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不讓她做聖音的乾媽了
許菀攥了攥手心,還是不願意隱瞞這些寬容慈愛的長輩:“爺爺,我真的很抱歉,我已經訂婚了,我的未婚夫徐渭銘,他是個很有才華很善良的男人,我很幸運,才會遇到他。”
蕭太太有些愕然,蕭老爺子也怔了一瞬,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也好,也好,是靖川沒福氣,爺爺就不再提這些了……”
“菀菀……”
蕭太太卻十分的失望難過,她本來以為這一次許菀跟著回了京都,一家三口就能團圓了,卻怎麼都沒想到,許菀竟然已經訂婚了。
也是啊,是四年的時光,不是四個月,也不是一年兩年。
許菀難道離婚了還要單身一輩子?人家再嫁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更何況,這樣美麗有才華的女人,不管在哪裡,都是焦點中的焦點,又怎麼會缺少追求者呢。
“媽媽,我真的很抱歉……我應該早點告訴您的。”
許菀看著蕭太太這樣,心裡也覺得難受,誰都不願意傷害自己尊重且愛戴的長輩。
尤其是蕭家這些長輩。
“這怎麼能怪你呢……”蕭太太強忍著,卻還是落了淚:“是你們沒緣分,也是咱們沒緣分……你爺爺說得對,靖川沒福氣。”
蕭靖川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餐廳。
餘下幾人,沉默的吃完了這餐飯,直到聖音回來,才有了一些歡聲笑語。
但誰都能感覺到,氣氛已經大不如前。
蕭老爺子身子不好,早早回去休息了。
許菀擔心聖音吃太多不消化,就帶著她去園子裡散步。
雲嬗還和小孩子一樣,時不時和聖音鬥嘴,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倒也熱鬧。
和迦南約了明日見面吃飯,迦南卻告訴許菀,世媛也回來了。
“走走也一起回來嗎?”
“走走不回來,世媛不想讓人知道走走的存在。”
也是,要是沈從誡知道走走的存在,怕不是又要發瘋,世媛好容易才逃離了他。
如今再想到當年沈從誡對世媛做出的那些報復,還讓人覺得心驚膽寒。
說起來,這兩人也真是孽緣,偏偏世媛就有了身孕,偏偏,那孩子還是沈從誡的。
世媛鐵了心要和沈從誡分開,怎麼可能讓他知曉孩子的存在。
“走走是誰呀菀菀?”
“是一個小弟弟,很可愛的小弟弟。”
“哦……”聖音對小弟弟不太感興趣,她還是想要一個玄錚那樣的哥哥。
蕭靖川站在老宅最高的亭子裡,他看到了許菀牽著聖音的手在花園裡散步。
他不知道這樣的畫面會在老宅出現多久,雖然他想讓她留下來,一輩子。
可蕭靖川卻也清楚的知道,許菀的性子其實很烈,她做了的決定,也不會再更改。
他不想逼迫她,也不想再利用女兒,但讓她眼睜睜看著許菀回去和徐渭銘結婚,蕭靖川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他緩緩在亭子中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每次回到老宅,他總是喜歡來這裡坐一會兒。
這裡留下了他和許菀最幸福甜蜜的時光,但卻短暫的,讓他每每想起都會有些難過。
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卻是林韻打來的。
蕭靖川覺得真是造化弄人。
當年那個除夕,接到林韻的電話時,他匆匆拋下許菀離去,滿心都在擔憂林韻會遇到危險。
雖然他的初衷只是因為虧欠林韻太多,心中愧疚。
但他這樣的行止,將自己的妻子置於了多麼難堪的境地,許菀她當時該有多傷心難過呢。
蕭靖川望著林韻的名字在螢幕上閃,有些事,也真的該做一個了斷了。
他按了接聽。
林韻的聲音低低柔柔的傳來:“靖川,音音回來了對不對?她怎麼樣,好不好?有沒有哪裡受傷?”
“聖音很好,也沒有受傷。”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可以去看聖音嗎?”
“林韻,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說。”
“你說,靖川。”
“之前答應你做聖音的乾媽……現在我仔細想了想,有些不妥當,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
“靖川,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很喜歡聖音,聖音和我也很親近的……”
林韻的聲音裡隱隱帶了哭腔。
“是不是……因為許菀?”
林韻低低的說了一句,話音裡卻帶著試探。
“和菀菀沒有關係,是我覺得不妥當而已。”
“靖川……你到底還是嫌棄我了,是不是?”
“林韻,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掛了。”
“靖川……你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為什麼突然這樣?”
林韻低低的哭了出來:“我知道我不配,我這樣髒的人,不配做聖音的乾媽,可如果你介意,當初就不要答應我,現在忽然這樣,讓我怎麼接受……”
“和你是什麼樣的人沒有關係,只是我覺得不合適而已。”
“靖川,是許菀不願意對不對,她還在恨我,是不是?”
“和菀菀沒有關係,我再說一次,是我的決定。”
“靖川……”
“你早點休息。”蕭靖川直接掛了電話,他覺得心情說不出的煩躁,摸了煙出來,剛要拿火機點燃,手卻一滑,火機就掉在了地上。
亭子裡光線有些暗,蕭靖川將手機上的電筒開啟,找到火機,正要撿起來時,卻忽然看到了柱子上好像刻著什麼,他緩緩彎下腰,蹲下身子。
電筒的光落在那稍顯斑駁的字跡上,卻仍能辨認出,是有人一筆一劃刻在上面的。
菀菀想和三哥在一起,一輩子。
蕭靖川忽然想到了那一年的除夕。
他從林韻那裡離開之後回到老宅。
許菀還在亭子裡等著他,他過來的時候,看到她蹲在那裡背對著他的方向。
他記得自己還問了一句她在做什麼。
後來,他因為她買通了私家偵探跟蹤林韻的事,與她之間生了嫌隙,回去後,他甚至去了其他房間。
自此之後,兩人越走越遠,終於到最後,分崩離析。
他不敢去揣度許菀當時的心情。
在京都的煙花璀璨滿天的時候,她的丈夫拋下她匆匆去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在京都的煙花璀璨滿天的時候,她的丈夫拋下她匆匆去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可她沒說過抱怨的話,也沒有哭鬧或者歇斯底里。
她只是在最熱鬧的時候,最孤獨的刻著自己心底微末的希冀。
菀菀想和三哥在一起,一輩子……
他給了她最深的傷害,可她想要的,還是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那些寂靜的孤獨的角落裡,她苦澀的孤寂的守著自己心底的那一份情意,不敢宣之於口。
蕭靖川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混蛋的男人。
所以,他活該失去了自己喜歡的女人。
……
林州望著辛未,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辛小姐,您可千萬想清楚了,見了我們蕭先生,該怎麼說,該說什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辛未驀地抬起了頭,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林州。
林州卻面不改色,“辛小姐,您現在身攜鉅款想要出國一走了之的想法改變沒有?”
辛未下意識的搖搖頭。
林州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辛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州,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林州點了一支菸,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找到小小姐從西北迴來後,他和周行幾個人曾一起喝過酒。
周行對許菀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甚至話裡話外都帶了幾分恭恭敬敬的意味。
林州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能讓周行這種忠誠至極也耿直至極的人轉變態度,那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米蘭一行,蕭靖川受傷,周行也受了一身傷,許菀更是捱了一槍。
周行是個話不多的人,尤其事情牽扯到蕭靖川,他更是十分謹慎。
林州這一次沒有跟著去米蘭,對於國外發生的事知道的就不詳盡。
但蕭正賢能放蕭靖川一馬,卻是出乎林州意料的。
如果蕭正賢和蕭靖川之間化干戈為玉帛的話……
林州驀地將菸蒂摁滅在了窗臺上。
那他們這些當年的棋子,只能淪為炮灰。
可是,憑什麼呢,憑什麼就活該他們犧牲呢?
林州的眼底翻攪起一抹複雜的癲狂。
他手裡有周斌那一條人命,再加上自己那些年做的那些事,無論如何,都摘不乾淨的。
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和機會,溜之大吉,跑的無影無蹤。
“辛小姐你知道的,蕭先生身邊除了周行,就是我最受重用,你想要帶著這筆鉅款去國外逍遙自在,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