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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48 章 菀菀,我不是要和你搶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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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菀,我不是要和你搶女兒

蕭靖川見狀忙讓人拉她起來,她卻執意不肯。

只是跪在那裡哭著哀求:“先生,您收養我吧,給我口飯吃餓不死能讓我上學就行……”

戚晉州看的有些心軟:“蕭先生,要不然,就答應她吧,也怪可憐的。”

蕭靖川卻並未開口,收養一個孩子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哪怕這個小姑娘在聖音的事情上出了力,但蕭靖川還是自私的不願將自己對於女兒的愛和關注,分出去一絲一毫。

但若是收養了一個小孩,卻又不能做到一視同仁,總會招人詬病。

蕭靖川自視自己沒這樣偉大,能對一個毫無關係的孩子視若己出,畢竟,他甚至認為,自己將來就算有了別的孩子,聖音也是他最愛最在乎的,任是誰都無法取代。

當然,幫這孩子找個條件好的福利院,或者找一個妥善的人家收養,他是非常願意的。

“你先起來,等我女兒回來,我問過她的想法再說。”

蕭靖川覺得直接拒絕也不太好,畢竟,她怎麼說也幫了大忙。

二妞聽他這樣說,卻心臟驀地一沉,她咬了咬嘴唇,被人拉了起來到一邊去處理額上的傷。

心底卻亂七八糟的想著心事。

那個叫聖音的女孩兒,她年紀還那麼小,怕是話都說不清,應該,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是啊,只是個四歲的小丫頭,說不定現在都嚇傻了。

她完全可以說,當初是她救了聖音一命啊,反正玄錚他……已經死了。

什麼話還不是她說了算。

二妞輕輕咬了咬嘴唇,如果,如果這位先生知道當初是她自己主動代替聖音被賣掉的,會不會念著這份恩情,就把他收養了?

二妞又忍不住去看蕭靖川,再想到蕭聖音的模樣和衣著打扮,如果能做這個人的女兒,她也會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漂亮又幸福吧。

二妞實在不想再做一個小乞丐了,她也想住在漂亮的房子裡,也想穿著雪白的公主裙,不忍飢挨餓,還有好多的傭人伺候她……這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她必須得抓住。

醫生給她處理完額頭上的傷,二妞想了想,就想和蕭靖川先說一說在船上的事兒。

可她剛走過去,還沒開口,蕭靖川卻忽然一把將她拉到一邊,不顧自己左腿難以支撐,一瘸一拐的向著許菀的方向奔去:“菀菀……”

聖音趴在許菀的懷中,昏沉沉的睡著,她全身都很燙,必須要儘快退燒。

“還在發燒,先送她去醫院。”

“好,救護車已經等著了,醫生護士都在,你別擔心……”

蕭靖川說著,見許菀面色憔悴至極,忙伸手要接過女兒,許菀卻下意識的躲了躲,但下一瞬,她卻又咬了咬嘴唇,萬分不捨卻還是輕輕將聖音放在了蕭靖川懷中。

蕭靖川見許菀失魂落魄的站著,一雙眼紅的嚇人,那淚想要掉,卻又強忍著不肯掉,他心裡疼的難受,真不知當年,他怎會那樣狠的心,逼著她離開了聖音。

“我不是不讓你抱音音,是看你太累了……”蕭靖川輕聲解釋了一句,許菀抿緊了嘴唇,卻連手指尖都在發顫,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可以嗎?讓我抱她去醫院……”

“當然可以,只是你還能吃得消嗎?”

許菀用力搖頭:“我不累,一點都不累。”

蕭靖川沒再多說,將聖音輕輕放回了許菀懷中。

許菀立時緊緊抱住了女兒,她低頭,輕輕親了親聖音的眉心:“走吧,去醫院。”

他們一家三口上了救護車,戚晉州看著二妞,有些犯愁:“要不,你先跟我回去?”

二妞卻固執的搖頭:“我等先生的答覆。”

戚晉州無奈,只得將人交給了周行。

眾人浩浩蕩蕩往醫院而去。

曲嶺這邊沒有大醫院,最近的縣醫院也有一百多公里。

好在醫生已經給聖音服用了兒童的退燒藥物,又有條不紊的開始物理降溫,車行到一半,聖音的體溫已經降了一些。

許菀拿了溫熱的溼毛巾給女兒擦完臉和小手,又解開她的衣釦,給她擦拭身體四肢和腋下。

可擦著擦著,許菀卻發現了不對勁,女兒的腰上綁著個什麼東西似的,她忙將女兒的衣服拉開,這才發現,是一條繡的很精緻的腰帶,綁著一個錢夾,而那個錢夾,正是她那天給那個小乞丐的。

她的猜測沒有錯,那個小乞丐,就是那些人找的玄錚,他那天要買藥,也是為了給聖音買的。

許菀怔怔的攥著錢夾,可是玄錚……

那個孩子從斷崖上跳了下去,多半,已經沒命了。

“菀菀,怎麼了?”

蕭靖川見她攥著錢夾發呆,不由低聲詢問。

許菀搖搖頭,低頭看著錢夾,錢夾裡好像裝著什麼東西,並不像是錢一類的。

她將錢夾開啟,卻看到裡面放著一塊橢圓形方底的黑玉,黑玉上雕著很古怪的一些圖騰,而最下面好似刻著一些字,卻又認不出是什麼字。

“應該是一枚印章。”

蕭靖川忽然開了口,指了指黑玉上雕著的那個動物圖騰:“這個圖騰,你有沒有覺得眼熟,曲嶺的一些村民臉上也有這樣的刺青印記。”

許菀點頭:“是,確實一模一樣。”

“這東西,是那個玄錚放在聖音這裡的吧。”

“應該是。”

“那個頭領要找的應該也是這枚印章。”

蕭靖川看向許菀:“菀菀,你怎麼想?”

“我覺得那個叫玄錚的孩子,不像個壞人。”

許菀將那印章放回錢夾裡,拉上拉鍊:“我相信我的直覺。”

“既然玄錚寧願把印章給聖音都不願讓那些人找到,那我們還是尊重他的意思,不要把印章還回去。”

蕭靖川卻蹙眉道:“菀菀,這是曲嶺那四十八村寨的私事,我覺得我們不該捲進去,也不該讓聖音捲進去,玄錚如今已經……這印章,還給曲嶺也是應該的。”

“你信那個頭領的話嗎?”許菀看向蕭靖川,忽然笑了笑:“算了,你總是這樣。”

許菀看向蕭靖川,忽然笑了笑:“算了,你總是這樣。”

“菀菀,我誰的話都不信,我只在乎聖音的安危,這東西留著,我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就放在我這裡。”

許菀將錢夾放在了自己的包裡,她平和的望著蕭靖川:“這樣,可以了嗎?如果將來有什麼麻煩,那就衝我來好了。”

許菀不認為,一個孩子沒有錢買藥都不肯去偷去搶,卻會偷走村寨裡這麼重要的信物。

更何況,既然這麼重要,怎麼會被玄錚給偷到?

說不定,本來那印章就是玄錚的。

看人家無父無母成了孤兒,想要搶佔人家的東西,這種事太司空見慣了,她自己不也經歷過?

許菀對於這樣的事情,很能感同身受。

對比起來,那個頭領明顯嘴臉更讓人生厭,而玄錚,她就是覺得那孩子不像壞人。

蕭靖川望著許菀,她真的變了很多,不,也許應該說,這才是真正的許菀。

不是隻會撒嬌耍賴,不是隻會哭只會討巧賣乖,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堅持,她也不再,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的忍受一切服從一切。

但蕭靖川卻覺得高興,他喜歡許菀這樣,喜歡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意而活。

“那就留著吧。”

蕭靖川沒再多說,許菀也沒再多說,兩人好似平和的跳過了這個小插曲,只專心的照顧著聖音。

到了醫院,聖音被送進檢查室。

周行很有眼色的帶人等在樓下,沒有打擾他們。

蕭靖川腿傷發作,只能坐著,許菀卻擔心著聖音,一直站在門口徘徊。

蕭靖川就望著她的背影。

風塵僕僕,不施粉黛,甚至連日奔波可能連洗漱都顧不上,簡單的外套牛仔褲,頭髮甚至還凌亂著,和美麗精緻,怎麼都不沾邊。

但蕭靖川卻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恍惚間好似還在米蘭,是在大螢幕上看到她帶著工作室的簽約模特走開場的秀。

利落的黑衣長褲,精緻鋒利的妝容,顛覆了他記憶中對於許菀這個名字的認知。

誰也不會知道,那一瞬間看著她在臺上發光發亮,他的心中又是多麼的驕傲和嫉妒。

有很多話想和她說,但每一次見面,好似都不平靜,這些風波過去,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吧。

她會繼續離開京都,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而他,不過是如常過著自己白開水一般乏味的日子而已。

但此時,他卻有些忍不住,想要喚她名字,與她說話。

只是不巧,許菀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時,下意識的看了蕭靖川一眼,沒有接聽,卻拿著手機走到了走廊另一邊。

“喂,渭銘……”

她的聲音低沉卻又輕柔,仿似蘊含著說不盡的柔情在其中。

蕭靖川靠在椅背上,他閉了眼,甚至想要將自己的雙耳也堵上。

可卻又自虐一般的不肯抬手。

就那樣聽著斷續的交談聲傳來。

“嗯,找到音音了,正在做檢查,放心吧……”

“什麼時候回去,還沒有決定,我想要多陪音音一段時間,可以嗎?”

“那姑姑那邊,麻煩你多去探望她老人家了。”

“當然要感謝啊,哪怕我是你未婚妻,也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你的關心和幫助。”

許菀笑了一聲,又低低和徐渭銘說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靖川不知為何,腦子裡一直盤旋著的都是許菀最後說的那一句。

是啊,從前的他,不就是將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嗎?

許菀理所當然的要接受可憐的林韻,包容他對林韻的愧疚和照顧。

許菀理所當然的要大度,要不計較,甚至要容忍林韻很多越了線的行為。

許菀理所當然的要成為他身後一個合格的完美的蕭太太,他甚至苛刻到,不允許她有任何的行為達不到他的預期。

但憑什麼呢?

憑什麼一個人要永遠無條件的包容和退讓?

憑什麼,身為一個男人的妻子,就該忍受委屈嚥下委屈做一個大度的識大體的女人?

她的眼淚她的傷心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就可以讓他這個丈夫視而不見嗎?

以為給了她蕭太太的身份,以為精神和身體都不曾出軌,就已經是合格的丈夫了嗎?

他原來,從來不懂如何去喜歡一個人,到底怎樣,才算是喜歡一個人。

更也許,自始至終,因為先入為主的偏見,他將她釘在了愛算計有城府的恥辱柱上,根本未曾尊重過她分毫。

“菀菀。”

蕭靖川忽然站起身,眸色灼灼的望著許菀。

許菀見他這般模樣,倒有些訝異:“怎麼了?”

他試探著想向她走去,可腿實在沒辦法邁開一步。

見他難受的皺眉,額上都滲出冷汗,許菀忙道:“你有話坐下說就行,腿疼就別起來了。”

“菀菀……”

蕭靖川卻又輕輕喚了一聲。

許菀面色漸漸變了,她站定,那刻意保持的距離,昭然若揭了她對於他的全部態度。

蕭靖川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變成了短短的一句:“對不起。”

許菀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其實,四年前,她提出離婚之後,生下女兒之後,極致的不捨讓她生出過退讓一步的念頭。

只要他肯說一句對不起,她願意打碎牙齒和血吞,就當為了女兒,她可以不要自尊不要愛情不要所謂的蕭太太的位子,哪怕林韻成為他的情人或者外室,她都無所謂。

但是沒有。

她連那一句曾經期盼過的對不起,都沒有。

如今再說出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四年的時間,傷口早已癒合了,又何必去揭開那個疤痕,再讓自己疼一次。

許菀笑了,她忍住眼底的酸脹,看著面前那個她曾愛了多年的男人:“是為了那一耳光說對不起嗎?”

蕭靖川從不曾這樣後悔這樣難受過。

許菀可以雲淡風輕的問出來,但對於他,這一幕,卻是他連回想都不敢的。

他不明白當初他為什麼會這樣失控,他更是不曾想到,這輩子第一次動手打女人,打的竟會是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