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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44 章 公主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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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奇遇記

原來叫聖音,那換好了聖音芭蕾練功服的女孩兒,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

玄錚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雪白的圓滾滾的小肚皮。

聖音還仰著小臉一臉期盼的望著他呢。

玄錚伸出手,卻移開視線,一粒一粒扣上了襯衫的扣子。

襯衫有些大,可以塞在褲子裡,但是褲腰很鬆,必須另外想辦法,玄錚只能將自己的腰帶抽出來,給聖音綁在了腰間。

那還是他媽媽送給他的,是媽媽親手繡的,連爸爸當初都很嫉妒他得了媽媽繡的腰帶。

玄錚從不肯讓任何人碰這條腰帶,但如今,給聖音綁在腰上,卻又做的自然而然。

玄錚用繩子綁住那小女孩兒的手腕,又隨手在地板上抹了抹,然後將手指上蹭的灰塵胡亂抹在了小女孩兒臉上,就將她拎起來丟在了一邊的稻草堆裡。

忙完這一切,才將聖音拎起來,直接從窗子那裡塞了出去。

隨後,他也跟著躍出窗子,然後讓聖音趴在他背上,只說了一句:“抱緊我脖子。”

聖音哦了一聲,小手緊緊抱住了玄錚的脖子。

“你要勒死我啊,松一點。”玄錚聲音壓的很低,聖音忙又鬆開了手,玄錚有些無奈,乾脆將她放下來,脫了自己的襯衫,然後讓聖音再次趴在他背上,用襯衫牢牢綁在了自己身上。

“閉上眼,閉緊嘴巴。”玄錚低聲叮囑,聖音乖乖的閉了眼閉了小嘴。

玄錚縱身躍入冰冷河水,就如一尾魚一般,只是濺起了細微的水花。

身後那條船,那個破爛的窗子裡,穿著髒汙的芭蕾練功服的女孩兒,趴在窗欞上,眼巴巴的看著兩人離開。

她想要大聲喊,想要那個叫聖音的女孩兒再次被抓回來,可想到玄錚說的話,到底還是不敢。

她緩緩縮回了身子,坐在髒乎乎的地板上,望著自己一隻腳上穿著的芭蕾鞋。

鞋子很髒,但是很軟,很舒服,她還看到鞋子上繡著那個聖音的名字。

她摸了摸那刺繡,心想,她爸媽一定很寵愛她吧,才會連鞋子上都繡著她的名字,這樣想著,心裡更嫉妒了幾分。

聖音伏在玄錚的背上,隨著他在河水裡起起伏伏,一輪明月就掛在不遠處,好似就在河對岸那樣的近。

彷彿他們很快就能遊入月亮中。

聖音望望月亮,又望望玄錚瘦骨嶙嶙的背,她是通話中歷險的小公主吧,玄錚就是救了她的小王子。

這真的好像一場奇遇記,聖音甚至恍惚的想,玄錚哥哥要是能一直這樣揹著她就好了。

要是河水沒有那麼涼,就更舒服了。

聖音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玄錚勁瘦的雙臂劈開水面,他微微側臉,喚聖音的名字:“蕭聖音,不能睡!”

聖音覺得眼皮很重,玄錚的聲音卻很遠,她沒有應聲,玄錚有些急了,抬起手輕輕推她:“蕭聖音,別睡,我們說說話,你不想回家了?不想見到你爸爸媽媽了嗎?”

“聖音沒有媽媽。”聖音低低的喃了一聲。

玄錚微怔了怔,他停了動作,揹著聖音,浮在冰冷的河面上,聲音沉沉卻又痛楚:“蕭聖音……我也沒有爸媽了。”

聖音伏在玄錚肩頭,努力的睜開眼:“玄錚哥哥,你跟我一起回京都吧,讓我爸爸當你的爸爸,我當你的妹妹,好不好?”

玄錚忽然笑了,他回頭看了聖音一眼,那一眼,竟是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冷不冷?”

聖音點點頭:“好冷啊,聖音快凍死了。”

玄錚把腰上的水壺取下來,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的烈酒,然後將水壺遞給聖音:“你喝一小口,暖暖身子,不然會凍壞的,我們馬上就能上岸了……”

聖音聽話的喝了一小口,被辣的不停吐舌頭咳嗽,但好似身上的寒意確實被驅散了一些。

玄錚將水壺重新放好,再次背好聖音向前游去。

不敢讓聖音再睡著,玄錚難得的話多了一些。

“玄錚哥哥,剛才那個小姐姐……是你帶回來的嗎?她是誰啊?”

“你不用管,她是個壞人。”

“哦,玄錚哥哥不喜歡她,那我也不喜歡。”

“嗯,你記住我的話就行。”

說來也算是聖音運氣好,玄錚離開時恰好看到那個小名叫二妞的女孩兒在船上鬼鬼祟祟的偷東西,他當時靈機一動,看她個頭和聖音差不多,就將她給抓了回來。

玄錚之所以認識這個二妞,就是因為當初那些人曾經用二妞騙過她,他們將二妞偽裝成被拐賣來的小孩,接近他,利用他,當時剛剛喪父喪母猶如驚弓之鳥的玄錚差點就中了計被二妞給騙走了自己最重要的那枚印章。

而這個二妞,只不過是個從小就混跡在乞丐堆裡的小乞丐,靠坑蒙拐騙混飯吃的街頭小混子而已。

玄錚用二妞換了聖音,一是為了當初的樑子,二則,到底還是有些可憐聖音。

其實當初出了二妞那件事之後,玄錚就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相信這世上任何人。

但此時,帶著聖音逃跑,明知道自己給自己添了一個天大的麻煩,若是二妞那邊被人識破,他的處境只會更兇險,但玄錚卻好似也並不後悔。

終於靠了岸,玄錚累的幾乎無力走動,但卻還是咬牙硬撐著揹著渾身溼透顫抖的聖音往山林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個他落腳的小木屋,可以生火,讓聖音暖和起來。

她太小了,玄錚怕她受不住這樣的折騰,不由加快了腳步。

……

薛培南迴了京都,沒有逗留就直接去了梧城。

他和許菀並沒能見面,因為當時,許菀已經到了西北,她在京都實在待不下去了,就算她去了西北,幫不上什麼忙,但能和女兒更近一些,好似心中也會更安慰幾分。

蕭靖川已經在去曲嶺的路上,許菀連日奔波實在熬不住,預備在那個叫西窯的小縣城停留一夜,然後第二日清晨也跟去曲嶺,和蕭靖川匯合。

她身邊跟著的人是蕭老爺子安排的,十分能幹且身手都很不錯,這一路倒也十分順遂。

她身邊跟著的人是蕭老爺子安排的,十分能幹且身手都很不錯,這一路倒也十分順遂。

蕭靖川本來不肯讓許菀來,他怕自己分不出心來護著許菀,畢竟誰也不知道會面對什麼風險和意外,但許菀擔心聖音執意要來,蕭靖川只能妥協。

得知許菀在西窯逗留一夜,蕭靖川擔心她是不是身體吃不消,幾次躊躇想要給她打電話,但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菀受傷也剛剛痊癒,這樣千里奔波本就煎熬,西北的氣候又和京都大不同,風沙大,乾旱嚴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適應。

快到曲嶺的時候,路已經十分難走,西北的山與別處不同,連片的黃土戈壁,大片大片裸露的山體,植被十分稀少,這一路走來,已經拋錨了兩輛越野車。

蕭靖川看眾人都疲憊不堪,就讓大家先停車休息。

野外紮了帳篷,男人們隨便湊合一夜都能忍,蕭靖川心中慶幸的卻是,好在許菀現在不在這裡,要不然,他看著她跟他們一起受罪,心裡還不知道要多難受。

到了凌晨,蕭靖川幾乎抽完了一盒煙,卻還是沒有睡意,他透過帳篷上捲開的窗子,望著戈壁上的星空。

許菀現在睡了嗎?她是不是,也像他此時這樣,根本沒有一點的睡意。

還有聖音……蕭靖川已經整整六天沒有見到女兒了。

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來聖音的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聖音當初入幼兒園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小姑娘,懵懂天真又可愛。

蕭靖川將照片輕輕放在了自己胸前,貼著心口處,他的心臟烈烈的跳動,分秒不停。

在當年沙漠的黃昏,看到夕陽餘暉,在如今的西北,看到浩瀚星空,他心裡想起的,永遠都是同一個人。

他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他的心裡早就有了許菀。

無關她好還是壞,無關她善還是惡。

喜歡一個人,只是純粹的喜歡,其他都並不重要。

就像從前,他總是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許菀算計了他,所以她不是個好女人,而他,不該為了一個不好的女人心動。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去喜歡一個人,不正說明了,你恰恰已經喜歡上了那個人嗎?

蕭靖川到底還是撥了許菀的電話。

那邊接的很快,許菀的聲音有些顫抖的惶急:“蕭靖川,是不是有女兒的訊息了……”

“菀菀。”

“蕭靖川,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啊。”

“我已經快到曲嶺了,暫時,還沒有新的訊息傳來……”

電話那端沉默了下來,片刻後,蕭靖川聽到壓抑不住的啜泣聲斷續的傳來。

他的心像是被揪了起來,鋒利的錐子戳著一點點往裡擰一樣的疼。

“菀菀……”

“蕭靖川,我害怕……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我不敢想女兒,我不敢想,我不敢閉眼,一睡著就不停的做噩夢……”

許菀哽咽著呢喃,“聖音才四歲,你想過沒有蕭靖川,她多害怕,多無助啊……”

“菀菀,如果我把聖音找回來的話,你以後,不要離開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