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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63 章 還在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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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異想天開

後來聽說那個老闆公司的工程隊施工偷工減料不合格,被工地負責人給開了。

林韻當時在京都沒什麼朋友親人,那小老闆求到她跟前,十分的低聲下氣做小伏低,將林韻哄的開心,她也就施了點恩惠,幫他說了句話,那小老闆的公司才得以繼續在工地乾點小工程。

只是很不巧,這事兒後來不知被誰捅到了蕭靖川跟前,蕭靖川對於工程質量問題一向是要求嚴格無比,因此二話不說就將所有人都辭退了。

那小老闆因此懷恨在心,因著蕭靖川將他公司除名,公司口碑垮了,難以支撐只能破產關門,但他名下卻仍有三四個工程隊,也能稍稍放低價格接些工程賴以生存。

就在前不久,那小老闆還和她說,他的一個工程隊現在正在蕭靖川負責的工地上幹些零散的小活。

這還是投機取巧才得到的工作機會,要不是他把工地負責人打點到位,人家也不敢冒著風險用他。

好在工程年尾就能完全完工,也就這兩三個月的時間了。

林韻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當年的怨氣還沒消散。

畢竟,從一個能在人才濟濟的京都立足的小老闆,變成接零散工程的包工頭,這落差是有些大的。

“靖川不肯見我,我也能理解。”

林韻平靜望著周行:“只是,還要麻煩你幫我帶句話,我真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說,這件事牽扯到他的前程和蕭家的前程……”

周行覺得好笑:“林小姐,您哪來的這些自信呢?不要說您沒這個能耐,就算您真的有,蕭先生和蕭家也不會被您拿捏的。”

林韻臉色煞白,惡狠狠瞪著周行:“你不過是個狗腿子,你懂什麼,你只管幫我去傳話……”

周行壓根懶得再理會她,轉身向外走,吩咐身邊的人:“將林小姐的東西收拾一下,馬上送她去476醫院。”

辛未驀地顫了一下,竟是生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來。

京都的476醫院,哪個京都人提起來不是談之色變,辛未身為土生土長的京都人,更是對這裡存著根深蒂固的恐懼。

林韻卻不知道這醫院的底細,面上神色也沒怎麼變,卻強硬反駁道:“我不轉院,我在唐醫生這裡治療的好好的,我不走,你告訴靖川,我就在這裡!”

周行實在不耐煩理會她,皮笑肉不笑道:“林小姐,讓你轉院是我們蕭先生的意思,蕭先生吩咐了,林小姐如果不肯走,那就讓人把你綁過去,林小姐自己看著辦吧。”

林韻到底還是顧念著自己最後一絲臉面,再說了,蕭靖川只是讓自己轉院,也沒說讓自己去坐牢,可見對她還是存著一點點的舊情的。

只要他肯念舊情就好,那她總還是有機會的。

等到時日久了,他漸漸不再那麼生氣了,說不定,兩人之間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些,林韻也就不再鬧騰,任由周行的人將她的行李收拾起來,離開了唐景昭所在的醫院。

辛未看著她一無所知的跟著那些人離開,終究還是有些不忍,但卻實在找不到機會提醒她。

476醫院,說是醫院,其實和坐牢也沒什麼區別。

那裡面住的幾乎全都是精神有嚴重問題的病人,而且,被送進去的人,這輩子也就沒了出來的可能。

若只是這一條,476也沒什麼可怕的,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被送進這間醫院後,也就代表著你徹底的失去了人權,在那些醫護和病患的眼中,你就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情感的人,當然,也就再沒任何可能享受人的待遇。

若按常理,林韻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夠格被送進去,更甚至,經過系統的治療,她其實恢復的不錯,和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可怕就可怕在這裡,如果是一個瘋子被送進去,可能並不會覺得太痛苦,但如果是一個正常人被送進去當瘋子治療和管制呢?

辛未全身都打了一個冷顫。

她走在秋日暖融融的陽光下,看著林韻跟著那些人上車離開。

她卻覺得全身都冷的發抖,她無比的慶幸,她沒有失心瘋到林韻這樣的地步,她還能,看到這溫暖的陽光和湛藍的天幕。

林韻她……以後就算是想要出門曬一曬太陽,都是一種奢侈和妄想了。

她會像籠子裡的牲口一樣,整日被鎖在那只有兩三個平方大小的房間裡,吃喝拉撒都在那方寸之間進行,沒有人和她說話,沒有人探望她,沒有手機電腦,甚至書本雜誌都沒有……

辛未緩緩閉了眼,她仰起臉,任那陽光灑在自己蒼白的臉上。

“辛小姐?”

周行喚了一聲。

辛未睜開眼,卻對周行說了一句:“周先生,我想要做一件事,不知……可不可以?”

“你說。”

周行聽著辛未一字一句說完,有些吃驚:“辛小姐的意思是,要將你全部的資產都捐給蕭氏的慈善基金會,然後你要去最貧瘠的山村去支教,一輩子都不再回來京都了?”

辛未用力的點點頭,眼底的神色一片絕然:“是,我已經決定了,我知道自己從前錯的很離譜,我也不是為了贖罪,就是,就是看著林韻今天這樣,我忽然想明白了,人活在世上,總要做點什麼有意義的,才算沒有白來一趟,我已經浪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了……”

“那我幫你問一問蕭先生,其實辛小姐,我們蕭先生之前說了,只要您配合,過去的一切也就既往不咎了……”

辛未搖搖頭:“周先生,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那好,我會告訴蕭先生的。”

“多謝。”

……

時間晃眼而過,哪怕許菀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陪伴聖音,但還是很快就到了她必須要離開的時刻。

而聖音,好似再也回不到過去那樣的無憂無慮。

許菀心中難過至極,但偏偏如今到了這樣的境地,實在難以兩全。

徐渭銘和徐家何其無辜,還有姑姑,這些日子又替她承受了多少的壓力?

無論如何,這場婚事,都沒有取消的可能。

徐渭銘昨晚打來電話,告訴她婚禮的事都已經準備妥當,讓她不用有任何擔心,只需要按照約定的時間回來,再試一試禮服,細節處可能需要更改。

臨行前那一夜,許是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聖音的狀態越發不對,她晚飯沒怎麼吃就回了房間,趴在許菀的膝蓋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卻也沒有哭,只是那樣安靜的趴著。

許菀不想看她這樣,就強打了精神逗她:“音音,菀菀現在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好聞很多了?”

想到之前在西北的醫院中,聖音歡快詢問她的那些童言稚語,許菀忍不住的想要落淚。

孩子的世界本來就該滿是歡笑,可她這個做母親的,實在虧欠她太多太多了。

從她剛出生還在襁褓中,到如今她已經長成這樣漂亮懂事的小姑娘。

一直都是她在虧欠。

許菀忍不住將聖音緊緊抱在懷中,她低頭吻她柔嫩小臉:“音音,菀菀很快就會回來的,相信我,好不好?”

“媽媽……”

聖音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這應該是第一次,她這樣叫菀菀。

這也應該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叫媽媽。

而這,也是許菀第一次聽到聖音喚她媽媽。

她明顯的呆住了,但聖音卻已經輕輕拽住了她的手指:“媽媽,不要和徐叔叔結婚好不好?音音捨不得你……音音求求你了……”

許菀眼中的淚撲簌簌的往下掉,聖音也跟著哭,她其實有些隱約的感覺到,自己是不能這樣的。

就像是爸爸昨天掰開來揉碎了和她講道理,說她不可以這樣自私,不可以強迫媽媽做不願意的事。

但是她真的很少任性,除了要學芭蕾,這是第二次她這樣任性。

“音音……”

可許菀該怎麼答應?如果只是牽涉到徐渭銘一人,她也許真的就狠狠心告訴他,婚期延後吧。

但還有整個徐家,徐渭銘的父母,叔叔嬸嬸,姑姑姑父,都在為他們的婚禮忙碌不停。

他們對她沒有怨言沒有生氣有的只是包容和理解。

哪怕徐渭銘的媽媽稍稍有些不開心,但最終,還是理解並接受了這樣的事實,還告訴許菀,好好陪女兒,不要擔心婚禮的事。

那樣好的一家人,她怎麼能去傷害他們?這時候說出婚禮延期的話?

但這一邊,是她的親生女兒聖音啊。

許菀只能緊緊抱著聖音,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

聖音心中那剛剛燃起的小小的火苗,到底還是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之前爸爸說,他讓菀菀傷心了,所以菀菀才會離開。

小小的聖音還不懂,經常會問許菀,菀菀你的心還疼不疼?你還傷心嗎?

她還傻乎乎的以為,人的心怎麼會疼啊。

但現在,她懵懵懂懂的知曉,原來人的心是真的會疼的,而且,疼起來,還這樣的難受。

聖音捂住自己的心口,又望著許菀,菀菀也很難過吧,菀菀也很疼吧,那不如自己開心一點,至少,讓菀菀不要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