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是許菀回來了
“蕭小姐,之前網上關於菀菀的那些風波和流言蜚語,我也聽說了……”
“你聽說了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宋凌墨眼底滑過一抹苦澀:“蕭小姐,我不想怎樣,我只是想,您能不能什麼時候見到菀菀了,幫我告訴她一句,讓她不要太難過……”
“你都是別人未婚夫了,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雲嬗毫不留情的揭穿,宋凌墨難堪無比。
而陸雪的臉色更是陰沉可怖,她一把推開宋凌墨,尖著嗓子罵了起來:“宋凌墨你什麼意思啊?你不會還在想著那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吧?你可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閉嘴!”
宋凌墨最討厭的就是陸雪的粗魯愚蠢和隨時隨地不管不顧的發瘋。
沒有教養的女人真是可怕無比,但也太難纏。
所以,遇到這樣的女人,最後的結果就是認倒黴,他不得不和陸雪訂了婚,畢竟,若是他再不點頭,陸雪和她媽怕是就要在宋家的大門外搭臺唱戲撒潑打滾了。
宋家,實在是丟不起這樣的臉了。
但在宋凌墨的心中,他唯一愛過的,仍只有許菀一個人。
當那些汙穢骯髒的流言蜚語傳的沸沸揚揚時,陸雪暢快的大笑,痛罵許菀罪有應得,但他的心,卻疼的快要碎了……
剛才看到蕭雲嬗,他實在沒忍住就說了那些話。
卻也再一次惹惱了陸雪。
“你憑什麼讓我閉嘴?宋凌墨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賤人?你有沒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沒了幾個孩子了……你知不知道我以後想懷孕都不可能了……宋凌墨,你這個殺千刀的,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親手剁了你,再吊死在你家大門外!”
宋凌墨看著雲嬗似笑非笑望著自己,只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才好。
陸雪的叫罵已經吸引了很多人圍觀,宋凌墨無地自容,心中卻憤恨卻又痛楚。
當初的酒後犯錯,怎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陸雪攥著他的衣襟,聲嘶力竭的咒罵,宋凌墨實在難以忍受,狠狠將陸雪推開。
可實在太巧,陸雪穿著禮服和高跟鞋,被他這樣用力一推,整個人根本站不住,踉蹌後退幾步就狼狽摔在了地上,恰好後腦重重磕在了大理石的桌角上,騰時間血流如注,陸雪只尖叫了一聲,就昏了過去……
宋凌墨整個人都嚇傻了,還是雲嬗先狠狠推了他一把,厲聲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送她去醫院啊……”
宋凌墨腿腳發軟的走過去,陸雪倒在地上,後腦的血汩汩往外湧,很快溼透了她的衣背。
他想把陸雪抱起來,但試了幾次都沒能抱的動。
雲嬗拿了手機撥急救電話叫救護車。
而晚宴的負責人也匆匆趕了過來,宴會廳中,已然是一片大亂。
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發現陸雪除卻後腦磕傷之外,身下竟然也緩緩流出了血。
“她,她怎麼下面也在流血……”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一臉死灰一般跌坐在地上的宋凌墨整個人陡地一怔,他輕輕掀開陸雪的裙子看了一眼……
而只一眼,他就眼前發黑,整個人踉蹌的跌坐在了地上。
陸雪被送到醫院時,孩子已經沒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有身孕的,所以根本沒有用過避孕措施,但造化偏偏弄人。
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而這辛苦到來的孩子,卻被宋凌墨的伸手一推,化作了一灘血肉,再也來不到人世了。
慈善晚宴上鬧出這一場風波,也就無法再繼續下去。
蕭太太和相熟的幾位太太告別,就帶了雲嬗回去。
兩人似都有些疲倦,一路走出宴會廳也不曾說話。
但剛出了旋轉門,卻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蕭太太和雲嬗都下意識的看過去,卻見一輛車子緩緩停在了不遠處,而從車上走下來的那個年輕女人,身量纖細卻又凹凸有致,初冬的天氣,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內裡搭了一條一字領的杏色收腰絲緞長裙,白色的小羊皮尖頭高跟鞋,一頭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戴了一頂十分俏皮的米色貝雷帽。
她輔一下車,立刻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是……許菀?”
“真的是許菀!”
“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和蕭靖川都離婚四年了嗎?”
“聽說她心特別狠,連女兒都不要一個人走了……”
“我要是她,我可沒臉見人,姐妹兩個……和一個男人……嘖嘖嘖,真是臉皮厚。”
“不過她裡面那條裙子真好看,鞋子也好看,是什麼牌子的?”
“看不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大牌吧?”
“也是,她們家早就不行了,現在蕭家也出了事,她哪裡有什麼錢?”
“你們說她現在回來幹什麼?不會是要搶她女兒撫養權,趁著蕭家還沒垮要分家產吧?”
蕭太太的臉立時沉了下來,她側目看過去,那幾個低聲議論的女人有些訕訕的閉了嘴。
雲嬗心中氣憤不已,從前在京都,誰敢議論蕭家的私事?
就算菀菀和三哥離婚,也沒人敢當著蕭家人的面議論許菀,畢竟,蕭家對許菀的態度,全京都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現在,她和大伯母就站在這裡呢,汙言穢語就不遮不掩的往外倒,要是隻有菀菀一個人在,還不知道說出來的話會有多麼難以入耳!
“雲嬗,去接你三嫂過來。”
蕭太太忽然揚聲開口,雲嬗立刻脆生生的應了:“是,大伯母,我這就去!”
雲嬗拎著裙襬快步走下臺階,直奔許菀跟前:“三嫂,你怎麼回來了?”
許菀輕輕握住雲嬗的手,對她一笑,目不斜視的走到蕭太太跟前。溫聲道:“媽媽,這些天家裡事情多,我在國外待著也不安心,就想著回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蕭太太連連點頭,一手拉住許菀,一手拉著雲嬗,滿面欣慰笑意:“好,好孩子,你有心了,走吧,咱們回家去,靖川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很開心。”
許菀輕輕點了點頭,“好,咱們回家去。”
三個人上車離開,立在原地的眾人才有些清醒過來,總覺得方才幾個人簡短的對話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怎麼聽著蕭太太的意思,好像還是隻認許菀這個兒媳婦呢。
而許菀也一口一個媽媽的,和蕭雲嬗也這樣親密,這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還有蕭太太最後那一句,什麼叫蕭靖川一定也很開心?
哪個男人見了自己這樣一個前妻,能開心的?
女兒都不要,眼瞅著要另嫁了,名聲也不怎麼好,現在正捲入桃色緋聞中,哪個男人會喜歡?
但蕭太太和蕭雲嬗這反應,卻又根本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我看……咱們以後還是少在蕭家跟前說那個許菀了。”
“也不知道那個許菀哪來的能耐,怎麼能讓蕭家這樣向著她……”
“人家當然有能耐,要不然怎麼離婚四年了,蕭家長公子都沒再娶的意思?”
“那其中內幕誰又知道,說不定人家蕭先生想另娶,只是因為女兒太小怕委屈了呢。”
“聽說你家裡不是有意讓你嫁過去續絃,卻被靖川直接拒絕了嘛。”
忽然有人譏誚的說了一句,卻正是和蕭太太相熟的太太之一。
那女孩兒當即臉就漲紅了,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當初蕭家沒出這件事的時候,你們自己問問,你們誰家沒起過想把女兒妹妹親戚嫁到蕭家的念頭?怎麼,現在蕭家不過是遇到點風浪,還沒垮呢,你們就等不及要踩一腳了?”
“杜姑娘說幾句難聽話還情有可原,畢竟當初是被蕭靖川直接給拒絕了,姑娘家丟了臉面心裡不痛快也正常,你們跟著起什麼哄?”
幾個太太伶牙俐齒,將小姑娘們教訓的臉紅脖子粗,都紛紛乖巧的答應以後不再亂議論別人是非,幾位太太這才作罷,上車離開。
……
雲嬗剛上車,就發現許菀的車子上還多了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她不由得有些緊張,下意識的看向蕭太太,蕭太太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雲嬗只能強壓著好奇心,等許菀開口。
但許菀這一路只是簡短問了幾句蕭家的日常,並沒提那個很年輕男人一句。
直到車子到了老宅,眾人下了車,許菀才對蕭太太和雲嬗說了阿清的事。
蕭太太不免有些唏噓:“這孩子也真是可憐,不過現在回來了,就慢慢找,總能找到他的家人的。”
雲嬗卻好奇的圍著阿清轉:“你叫什麼名字啊?你還能想得起來嗎?”
阿清搖搖頭:“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你就叫阿清嗎?”
“我只記得名字裡好像有個清字,所以就叫了阿清。”
“那你先安心在京都住下,我總能幫你找到爸爸媽媽的。”
雲嬗拍了拍阿清的肩膀,十分仗義的開口說道。
阿清的臉卻微微紅了紅,不自覺的往許菀身後躲了躲。
“你害羞什麼啊……”
雲嬗覺得好玩,忍不住又想逗他。
許菀忙拉住了她:“好了,你別招惹他,他性子很內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