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熱吻成癮

第 18 章 他有數百種辦法,辦的她服服帖帖

18

他有數百種辦法,辦的她服服帖帖

許菀昨夜一夜都沒有閤眼,她想盡了辦法都沒能聯絡上週世媛,後來,她鼓足勇氣給蕭靖川打電話,可根本沒有人接聽,等她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他的電話已經沒有辦法打通了。

許菀實在忍不了心底的煎熬,昨夜凌晨強撐著不適出院,開車去周世媛租住的公寓找她,可和她合租的女孩兒說,周世媛根本沒有回來。

許菀又去了世媛上班的那家報社,但到了樓下,大樓保安就攔住了她,她詢問後才知道,下午時,世媛上班的報社就被查封了。

許菀回到家,奔波大半夜,身體早已吃不消,但卻依舊沒有任何睡意,就這樣睜著眼到天亮。

她知道自己該休息,畢竟再這樣折騰下去,肚子裡那個脆弱的胚胎,孱弱的母體根本沒有辦法護住她了。

但她又怎麼能安睡?

許菀打起精神,去洗手間洗了個冷水臉,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

她驅車往京都最繁華的地段而去。

蕭氏的承玦集團大樓,就坐落在那裡。

數日前,許菀來過這裡一次,但是沒能見到蕭靖川。

她不知道這一次,她能不能見到他,但是,她必須要去試一試。

許菀車行一半,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竟是世媛打來的,許菀忙將車子停在路邊,滑動接聽。

周世媛裹著一件男式浴袍,神情倦怠的窩在沙發角落裡,她一頭濃密烏黑的長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雪白雙足赤著,踩在一雙男式拖鞋上,她握著手機,眼神卻有些空洞茫然。

那張過分豔麗的臉容,此時卻因為眸底的那些茫然和空洞,添諸了幾分的楚楚。

“世媛?”許菀開口那一瞬,聲音就顫抖了。

周世媛怔怔回神,許菀聲音入耳那一瞬,她那雙迤邐的眼瞳,驟然就紅了:“菀菀,是我,世媛。”

“你在哪?你還好不好?有沒有出什麼事?有沒有受傷……”

周世媛強忍住心頭悸痛,搖頭,聲音微微有些發緊:“你別擔心,我沒事,現在很安全,也沒有受傷……”

她一邊說著,一邊卻看向不遠處,巨大的落地窗邊,那個閒適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

他背後是一整面牆的巨大落地書櫃,他面前的茶几上,也散亂著幾本厚厚的書,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書幾乎都沒有開封。

似是聽到她說話的聲音,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

世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立刻移開了視線。

沈從誡往後一靠,抬手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羈的唇角,卻露出了一抹略帶饜足的笑。

周世媛下意識的又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浴袍領子散亂開,露出她身上大片散亂的紅痕,頗有些嚇人。

“那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好不好,世媛,我好擔心你,從昨天開始一直聯絡不上你……”

許菀說著說著聲音裡就帶了哭腔,“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你了世媛……”

“我真的沒事,現在也很好,我,我這會兒在一個朋友那裡,也是朋友幫了我……”

周世媛說著,又忍不住看了沈從誡一眼,他此時已經起身走到窗邊,正在抽菸。

周世媛看著他挺拔瘦削的背影,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向來膽子挺大的,也沒怕過什麼人,畢竟她能逃離那個可怕的原生家庭,在京都上學,工作,有了方寸立足之地,少不了是因為自己倔強的性子和從來都不服輸不怕事兒的性格。

但她現在很怕沈從誡。

畢竟,都過去大半個上午了,她身上還疼的厲害。

昨夜在這間屋子裡,在沈從誡的大床上,他簡直要把她骨頭都一根根拆了。

周世媛簡直想不通,他這個年紀的男人了,哪來的這些龍精虎猛的強悍體力。

“朋友?是不是在言默那裡……”

世媛長的漂亮,追她的男人很多,但許菀知道,周世媛對感情挺慎重的,她身邊一直也只有言默一人,她也從來沒有依靠色相往上爬的念頭,要不然她也不會過的那麼辛苦。

周世媛忙搖頭:“不是,不是他,菀菀,你先別問我了,我就是怕你擔心我,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我這幾天應該都會住在朋友這裡,嗯,這次的事兒,他差不多也幫我擺平了,你就別擔心了,你好好保重自己,照顧好自己,我還有事兒,以後再給你聯絡,先掛了啊……”

周世媛不等許菀開口,就匆匆掛了電話。

沈從誡抽完煙已經過來了,站在她身後,微微傾身下去,親了親她臉頰:“電話講完了?”

周世媛‘嗯’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想要避開,沈從誡卻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望著自己:“你要給你閨蜜打電話報平安,我已經答應了,那你答應我的事呢,世媛?”

周世媛忍不住劇烈顫了一下,旋即卻死死咬緊了嘴唇,她雙手揪著身下的沙發座套,根根手指攥的死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綻了出來。

可她遲疑一秒鐘,沈從誡掐住她下巴的力道就重一分。

到最後,周世媛忽然閉上眼,彷彿洩了力一般,軟軟的垮下了雙肩,她張了張嘴,輕聲的喃了一個字:“好。”

沈從誡鬆開手,有些粗糙的指腹,來回摩挲著周世媛下巴上的紅痕,好一會兒才移開:“乖女孩兒,給他打電話吧。”

周世媛手指哆嗦著拿起手機,她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久久不願撥通。

沈從誡倒是也沒有逼迫她,只是站在她身側,似笑非笑看著他。

身居高位的成熟男人,想要拿捏一個無權無勢卻美麗異於常人的年輕女孩兒,簡直易如反掌。

他有數百種辦法,將她辦的老老實實服服帖帖。

可在沈從誡看來,周世媛這樣的女孩兒,就是因為帶著刺,才有意思,如果沒了這些逆鱗,和那些花瓶又有什麼區別?

周世媛到底還是撥通了言默的電話。

到了這一步,掙扎,痛苦,又有什麼用呢?

她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她也必須要仰仗沈從誡才能逃脫牢獄之災。

她不是怕去坐牢,她只是害怕擔心,許菀無法承受這個結果。

她瞭解許菀的性格,如果她真的免不了牢獄之災,許菀這輩子都解不開這個心結。

周世媛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起考到京都念書工作的言默,另一個,就是曾把她從骯髒的噁心的泥潭裡拉出來的許菀。

可以說,在周世媛的心裡,許菀和許菀的父親,是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

言默接的很快,幾乎是電話一響,他就立刻接了。

“言默。”

“世媛,我在。”言默的聲音有些嘶啞,他拿著手機出了自己的工位,走到走廊盡頭窗子邊。

“嗯,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言默忽然無聲的笑了笑,在知道她可能出事,並且聯絡不上她的這一天一夜之中,他心內唯一的期盼就是,只要她安全,只要她好好的。

“世媛,你說吧,我在聽。”

言默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溫柔,周世媛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心口處,她不是愛哭的人,她也記不得,自己最後一次落淚是什麼時候了,她也知道,她不應該哭,再怎麼痛苦也得忍著,畢竟,沈從誡就在她旁邊。

可她控制不住。

就讓她任性一次吧,讓她為言默,最後落一次淚。

“世媛……你是不是哭了?”

“言默。”

“世媛,你現在好不好?”

“言默,我很好。”

“沒有受傷,沒有被人欺負吧?”

“沒有,都沒有。”

“那就好,那我就不擔心了,世媛,你想對我說什麼就說吧。”

“言默……我們分手吧。”

周世媛眼淚無聲的往下落,落的洶湧,可她的眼瞳卻是空洞的,說出‘分手’兩個字後,她全身都軟了下來。

沈從誡望著她,眸色諱莫如深,唇角繃的很緊,他神色沒什麼變化,但卻讓人明顯感覺到,他很不悅。

言默沉默了很久,他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個沉默寡言,行勝於言的人。

他不會說很多的情話,但他會為他的世媛做很多很多的事,心甘情願的做。

“世媛,你知道的,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你,包括……你要分手。”

言默一雙眼通紅,眼底已經是一片水色。

“世媛,是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對不起。”

“言默,別再說了,就這樣吧,你以後,也不要再聯絡我。”周世媛沒有辦法再繼續這通電話,她說完,不等言默再開口,就匆匆掛了電話。

沈從誡沒有給她平復的時間:“去洗澡,衣服也準備好了,待會兒的午宴你和我一起參加,這次為了幫你,我可欠了蕭家那小子天大一份人情。”

世媛坐在那裡,麻木的點了點頭。

沈從誡看了她一眼,折身去了衣帽間。

只是關上門,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看來,那個叫言默的乳臭未乾的小子,比他之前所想的,在周世媛心裡的位子還要重要。

還真是……感人肺腑啊。

沈從誡抬手,將袖釦戴好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