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熱吻成癮

第 145 章 蕭先生,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145

蕭先生,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菀菀,如果我把聖音找回來的話,你以後,不要離開她了好不好?”

那句壓在他心裡不知多久的話語,就這樣說了出來,原來,想要留住自己想要留住的那個人,也並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

“菀菀,留在京都,好不好?”

許菀一直沒有說話,到最後,那低低的抽泣聲也斂默消失了,她方才開了口:“蕭先生,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電話不知什麼時候結束通話的,蕭靖川卻還僵直的舉著手機,直到耳邊不停的重複響著提示音。

他緩緩放下手臂,手機從他掌心裡跌落出去,他卻沒有力氣撿起來。

為什麼在四年前,沒有對她說出自己心中的不捨。

為什麼,總是要把自己的自尊看的高於一切?

為什麼,要用女兒逼著她放棄簽字,到最後,讓聖音失去了四年的母愛,也讓她,痛了四年。

蕭靖川,你是這個世上最笨,也最自私的男人。

所以,活該這四年裡,只有你自己一個人永遠還留在原地。

而她的世界裡,早已有了別的人。

……

天矇矇亮的時候,許菀就動身出發,往曲嶺的方向而去。

車子行到中午時候,到了離曲嶺最近的一個村鎮。

一行人十分疲累,隨便找了個飯店吃飯休整。

許菀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飯店裡煙熏火燎,她就去了外面透氣。

飯店隔壁是個小診所,這會兒門外聚集了幾個人,好像是起了衝突。

許菀就多看了兩眼。

“去去去去,小叫花子,沒錢買什麼藥看什麼病?”

一個約莫十來歲左右的小少年,被人從人群裡推搡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掛破了好幾處,髒兮兮的早就看不出原貌,臉上有幾道樹枝掛破的傷,血痂和泥汙把他的相貌也遮蓋了大半,只能看到一雙細長飛揚的眉眼,倒是很有神。

被人趕了出來,那小少年也不哭鬧,只是咬緊了牙關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眸中卻漸漸翻攪了怒火。

許菀看的心中不忍,在衣袋裡摸了摸,卻摸到了一個零錢包,那零錢包還是她在工作室閒暇時隨手用餘下的布料縫的,還繡了‘挽音’的品牌LOGO。

開啟零錢包,見裡面零零碎碎有二三百塊錢,許菀想了想,乾脆把零錢包拉上,一起塞到了那小少年手中:“這點錢給你去買藥吧,要是不夠的話,你再來找我。”

小少年攥住那個零錢包,抬頭看向許菀,許菀對他善意的笑了笑,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很要自尊的,她施捨了自己的善意,就沒必要繼續留下讓他難堪。

那小少年沒有追過來,攥著零錢包卻去了街對面的另外一家診所。

幾分鐘後他就再次出來了,許菀看著他提著藥袋子匆匆離開,就放了心,沒再多想,這個小插曲,也很快被她忘掉了。

因為蕭靖川那邊已經得到了訊息,確實有個小女孩兒被賣到了曲嶺的村寨裡,他和戚家的那位大少爺,正想辦法找村寨的頭領,想要見面商議。

許菀得了信,立刻催著人驅車往曲嶺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許菀一行趕到曲嶺的時候,玄錚也正揹著剛剛吃了藥還沒有退燒的聖音,離開了之前他們棲身的那棟小木屋,再次往山林的更深處走去。

他的行蹤已經被人察覺了,如果沒有聖音在,玄錚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但聖音發著高燒,人都快要燒糊塗了,玄錚沒有辦法扔下她。

她這麼小,一個人被扔在山裡,大約連一個夜晚都熬不過。

中途歇息的時候,玄錚將買來的羊奶餵給了聖音。

又摸了摸聖音的額頭,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燙了,該是退燒藥起了作用。

玄錚不免又想到今日在鎮子上遇到的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如果她沒有給自己錢,自己沒有及時買回退燒藥和食物的話,聖音還真是熬不過去。

玄錚想著,又看向聖音,奇怪,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聖音和今日遇到的那個女人長的有些像的樣子,尤其是這雙眼睛。

那女人對他笑的時候,和聖音笑起來格外的像。

玄錚不由得想,聖音一看就是那種父母的掌上明珠,她丟了,她的爸媽定然心急如焚到處找她,會不會是,她的爸媽已經找來了?

只可惜,聖音昨晚上了岸沒多久就開始發燒,他想要問出她父母的聯絡方式,她根本說不清楚。

玄錚看著窩在他懷裡漸漸睡的安穩的聖音,如果那個女人當真和聖音有關聯的話,他今晚就想辦法再次下山,去找那個女人……

這個臭丫頭早點滾回京都去,他也就能甩掉這個小包袱了。

玄錚想著,忍不住在聖音眉心輕輕彈了一下。

聖音睡夢裡咕噥了一句不知什麼,小手更緊的抓住了玄錚的衣袖,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玄錚眼底漸漸漫出了一抹柔色,怎麼說,也是相依為命過的兩個人。

他摸了摸聖音微溼的額髮,再次將她背在身後,往山林深處走去。

……

許菀趕到曲嶺的時候,是周行親自來接的她。

“許小姐,蕭先生和戚先生已經託人和村寨那邊的頭領聯絡上了,頭領答應晚上和我們的人見面……”

“有沒有聖音的訊息,她怎麼樣?還好不好?”

“暫時沒什麼大礙,說是受了驚嚇,精神不太好。”

周行說的很委婉,但許菀聞言,卻立時就落了淚。

“我知道了。”她強忍著,不願在人前哭,如今已經有了女兒的訊息,總好過前些日子半點音訊都沒有的不安和驚惶。

“我這就過去。”

“蕭先生腿上的傷疼的厲害,就沒親自過來接您。”

周行小心看著許菀的臉色,卻多嘴說了一句。

許菀抿了抿唇,跟著周行走了幾步上車,方才輕聲問:“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嗎?”

周行搖頭,苦笑道:“一直都在硬撐著,這幾天每天大把大把的吃止痛片,今天止痛片也沒什麼作用了。”

“等回去了,還是勸他好好休養休養,止痛片吃多了也不好的。”

“許小姐,您知道蕭先生的性子,我說的話他也是不肯聽的,要不,您幫我勸勸蕭先生?”

周行有些希冀的望著許菀,許菀卻沒有應聲。

他不免有些失落。

只是到底還是無奈,這些年來,蕭先生和許小姐之間的一切,幾乎他都是親眼見證的,有些事,破裂的容易,想要復原,卻是太難了。

許菀到的時候,蕭靖川和戚家那位大少爺都在焦灼的等著村寨那邊的訊息。

見到許菀下車,蕭靖川下意識的起身要過去,但剛站起身,左腿就抽痛的難耐,身側的人忙扶著他坐了下來。

戚家那位大少爺目光中卻露出了幾分的驚豔。

沒想到蕭靖川這位離異的前妻,竟然長的這樣好看。

也不知道這樣的美人兒,蕭靖川怎麼捨得離婚的。

“菀菀。”

蕭靖川的目光落在許菀臉上,她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許菀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在他左腿上逗留了一瞬,方才移開。

“菀菀,這位就是戚先生,這一次,戚老爺子和戚先生當真是幫了大忙了……晉州兄,這是菀菀,聖音的媽媽。”

蕭靖川為兩人做了介紹,許菀知曉戚家這次出了大力幫了大忙,因此對戚晉州十分感激。

戚晉州見蕭靖川的目光自許菀出現後就不曾移開過,但許菀卻不怎麼理會蕭靖川,心中有些瞭然,看來,當初兩人離婚,還不定是誰不要誰了。

不過,若是許菀不要蕭靖川,戚晉州也有些想不通,這蕭先生相貌氣度出身能力都十分不凡,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才惹得人家許小姐非離婚不可呢。

眾人又略等了片刻,終於等來了村寨那邊的人。

“戚少爺,我們頭領說了,你們可以進去,但是跟著的人不能進。”

戚晉州剛想說什麼,蕭靖川卻已經開了口:“周行你帶著人在外面等著,菀菀,你也留下。”

“我要進去。”許菀卻不肯留下,她女兒就在裡面,哪怕是龍潭虎穴,她都不會眨一下眼,她又怎麼可能貪生怕死的等在外面?

“菀菀……”

“蕭靖川,聖音不是你一個人的女兒!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許菀寸步不讓,她難得在他面前這樣強勢,蕭靖川看了她許久,方才點頭:“好,那就一起進去。”

周行等人只能留在外面。

非但如此,村寨的人還將蕭靖川和戚晉州都搜了身,許菀這邊,也由村寨中的女人搜了身,確定他們身上都沒有危險物品才放行,只是三個人的手機,卻全都被收了。

曲嶺這些位於深山中的幾乎與世隔絕的村寨,果然還留存著古舊的面貌。

村寨幾乎都是在山林的深處,依著山勢修建而成,只是近百年來,村寨中的河流乾涸了,大量的植被也消失的無蹤,要不然,簡直就和非洲的原始森林部落差不多。

沒有寨子裡的人帶領,外人根本找不到路,也因此,被賣進來的人想要逃出去,也是難如登天。

三人跟著寨子裡的人走了許久,方才到了一處看起來稍微齊整一些的土樓前。

該是村寨頭領的住所了。

而此時,那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許菀跟在蕭靖川身邊,走過那些舉著火把的村民身邊時,莫名的有些恐慌。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恐懼,蕭靖川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許菀的手心裡全是汗,也許是過於緊張和害怕,她沒有掙開蕭靖川的手。

這裡的人顯然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是十分牴觸和抗拒的,他們都穿著村寨的傳統服飾,男性大多是靛藍色的盤扣襯衫和黑色束腳褲,女性多是靛藍色的粗布長裙,頭上戴著累贅繁瑣的銀飾。

也許是這裡的山水粗獷的緣故,這些村民的目光也都十分的兇狠。

許菀還注意到,他們很多人的面上額上手臂上,都有刺青,有些人的面上直接刺著村寨的動物圖騰,很是唬人。

她不由得向蕭靖川身邊更靠近了一些。

“別怕。”蕭靖川低低對許菀說了一句,卻握著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那個年過半百,頭上裹著厚厚的黑色包布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見到三人,他就放下了煙管看過去,卻是率先對戚晉州說了話:“你們家老爺子身子骨還硬朗吧?”

“託您的福,老爺子的身子還不錯。”

戚晉州笑著應答,又將早就準備好的大禮送上。

正是村寨裡最緊缺也是最稀罕的各色名貴藥材。

這還是戚老爺子專程讓戚晉州從戚家的庫房裡帶來的。

果然,見了這樣的厚禮,頭領的臉色立刻就好了幾分,他磕了磕煙管,讓院子裡的眾人散去,又吩咐人上了茶,方才詢問戚晉州:“寨子裡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我們不喜歡和外界往來,也不喜歡外面的人事幹涉我們寨子的事。”

“我當然知道,只是這一次,還請您抬一抬手。”

戚晉州說著,又上前一步,小聲對頭領道:“這位是京都來的蕭先生,這次寨子裡買的人,正是他的女兒……”

“什麼京都不京都,我不管這些。”頭領一擺手,面色有些不耐:“到了我們曲嶺,當然得按照我們曲嶺的規矩來。”

戚晉州臉色有些不虞,卻仍是客氣道:“您瞧在我們老爺子的面子上……”

“我如果不是瞧在你們老爺子的面子上,戚先生你覺得你和這兩人能這樣全須全尾的進我們寨子?”

“那您說要怎樣才肯放人吧。”戚晉州沉了臉。

“我們寨子只有進人,沒有出人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頭領冷哼一聲,指了指頭頂:“列祖列宗立下的規矩,誰敢去破壞?”

戚晉州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他們戚家在西北是數得著的有頭有臉,這老東西卻這般不給臉面,無疑讓他在蕭靖川面前有些難以抬頭。

“不敢壞了貴寨的規矩,但我女兒,今日我是必定要帶走的,您就說吧,要怎樣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