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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43 章 別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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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痴心妄想了

“戚老爺子,我想現在就出發。”

“蕭先生,你昨晚沒吃什麼東西,今天早晨連口水也沒喝,我看你臉色差的很,這樣長途奔波,怕你吃不消啊。”

“我在車子上隨便吃點就行,老爺子,我實在擔心女兒的安危……”

“行吧,那就現在出發,我讓我大兒子帶人跟你一起去,若是當真人被賣去了那邊的村寨,他報出名字和身份興許還有點用處,我二十多年前和他們那邊有個村寨的頭領有些淵源,他們受過我一些恩惠,若是還認,說不定願意給我點面子。”

“戚老爺子,大恩不言謝了。”

“去吧,去吧。”

戚老爺子擺擺手,又叮囑了長子一番,方才目送蕭靖川一行上車離開。

但願事情能圓滿辦妥,這份善緣要是結下了,那可真是天佑戚家。

“爺爺,那位蕭先生這就走了啊?”

戚老爺子身後,一個面色微黑,卻生的十分俏麗的小姑娘探出頭來,有些不捨的望著遠去的車子:“他還沒吃早飯呢,我專門讓廚房的人準備的京都那邊的早餐……”

戚老爺子不由失笑:“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這樣殷勤了?”

戚綰綰抱著老爺子的手臂晃了晃:“爺爺,他還來不來咱們家啊?”

“你老是問人家蕭先生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嘛,蕭先生和咱們這邊的人一看就不一樣,他長的真好看。”

西北風大,太陽烈,她一個姑娘家都不夠白,但蕭靖川實在是英俊極了,膚色更是比她還白,但又不是那種孃兒吧唧的小白臉,讓人看了就生厭。

戚老爺子就瞪了孫女一眼:“你別痴心妄想了,人家可看不上咱們這邊的粗丫頭。”

戚綰綰不服氣:“您怎麼知道看不上?萬一看上了呢?”

“綰綰,你才十九歲,蕭先生人家的女兒都四歲了!”

“那又怎樣,他有女兒怎麼了?他不是離婚了嗎?離婚肯定要再娶的,說不定呢……”

戚綰綰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到底是個女孩兒家,說到這裡就害羞起來。

戚老爺子聞言卻不由得微微心動,是啊,他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一輩子不再結婚?總要有個兒子的吧。

若是綰綰這丫頭當真有這樣的福氣……

不過,戚老爺子並不是那種腦子一熱就異想天開的人,在他看來,要是人家蕭先生願意的話,他自然也樂見其成,但若是人家不願意,他可絕不能因為這種事,把好好的善緣變成了仇人。

因此,戚老爺子又狠狠的敲打了孫女幾句,戚綰綰有些蔫蔫的回了自己房間,卻偷偷的給京都那邊的遠房表姐聯絡,打聽起蕭靖川的前妻來。

……

“今天過完,我就不能護著你了。”

月色升起來時,玄錚從稻草堆裡坐起身,對自己面前那個小丫頭說道。

聖音的小臉已經髒的快要看不出原貌了,聽得玄錚這樣說,她捧著自己已經不再肉嘟嘟的小臉,沒說話,也沒哭鬧,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玄錚站起身,將自己的衣裳拽了拽,父母意外死後,他除卻那枚印章之外,一無所有。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只是勉強保全,又怎麼能從那些人手裡把聖音救下來。

雖然,這兩天的相處,他對於這個小丫頭是有些同情可憐的,但是,也只有這些不值錢的同情和可憐了。

“過一會兒,大約你就要下船了,我估摸著,他們會把你賣到曲嶺那邊的村寨去。”

“曲嶺是什麼地方啊玄錚哥哥?”聖音還有些懵懵懂懂的,好似也不知道自己被賣出去後,將會面臨多麼可怕的事情。

“是一個村寨聚集的深山,那裡極度的缺水,十分乾旱。”

玄錚說到這裡,忽然伸手揉了揉聖音亂糟糟的頭髮:“你以後,不要說每天洗澡了,一年都不一定能洗一次……”

“我可以不去嗎?我能跟你一起走嗎?”聖音輕輕拽住了玄錚的衣角,大眼裡滿是哀求,讓人看了實在心軟的不知如何拒絕。

但玄錚卻還是狠心掰開了她的手:“我帶不了你,你太小了,是個累贅。”

他一個人無牽無掛,自然也沒有軟肋,帶上這小東西,那簡直是寸步難行了。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告訴我爸爸,我被賣到了曲嶺去,我爸爸一定會來救我的。”

“救不了的。”

“為什麼?”

“因為那邊的村寨十分排外,那裡的人祖祖輩輩世代聯姻,大大小小上百個寨子,幾乎都是同氣連根的,如果你被救出去,那邊的規矩就破了,破了規矩是大忌,幾百年來都沒人敢這樣做。”

聖音聽不懂,但卻也明白了,救她出去,幾乎不太可能。

但她爸爸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別人辦不到的,爸爸一定可以。

“玄錚哥哥,你就幫我給我爸爸說一聲吧,我爸爸可厲害了,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聖音再次扯住他的衣袖,一副要哭的樣子連連哀求。

“我說了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玄錚狠心推開聖音,轉身走到釘死的窗子邊,他小小的身子竟蘊藏著極大的力氣,沒兩下,就把木條掰斷了兩根,聖音眼巴巴看著玄錚撐著窗臺一躍,瘦長的身形就靈巧的鑽出了窗外。

聖音下意識的怔怔追了過去,但卻只聽到了細微的入水聲,再不見玄錚的身影了。

她有些茫然的站在那裡,月光無遮無攔的從那破開的窗子裡照進來,把她小小的身影籠罩住。

她沒有哭,好似也哭不出來。

之前可以對玄錚哭鼻子,她哭了,他就會看似不耐煩實則很溫柔的答應她所有的無理取鬧。

但是現在,玄錚也走了,聖音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她又成了一個人。

聖音試著想要爬上窗臺,也跟著跳下去好了,哪怕淹死,也好過被人賣掉。

聖音不想被賣掉,被賣掉的小孩子很可憐的。

聖音雖然小,但這幾日的變故也在催著她長大。

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出來,曲嶺那個地方定然是十分可怕的,她不想去,她真的很害怕。

但是窗臺實在太高了,聖音爬不上去。

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她哭的全身都在抖,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直到籠罩著她的月光,忽然黯淡了下來。

聖音還沒有察覺到,仍在小聲的啜泣。

玄錚溼漉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就知道你一定又哭了。”

聖音驚的抬頭,玄錚全身都溼透了,頭髮也溼漉漉的往下淌著水,但他的五官,卻被這冰冷的河水沖刷乾淨,完全清晰的展露在了聖音的視線裡。

聖音看的呆住了。

十歲的玄錚,有著勁瘦卻又修長的身形,因為瘦,臉上丁點肉都沒有,因此就少了很多同齡人臉上還有的稚氣。

下頜線十分清晰凌厲,年紀還小,但鼻樑已然十分高挺,但聖音覺得最好看的,還是玄錚的眉眼。

他的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水洗過一樣的乾淨,卻又森冷。

他的眉毛亦是黑濃,飛揚入鬢,此時的玄錚,就像是被丹青高手潑墨畫就的一般。

黑髮,黑衣,還有那比夜色更深濃的漆黑眉眼。

就如此清晰,卻又刻骨的,深深鑿入了幼小的聖音心中。

讓她,再也無法忘卻。

聖音對於英俊的初始印象來自於自己的父親,從前她一直覺得,這世上再找不出比父親更英俊的男人了,但這一刻,她的這份認知,卻被玄錚給打破了。

“傻子。”玄錚將聖音從地上拽起來,看她呆傻的樣子,忍不住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玄錚哥哥……”聖音還覺得自己猶如在夢裡一樣,玄錚哥哥不是走了嗎,為什麼突然又回來了?

他是不是,是不是還是捨不得她的?

玄錚將她手腕上鬆垮垮的繩子解開,然後轉身,踢了一腳那個被他仍在地上的女孩兒:“把你身上衣服脫了,趕緊的。”

聖音這才發現除了玄錚之外,這裡竟還有一個小女孩兒。

藉著月色,聖音看到那小女孩兒瘦瘦小小的,眉間長著一顆小痣,臉很小,眼珠子亂轉,長的也算挺好看的,但是就是讓人不喜歡。

那女孩兒咬著嘴唇看了聖音一眼,就不情不願的把自己身上的襯衫和褲子脫了下來。

玄錚又對聖音道:“你把身上衣服脫了給她,把她的換上。”

聖音還有些懵懂,“玄錚哥哥,為什麼要換衣服啊?”

“讓你換你就換,磨蹭什麼。”

他眉毛皺了皺,聖音知道他這個表情就是要生氣了,趕緊乖乖的哦了一聲,低頭開始脫衣服。

玄錚微微轉過了身子,沒有看聖音脫衣服。

那個已經脫掉了自己衣服的小女孩兒,看了玄錚一眼,又看向聖音,緩緩垂下了眼眸,有些不甘的咬緊了嘴唇。

聖音笨拙的套上那個女孩兒的粗布襯衫,卻不會扣那種繁瑣的盤扣,只能拽了拽玄錚的袖子:“玄錚哥哥,你幫聖音扣扣子吧。”

原來叫聖音,那換好了聖音芭蕾練功服的女孩兒,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