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哄她
傅淮森實在想不明白,他有這麼可怕嗎?為什麼林迦南面對他會是這樣的態度和反應。
迦南狠狠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狠狠心說了出來:“我爸媽要是知道我嫁給一個做公關的男人,一定會直接掐死我的……”
“公關?”
“嗯……”迦南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給你五萬美金,不,我給你五十萬,你趕緊走吧好不好……”
“林迦南,你把我當成了男公關?”傅淮森簡直氣的想笑了。
“你不是嗎?那你收我的錢幹什麼……”
“林迦南!”傅淮森簡直氣的要爆炸了:“你聽說過做男公關的還要信守婚前不發生男女關係的教規的?”
那他們和客人出去做什麼?蓋著被子談論詩詞歌賦嗎?
迦南傻眼了,是啊,那種人怎麼可能守那樣的教規。
可是,他如果不是公關,那為什麼要進她的房間?
她總不能自戀的認為是自己太漂亮太誘人了,所以勾勾手指男人就暈頭轉向的跟著她走了……
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
“那,那你既然不是男公關,為什麼隨隨便便跟著女生去人家的房間!還收人家的小費!”
對,總之還是他的錯,既然不是男公關,那就是登徒子,登徒子比男公關還要渣!
林迦南這樣想著,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傅淮森忍不住冷笑:“林小姐是真的把那天晚上的事兒都忘的乾乾淨淨了?”
林迦南剛挺起來的小胸脯又忍不住縮了縮,她真的記得不太清楚了,畢竟那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
傅淮森卻賣了個關子,沒有接著往下說,他站起身,望著坐在那裡小小一團的林迦南:“三天後,還是這裡,我等你答案。”
林迦南蹭地站起來,鼓足勇氣大聲道:“你別來了,我不會和你結婚的,我也不想嫁人!”
傅淮森壓根沒理她,他直接向門口走去。
“喂,你聽見沒啊,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傅淮森一把拉開門,回身對林迦南道:“如果和你談不妥,那我只能去見伯父伯母,親自和他們談了。”
“喂……”
林迦南氣的跺腳,但傅淮森卻直接關上門離開了。
迦南望著那扇門在自己眼前關上,三天後,如果她不答應,傅淮森不會發瘋真的去找她爸媽吧?
那爸媽豈不是就會知道她曾經做過這樣匪夷所思不守規矩的事?
可是,結婚……
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啊。
更何況,她一點都不瞭解傅淮森,誰知道他是做什麼的,萬一是壞人呢,畢竟,能在賭城出入賭場的男人又能是什麼好人?
迦南怔怔的倒在沙發上,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她簡直無法接受,也沒辦法接受。
……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蕭靖川將車子開回月泮,就在許菀以為他會死纏爛打留在月泮時,卻沒想到他竟是直接下了車,把車鑰匙給了許菀:“剛好有點事要去處理,我讓周行過來接我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許菀接過車鑰匙,什麼都沒說,轉身上樓了。
蕭靖川卻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
許菀方才轉身離開上樓,一次都沒有回頭,一眼都沒有看他。
他轉身,點了一支菸向外走。
月光下的月泮,美的讓人心醉,但蕭靖川卻並沒有心情欣賞。
許菀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縫隙看到蕭靖川遠去的身影,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她就知道,骨子裡高傲無比的蕭靖川,碰幾次壁,自尊心又開始受不住了。
只是,許菀盯著桌子上的藥,想到自己昨晚糊里糊塗就被他給算計了,還是有些生氣。
她拆開藥盒,吃了藥,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拿起來一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菀菀,你什麼時候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許菀不由失笑,但卻沒有回覆,直接又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彷彿已經知道許菀會這樣做,蕭靖川看著自己發不出去的第二條簡訊,也只是笑了笑,就把手機擱在了一邊。
今天在醫院,那個大娘其實說的沒錯,女孩子都是要哄的,更何況,是自己喜歡的人呢。
許菀在自己從前的閨房美美的睡了一覺,上午九點鐘醒來,洗漱完畢下樓,妞妞正和傭人們在花園裡玩,許菀看了一會兒,就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出來,卻接到了蕭太太的電話。
許菀開車在蕭太太發來的那個地址停下,就看到了那棟白色的三層帶花園的小樓,許菀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
蕭太太拉著她的手,一層一層的參觀:“這裡從前是個設計工作室,構造和佈局都特別適合你開工作室用,怎麼樣,想不想在國內大展身手,把你的品牌也在國內做大做好?”
許菀看著那整面牆壁的塗鴉,花園裡幾十種爭奇鬥豔的花,還有頂層那個全玻璃的暖房,她真的很喜歡,如果能在這裡工作,一定心情特別好。
更何況,這裡並不偏僻,步行五分鐘就到了商業區的步行街,鬧中取靜的寶地,真是求都求不來的。
蕭太太見她喜歡,就又勸她:“你想想啊,你在國內開一個工作室,也能多陪陪聖音是不是?更何況,迦南雲嬗都在京都,她們和你那樣好,你要是再出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還有我和你爸爸,爺爺,還有靖川,我們都捨不得你……”
蕭太太見許菀聽到蕭靖川的名字就皺眉,忙道:“菀菀,那臭小子做了混賬事,我已經狠狠揍了他一頓,讓他誠心誠意給你道歉賠不是,你可得好好磋磨磋磨他,別輕易原諒他,最好晾他個十天半月的……”
“我以後都不會理他了。”
蕭太太聞言卻笑的眼都眯了起來:“對,就是不理他,永遠都別理他。”
“媽媽,我可不是說著玩的。”許菀特別認真的樣子,蕭太太卻仍是笑的合不攏嘴:“反正媽媽站你這邊,你不理他一天,我也就不理他一天,咱們先別說他,就看房子,你滿不滿意?你要是滿意,媽媽現在就給你買下來……”
許菀雖然很喜歡這裡,但是留在國內發展,她真的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見她有些遲疑的樣子,蕭太太雖然失望,卻還是說道:“沒關係菀菀,一切都看你的意願,你要是不想留在國內,媽媽也尊重你的想法。”
蕭太太越是這般,許菀越是覺得心裡愧疚,“媽媽,我考慮幾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只管考慮,媽媽都能接受。”
蕭太太樂呵呵的說著,又道:“我只是瞧見這棟房子,就覺得適合你,你看到了冬天,你就在玻璃暖房裡畫畫圖,喝喝茶,再養只貓啊狗啊的,我和聖音也能來這裡散散心陪陪你……”
這畫面只是聽起來就美好無比。
許菀也不免心嚮往之。
蕭太太又道:“而且明年開春京都就有個很權威的設計大賽,菀菀,你要是參加肯定能拔得頭籌,到時候挽音這個牌子在國內也能聲名大噪了……”
許菀忍不住搖了搖蕭太太的手臂:“媽媽,那到時候我設計內衣,說不定還要帶著模特上臺展示,您不會覺得這樣有失體統嗎?”
畢竟豪門世家的兒媳婦,拋頭露臉的都少得很,更別提穿著大膽的出現在T臺上了。
“我是無所謂啊,上次在米蘭看你上臺,我只覺得養眼,但是有些人,怕是晚上要睡不著嘍,京都的醋怕是都要被他一個人買空了呢。”
“我才不管他怎麼看呢。”
蕭太太就拍了拍許菀的手背:“總之,你開心就好,你做什麼,媽媽都會支援你的,那臭小子要是敢多管閒事,我還拿雞毛撣子抽他。”
許菀和蕭太太開開心心的看完房子,又一起去喝了咖啡。
從咖啡廳出來,許菀正要上車時,卻被人叫住了。
她有些好奇的回頭,卻看到了一個年約五旬,頭髮花白的女人,籠著厚厚的披肩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許菀仔細的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人竟是何玉潔。
她不由有些吃驚,何玉潔和從前,真是判若兩人了。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還在小月子裡,何玉潔上門挑釁時,還是風韻猶存的模樣,這才短短几年功夫,她簡直就是個老嫗了。
蕭太太原本已經上了蕭家的車子,見狀忙下了車,將許菀一把拉在身後護住了。
何玉潔望著這一幕,不由苦笑,還真是天上地下的境遇,她的女兒現在還在監獄出不來,許菀明明已經和蕭靖川離婚了,但蕭家卻還對她這樣好,這樣維護。
“蕭太太,您別擔心,我只是想和許菀說幾句話而已。”
何玉潔的聲音聽起來也蒼老了許多。
蕭太太卻還是一臉戒備:“菀菀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何玉潔,我勸你一句,老老實實回去待著,你上次興風作浪,蕭家沒和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
何玉潔慘淡一笑:“蕭太太,許菀,我如今這樣,還能興什麼風作什麼浪?我真的是有些話想和許菀說,就幾分鐘的時間……”
“菀菀,你別理她,我們回去,你坐我車……”
蕭太太拉著許菀就走,許菀沒有遲疑的轉身。
何玉潔卻大聲喊道:“許菀,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爸爸當年為什麼會做出對不起你和你母親的事嗎?”
許菀的腳步硬生生的頓住了。
何玉潔一把抹掉眼淚,卻自嘲的笑了笑:“許菀,我是騙你的,不,應該說,你所知道的,都是假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許菀的眼都紅了,父親生前的背叛和許茶的出生與存在,是她心底永遠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