那裡頂風冒雨的受凍。
周世媛緩緩的收回視線,咬了咬嘴唇,卻搖搖頭,目光裡有些茫然:“我真的不知道,現在,就只想單純的把走走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