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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65 章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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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

“菀菀……”

“你知不知道剛才音音哭著求我的時候,我多難受我多恨你,如果四年前我生下音音的時候你能發一發善心,如果你能更早一點,准許我回到聖音的身邊,我就不會認識徐渭銘不會答應和他結婚,如今,我就不會傷害到音音……更甚至,如果你早一點對林韻敬而遠之,那麼音音就不會被綁架,我和音音,也不會在這樣的境況下相認,也許她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永遠沒有和我相認,對她才是更好的!蕭靖川,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他怎麼會不知道,但他又該怎樣告訴她。

當年她那樣決絕的要離婚,他實在沒有辦法,就像是一個笨拙的傻瓜一樣,用孩子來施壓逼迫她。

他以為,她絕不會答應的,答應一輩子不要再見到女兒。

可他沒有想到,她會堅決到那樣的地步。

那可笑的自尊心,那可笑的不肯低頭,到底害了誰,到底傷了誰?

他的煎熬和那淺薄可笑的痛苦又算的了什麼,女兒心底的傷,又該怎樣去治癒?

許菀說的沒有錯,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是他自己罪有應得,是他,傷害了他最愛的女兒。

但到了這樣的時刻,在許菀明日就要離開京都去成為別人的新娘的時刻。

蕭靖川最終還是還能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樣淡然大度的接受這個事實,讓她,真正的自由。

他甚至自私的,將那些協議也帶來了,他想要告訴許菀,她和徐渭銘,沒有辦法結婚,因為,她,直到這一分一秒為止,還是他蕭靖川的妻子。

他們的結婚證,永遠都不可能在他手中換成兩本紅色的離婚證。

他寧願她恨死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穿著白色的紗裙走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蕭靖川正要開口那一瞬,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看也不看直接結束通話,但那邊很快再次打來,蕭靖川又要結束通話,卻看到是周行的號碼,他遲疑了一瞬,許菀卻已經道:“你接電話吧,有什麼話等你接完電話再說。”

蕭靖川知道周行的性子,他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定然是重要的事,更何況他結束通話後,周行立刻就又打了過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蕭靖川按了接聽。

周行的聲音有些驚惶顫慄的傳來:“蕭先生,出事了,工地上……出了重大事故……”

蕭靖川卻依然鎮定自若,他看了許菀一眼,指了指門外,示意許菀先出去陪著女兒。

許菀看了他一眼,心底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卻還是起身出去了。

等到許菀離開,蕭靖川方才關上門,沉聲詢問周行:“到底出什麼事了,說清楚。”

“蕭先生,我們即將全部封頂的那個36號工地,工人施工時腳手架忽然坍塌……”

“傷亡如何?”

“現在還不知道,已經讓人施救且叫了救護車了……”

周行說著,聲音卻仍是顫慄不停:“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今晚正好鄭部長來工地視察,腳手架坍塌的時候,鄭部長也在……”

蕭靖川的心一下子高高提了起來:“鄭部長……情況怎樣?”

“鄭部長受了點輕傷,但是他的秘書被埋在下面了……”

周行的嗓音嘶啞,語調裡的絕望,清晰畢露。

蕭靖川緊緊攥住手機,他一邊大步向外走,一邊沉聲吩咐周行:“我馬上趕過去,周行,你給我振作起來,這時候你不能亂了陣腳,聽我的,先別讓事態失控,你帶人盡力控制現場,我馬上就到。”

蕭靖川說完就掛了電話,他顧不得和許菀還有聖音道別,就匆匆奔下樓,連外套都顧不上穿,就直奔車庫,取了車衝出了宅子。

蕭家眾人都有些慌張,許菀聽到動靜,忙抱著聖音出來,見他這般行色匆匆,不免有些焦灼和擔憂。

蕭老爺子卻安撫眾人:“慌什麼慌,天大的事,還有我這個老頭子撐著呢。”

“媽媽……”

聖音緊緊摟著許菀的脖子:“我害怕,我擔心爸爸……”

“沒事兒的,別怕聖音,爸爸是世上最厲害的人,對不對?”

這話是聖音經常說的,現在許菀卻用來安撫她。

聖音猛點頭:“是的,爸爸是世上最厲害的人,什麼事都難不倒他的。”

許菀沒有再說話,但心中卻也如聖音這樣期望著。

那是蕭靖川啊,他不管曾經做過什麼錯事,怎樣辜負虧欠過她,但他在她心裡,仍是那個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的蕭靖川。

但這一次的事態嚴重的程度,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受了輕傷的鄭部長十分震怒,勒令嚴查這一次事故,甚至連蕭靖川的面都不肯見。

他的秘書最終還是沒能搶救回來,而與他一起不幸遇難的,還有二十七名建築工,負傷的將近三十人,其中還不乏重傷致殘的。

蕭老爺子在當天晚上就知道了這件事,他徹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讓人驅車出門,一直到晚上才疲倦至極的回來。

而許菀,是在離開的那天早上從雲嬗口中得知的。

她從未曾見過雲嬗這樣慌亂和害怕的樣子。

這個養在深閨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縱然她整日裡看起來都是一副不知世事的單純模樣,但是豪門世家裡,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觀念,卻是深深刻在心底的。

“菀菀,我害怕的很,我媽告訴我,這次的事,不是小事……”

雲嬗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她慘白著臉,目光有些呆滯,那是二十八條人命啊,還有三十多個受傷殘廢的工人,想要捂住這件事,不,就算是想讓事態不再擴散下去,都難如登天。

“這是意外,雲嬗,誰都不能保證這樣巨大的工程專案一點差錯都不出,更何況,這些年你三哥做的這樣好,上面都看在眼裡的……”

許菀盡力的安撫雲嬗,但云嬗還是怕的手腳冰涼。

“菀菀,你……還走嗎?”

許菀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搖了搖頭,這樣的時刻,她怎麼走?

許菀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搖了搖頭,這樣的時刻,她怎麼走?

“那……婚禮那邊怎麼辦?”

“再等等吧,我會和渭銘解釋的。”

雲嬗卻忍不住落了淚:“菀菀,你要是能一直陪在三哥身邊,他這時候一定會覺得很安慰的。”

許菀沒有辦法回答,雲嬗小聲的哭了很久,許菀怎麼安撫,好像都不起作用。

蕭老爺子出去了一整天,回來後卻一直待在書房,沒見任何人。

就連一向閒雲野鶴一般的大伯父都不再侍弄他的花花草草,擔憂的陪在蕭太太身邊。

而蕭靖川那邊,卻無半點音訊。

到了晚上,蕭家老宅裡氣壓已經極低,眾人幾乎都沒心情吃飯。

待到晚上九點多鐘,蕭老爺子才從書房出來,卻又被人攙扶著匆匆乘車離開了。

許菀將聖音哄睡,疲累的從聖音的房間出來,卻看到欄杆邊靠著一道瘦長的身影。

她嚇了一大跳,“誰?”

蕭靖川掐了煙,沙啞的喃了一聲:“菀菀,是我,別怕。”

許菀的一顆心這才落入了肚中,她有一肚子的擔憂想要問他,但卻又不知該怎樣問出口,這時候的蕭靖川,應該是承受著最重的壓力,無人能想象的,巨大的可怕的壓力。

那是京都的臉面,重中之重的大工程,可謂全市矚目,而那一場盛會,明年就要舉行了……

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樣重大的工程事故,外網還不知道要怎樣抹黑。

京都本就是困難重重才拿下了這次盛會的舉辦權,更是傾注了巨大的財力和心血,蕭靖川這幾年有多難,多累,就算是許菀身在國外,也是有所耳聞的。

“蕭靖川……”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許菀率先開了口。

她真的很擔心他,不單單是因為,他是聖音的親生爸爸,更是因為,他背後是整個蕭家,而蕭家的那些長輩,還有云嬗,都是她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蕭靖川似乎很累,他向她走來,但那步伐,卻是說不出的沉重。

許菀聞到了濃烈刺鼻的煙味兒,她覺得眼眶有些酸脹,但她強忍著,不想讓自己掉眼淚:“蕭靖川……會沒事兒的,對不對?”

但他沒有點頭,他走到她面前,一個字都沒說,他只是忽然張開手臂,將許菀緊緊抱在了懷中。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開,但那念頭只是動了動,就湮滅了。

她沒有動,任他抱著。

雖然此刻他身上的味道並不如從前那樣清新好聞,雖然他身上布料粗硬的工服將她的臉都磨的有些生疼。

雖然他抱她的力道太重太緊,她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了,但許菀還是沒有動,只是安靜的,任他抱著自己。

“菀菀……”

蕭靖川輕輕的低下頭,將臉埋在了許菀的肩窩裡。

她的皮膚依舊光滑細嫩,她身上的味道卻變了。

再不是他熟悉的那種香。

四年啊,他站在原地,但她卻已經走的很遠了。

就在昨晚,他還下定決心要留住她,永遠都不放開手。

但這一刻,他卻要親手將她推開了。

“蕭靖川……這不是你的錯……”

但是,沒用了。

雖然老爺子都親自拉下臉去幫他周旋,但是這件事巧就巧在,鄭部長當時正好在現場,事故還牽連到了他本人,還有那個才氣出眾年紀很輕的首席秘書。

那是從窮鄉僻壤的深山裡艱辛考出來的大學生,鄉親父老們一個雞蛋一個雞蛋的給他湊了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