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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62 章 垂死掙扎

162

垂死掙扎

但出院之後,她明顯的沉默寡言了許多,好似也有了心事的樣子。

不管許菀和蕭靖川怎樣努力,怎樣陪著她,好似都沒有什麼用。

也因此,許菀離開京都的日子不得不一拖再拖。

但婚期早已定下,如今已然迫在眉睫,徐渭銘雖然不曾催促她,但姑姑幾次打來電話已經隱隱有些不悅。

徐家雖然只是中產家庭,但在國外也算小有名氣,徐渭銘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要娶的是許菀這樣一個離過婚且有孩子的女人,縱然徐家家風開明不介意許菀的過往,但在外人看來,卻是許菀高攀了徐渭銘。

如今婚期迫近,卻只有徐渭銘一人在忙前忙後的操辦,許菀遲遲留在京都不回來,徐家人雖然面上不露,但心裡多少會有些怨言。

許菀也知曉自己這樣實在過分,但聖音如今這般模樣,她又實在放心不下。

蕭靖川這邊正趕上工程驗收,忙的幾乎整宿整宿都在工地,實在也脫不開身。

蕭太太是能信得過,但許菀知道女兒心結在哪裡,心內對聖音實在愧疚至極,若讓她當真撒開手將聖音留給蕭太太,就回去歡歡喜喜的結婚,她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這樣太過殘忍。

最終許菀還是給徐渭銘打了電話,說了聖音的情況,請他多包涵,自己會在婚禮前三天趕回去。

徐渭銘笑著應了,還安慰她不要擔心婚禮這邊的事情,他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許菀低聲道謝,徐渭銘卻輕嘆了一聲:“菀菀,等我們結婚後,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從你口中聽到對不起和謝謝了?”

……

蕭靖川有些疲憊,他身上仍穿著灰突突的工服,甚至安全帽都沒有摘下。

乍一看去,就和這工地上的工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饒是如此,在林州看來,面前這人仍是索命追魂一樣可怕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差錯,這麼多年都安然無恙的過來了,甚至在周行的眼皮子底下將周斌給毒死滅口,都沒人發現他,甚至懷疑都不曾。

但如今,就差這最後一步,怎麼就被他給看穿了呢?

“我沒工夫聽你廢話,也不想知道你都做了什麼,林州,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但是可惜,養的卻是隻狼,既然你是蕭正賢的人,那我就送你回蕭正賢身邊,是生是死,就看你主子念不念舊情了。”

林州原本還存著一線希望,蕭靖川能看在他這麼些年兢兢業業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但如今聽他說要將自己送回蕭正賢身邊,林州當下就驚的魂飛魄散。

蕭正賢如今可不是蕭家三房的大少爺,他在異國的那些行事,林州從周行那裡聽的可實在不少。

像他這種棄子被送回去,大約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他給殺了扔到沙漠上去喂狼。

林州拼命的哀求,但蕭靖川卻不為所動,直接讓周行去辦。

周行雖然心中有些唏噓,但更多的卻是憤怒,共事多年,身邊的兄弟卻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偏偏自己卻一無所知。

周行心中自然也咽不下這口窩囊氣,他抬腳踹了林州一腳,將他拽了起來向外拖去。

林州又向周行求救,但周行自來都是唯蕭靖川的命令是從,自然是置之不理。

林州心中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也知道蕭靖川和周行不肯放過他並沒有什麼錯處,若是他是蕭靖川,他也不會放過這樣的人。

但林州心中還是不免生恨,被周行拖出去關起來後,林州對周行提了一個請求,自己想給自己的一個同鄉打個電話,讓他以後替他照顧自己的家人。

周行想了想,也就答應了,盯著林州打完電話,見他確實只是給同鄉交代,替他照顧家人,也就沒有阻攔,等他打完電話,周行收走手機,讓人仔細看好林州,方才離開。

第二日,林州就被送上了去異國的飛機。

而辛未,在得知林州的下場之後,也知曉自己再狡辯也沒用,只得招認了自己曾做過的一切。

蕭靖川讓周行帶著辛未去了唐景昭的醫院。

彼時林韻經過這些日子的治療,病情已經有了明顯的一些好轉,氣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當得知辛未要來看她時,她還起來洗漱了一番,給自己化了個淡淡的妝。

但在看到辛未的模樣和她身邊跟著的周行幾人時,林韻莫名的眼皮微微跳了跳。

“這是……怎麼了?”

林韻指了指辛未,有些訝異的詢問周行。

“林小姐,辛小姐有些話想對你說,也順便,有些事,需要向林小姐求證。”

林韻點點頭:“辛未,你想說什麼就說啊,這些天你去哪了,怎麼弄成這樣一副鬼樣子?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告訴我,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也告訴我,我總能給你撐腰的。”

林韻說完,就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坐了下來。

辛未卻啞然笑了一聲:“林韻,別硬撐了,之前做過的事,都認了吧,蕭先生說不定能看在你受的委屈的份上,給你留點臉面留條活路。”

林韻聞言不由不悅瞪著辛未:“你這不明不白說的什麼意思?認什麼?我做什麼了?”

辛未這些日子被折騰的實在心力交瘁,她半點都不想再浪費口舌,直接一股腦將林韻的所有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甚至,還將林韻名下的大筆財產,存在國外的哪些銀行,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林韻瞠目結舌,待到醒過神來,下意識的撲過去就要廝打辛未,卻被周行一把推開了:“林小姐,怎麼,急著捂嘴呢?”

“她瘋了!她說的都是瘋話!什麼裝病,什麼我自己散佈自己的醜聞,什麼自己設計的自殺,什麼綁架聖音……可笑,簡直可笑!”

林韻踉蹌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喊。

“林小姐怎麼證明她說的不是事實?”

“我不和你們浪費口舌,我要找靖川,我要告訴靖川,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汙衊我……”

“我不和你們浪費口舌,我要找靖川,我要告訴靖川,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汙衊我……”

林韻哭喊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機。

辛未望著蓬頭垢面的林韻,她在地上爬著的樣子,真像一條狗一樣。

辛未不由有些恍惚,又想起當年在國外,第一次見到林韻時的情景。

容納數千人的大禮堂中,林韻作為優秀生的代表上臺演講。

落落大方的儀態,醇正流利的倫敦音,還有她身上那神秘的東方特質,一顰一笑,讓多少男生為之傾倒,又讓多少女生羨慕又嫉妒呢。

而當時還是一個懵懂青澀少女的辛未,更是被臺上熠熠發光的林韻多吸引,並折服。

她想盡了辦法成為林韻的朋友,努力讓自己成為她最親近的閨蜜。

她以為自己在向著太陽靠近,卻沒想到,最終她們一起墮入了地獄。

辛未心中說不出的難過與後悔,為什麼要回來京都呢,為什麼當初瘋了一樣要捲入別人的愛情和婚姻呢。

為什麼,沒能在一切都沒發生的時候,就清醒的回頭,抽身遠離呢。

為什麼,沒有阻止那樣優秀的林韻,就看著她一錯再錯,終於,再無法回頭呢。

辛未眼中的淚,緩緩落了下來。

“韻,別白費功夫了,認了吧。”

辛未輕輕的一句,跪趴在地上的林韻,整個人顫了一下,可她沒有回頭,她咬著牙踉蹌的站起身,走到床邊拿了手機。

周行並沒有制止她,林韻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但是,她早已被遮蔽放入了黑名單,她永遠,都不可能打通蕭靖川的電話了。

林韻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她瘋了一樣,一遍一遍重複撥打著,但她聽到的,永遠都是那個女聲冰冷的提示音。

手機終於從她的掌心裡滑落了下來,林韻臉色蒼白,惶然的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辛未忍不住,伸手拽住她:“韻……”

林韻卻反手一耳光狠狠搧在了辛未的臉上。

辛未還沒反應過來,林韻又連著幾個耳光狠狠搧了出去,直到周行的人將她拉開。

辛未的臉已經紅腫起來,林韻氣的劇烈喘息,胸脯起伏不停。

她目呲欲裂一般望著辛未:“我就是養條狗,也能汪汪叫幾聲討我歡心,這些年我養著你,給你吃給你喝給你花不完的錢,你卻反咬我一口,這樣汙衊我……辛未,你還有沒有良心!”

“事到如今你還不清醒嗎林韻?蕭靖川什麼都知道了,不要說你過去做的那些事,單單你讓人綁架聖音把她賣掉這件事,就足以讓你死上一萬次了!你還不明白嗎林韻……”

“我沒有!我是聖音的乾媽,我怎麼可能賣掉她,是了,一定是你,是你做的,現在被發現了卻要汙衊給我……”

“我和蕭聖音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賣掉她?”

辛未只覺得可氣又可笑:“林韻,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多可笑?垂死掙扎沒有意義,你就聽我一次,認了吧……”

林韻的目光漸漸變的森冷,她抬起手,緩緩撫了撫鬢髮,望向周行,一字一句道:“辛未瘋了,我不和她一般見識,我要見蕭靖川,我知道因為聖音的事,他可能有什麼誤會生了我的氣,但是我見了他,我們說開了就好了……”

“蕭先生並不想見你,也不會見你,要不然,他不會讓我直接帶著辛未過來和你對質。”

“周行,殺人也得走流程吧,直接判我死刑你不覺得太過分了?”

“你要走什麼流程?林小姐,明白告訴你,所有證據我們都掌握了,包括你給那些人的轉賬記錄。”

“那又如何,人證呢?誰看到是我做的?誰證明就是我做的?也許我的賬戶被人盜用了呢。”

“林小姐,這些話您大可以留給調查您的警察說,您也可以用您名下的鉅額財產給自己找一個世界一流的律師幫您辯護。”

周行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笑:“哦,對了,有件事忘記告訴您了,您名下的那些財產,您的繼女,勞倫斯小姐已經透過她的律師團向法院申訴凍結了,而法院,已經同意了她的請求,您所擁有的財產並不合法,因為勞倫斯先生簽字的時候,已經處於半昏迷不醒的狀態,哪怕他是在短暫的清醒時刻籤的字,但,並不合法。”

林韻那張蒼白卻又透著孤絕的臉容上,終是緩緩的裂開了一條縫隙。

她搖搖晃晃的後退了幾步,怔怔然的跌坐在了床上。

她唯一的仰仗,就是她名下的那鉅額的資產。

甚至她都想好了,只要蕭靖川肯原諒她,她願意把自己的所有資產都拿出來,給他,或者給聖音。

她知道他如今進行到尾聲的那項巨大工程每天都要上億的資金注入,雖然蕭氏財力雄厚,但也沒有這樣巨大的現金流可以支撐,蕭氏如今揹負著數字驚人的銀行貸款。

而她的這筆錢,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也能,給自己買一條後路。

可是現在,錢沒了,她什麼倚仗都沒了。

她要害死的,是蕭靖川視若掌上明珠的獨女蕭聖音,她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林韻很清楚,蕭靖川這一次不可能放過她。

他也絕不會再念半點的舊情了。

更何況,那舊情,若當真盤算起來,更是一個大雷。

但,就這樣認了嗎?就這樣……老老實實的等著吃牢飯?

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度過或者直接沒了命?

不,她怎麼可能認命。

她做事,從來都會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林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在當年蕭靖川打敗那些實力雄厚的競爭對手,拿下了那項舉世矚目的大工程之後,她也心血來潮的跟著投資了一筆。

而當時因為這件事,就機緣巧合認識了一小建築公司的老闆。

林韻幾乎不用什麼手段,就讓那個小老闆對她迷的暈頭轉向。

但她根本瞧不上這樣的人,因此從來不曾理會。

後來聽說那個老闆公司的工程隊施工偷工減料不合格,被工地負責人給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