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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23 章 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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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

迦南只覺得情緒驟然失控,她忍不住緊緊抱住了聖音,眼淚卻止不住的向外湧。

聖音低了頭,將小小的自己埋在迦南懷中:“迦南阿姨,音音也想哭,不知道怎麼了……”

雲嬗再也受不了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音音,走,跟姑姑走,姑姑帶你去找……”

“雲嬗。”

蕭太太卻一把拽住了雲嬗的衣袖,她對雲嬗輕輕搖了搖頭。

雲嬗想到三哥和許菀簽下的那些協議,想到三哥對許菀的態度,想到京都那裡還住著一個讓人作嘔的乾媽,想到那一地雞毛。

她又有什麼資格,又何必,讓許菀再捲進來,再去面對那些。

心被傷透了一次,人都死過一次一樣了,才得以有今日這樣的新生,還不夠嗎?

雲嬗緩緩的坐了下來。

可聖音這樣,卻也太讓人心疼了。

畢竟,這世上哪一種愛,都沒有辦法代替母愛。

聖音她何其有幸,在萬千寵愛中長大,卻又何其可憐,連母愛都無法擁有。

秀場外,巨大的LED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著內場T臺的畫面。

周行坐在車上,只覺得氣氛壓抑的難受。

想要抽支菸,但蕭靖川都戒了,他怎麼敢在蕭靖川跟前抽。

周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螢幕。

許菀正在致辭道謝。

比起開場時的全黑LOOK,偏冷的暗黑風,現在的她卻換了一套頗具東方復古風情的衣裙,只是,依然是露胸露腰的刺繡款外穿內衣,外加一條斑斕多彩的扎染長裙,頭髮紮了一個光溜溜的髮髻,五官大大方方的完全展露,好在她骨相生的好,顱頂高,後腦圓,臉又小,這樣的髮型在別人身上可能是災難,但在許菀身上,卻顯得特外有氣質。

看起來,還真是像一個獨立特行的設計師了。

這樣的打扮,顯得她脖頸格外修長,肩膀單薄卻又平直,兩條手臂纖細雪白,將耳垂上那兩顆色澤圓潤飽滿的珍珠都比下去了。

彷彿只有一個詞能形容她,那就是豔光四射。

周行只敢偷偷看了一眼。

因為最開始許菀帶著模特出來開場時,蕭靖川的臉就黑了下來。

他和司機都特別自覺的沒敢再抬頭。

只是廣場上聚集了很多沒有資格入內的媒體和遊人,他們不敢看,人家可看的肆無忌憚,還要品頭論足一番呢。

蕭靖川聽到許菀的致辭中,感謝了很多人,她的姑媽,閨蜜,同事,助理,甚至每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員工,她在自己的新世界中,漸漸遊刃有餘,獨當一面,再也,找不到昔年的影子了。

蕭靖川凝眸望著螢幕上的許菀,她是那樣的熟悉,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往昔的一點一滴,好似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絲的痕跡了。

但唯獨他,卻像是仍舊活在舊時光中。

此刻看著她穿著大膽性感站在萬眾之前,想到的卻是當年他們去海南度假,他連她在私人海灘穿比基尼都不肯,兩人還為此鬧了小別扭,後來他同意她晚上穿,還給她拍了很多照片,而如今,那些照片,還在他那支舊手機中,未曾刪除。

只是,他一次都沒有再開啟過。

周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一眼號碼,神色就微變了,忙接了起來。

“什麼……跟丟了?”

周行神色驟變,回頭對蕭靖川道:“蕭總,咱們的人說,跟著蕭正賢的人,跟丟了……”

“你現在親自過去,必須給我釘死了蕭正賢的行蹤。”

“是,我這就去。”經歷過四年前在國外的那一場變故,周行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蕭靖川又吩咐司機:“你現在帶人去接太太和小小姐,接到人立刻回酒店,你開另一輛車,這輛車我自己開。”

司機忙應聲去了。

蕭靖川下車,開啟駕駛室車門上車。

這是秀場回酒店最近的出口,許菀不管開車還是步行,都會從這裡走,他只用等著就好。

卻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蕭靖川拿出一看,卻是林韻的號碼。

他蹙了蹙眉,遲疑了一瞬,還是接了起來。

林韻壓低的哭聲立時傳了過來:“靖川,我害怕,晚上回來時有人跟蹤我,好像是蕭正賢的人,他們圍著黑色頭巾……剛才我聽到門外又有動靜,他們好像在我公寓外站著……”

“林韻,他們不可能進到公寓樓的,你可能是又出現幻覺了。”

“沒有,是真的,我看到那些人就和之前在國外遇到的人一樣,都是中東面孔……”

林韻的聲音哽咽透著悽惶和無助。

“你現在打給公寓的保安室,讓他們上來檢視。”

“靖川你能不能過來,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林韻,我現在在國外。”

“靖川,你回來好不好,我已經一整夜沒有睡覺了……”

蕭靖川攥著手機,望著車窗外螢幕上播放的那些畫面。

他想到蕭正賢曾經說過的話,他覬覦的是許菀,對於林韻,不過是巧合之下的報復而已。

所以,既然蕭正賢已經親自來了米蘭要對許菀下手,又何必讓人再去京都找林韻?

更何況,蕭正賢當初被逐出蕭家,根本不允許他再踏進京都半步,所以,這麼些年,他的手段也只能在國外施展,所以,當年在京都的許菀安然無恙,卻是林韻出了意外。

蕭正賢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京都。

那麼,林韻她要麼是在撒謊,要麼就是,她又犯病了,又如從前那樣,開始出現了幻覺,幻聽。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蕭靖川此時都無暇顧及。

“抱歉林韻,你打給辛未,讓她過來陪你吧,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暫時回不去。”

“靖川……”

“嘟……”

電話卻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林韻握著手機,有些不敢置信。

蕭靖川,就這樣把她的電話給掛了?

他竟然,把她的求救電話,給掛了?

他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受到傷害嗎?

還是說……他根本一丁點都不在意她的安危了?

林韻失神的癱坐在床上,門外一片安靜,哪有什麼人來跟蹤她?

林韻失神的癱坐在床上,門外一片安靜,哪有什麼人來跟蹤她?

她忽然低低的笑出聲來,一把抓起手機,重重砸在了地上。

這麼些年各種治療和藥物的摧殘,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冷靜理智的林韻了。

求而不得的痛楚她受夠了,這樣一直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剋制著讓自己不要過激,不要表露出心意,不要讓他為難,可她得到的是什麼……

三年了,他待她一如既往,禮貌客氣,可這禮貌客氣代表著什麼?她難道不懂?

她要的不是這些,她從來想要的,都不是這些。

什麼乾媽,什麼朋友,什麼親人一樣的關係。

林韻伏在沙發上笑,笑著笑著淚卻湧了出來。

她熬不起了,她還有多少時光可以浪費啊?

從前她以為她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默默等待就可以了。

可她等到了許菀離開,等到了他們情緣破滅,卻依然沒有等來她最想要的。

蕭靖川不要許菀,可也不要她林韻啊。

林韻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她緩緩站起身,有些戒備的望向緊閉的房門,隨手抄起了一把水果刀,輕輕走到門邊。

透過貓眼看出去,她看到了門外站著的那個人。

林韻緩緩舒出一口氣,將刀子擱在一邊,開啟了門。

……

大秀結束之前,司機已經帶著保鏢等在一邊。

蕭太太抱了聖音,被保鏢簇擁著快步離開,雲嬗和迦南去許菀的休息室找許菀。

趙允璋卻已經先一步到了。

雲嬗和迦南對望一眼,都有些無奈。

許菀見她們兩人過來,就直接對趙允璋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趙允璋抱著雙臂眉毛一挑:“你都差光著身子上臺了,你換衣服我還不能看了?”

許菀抓起一邊地上散落的內衣,直接砸在了他臉上。

趙允璋跳著腳的扒拉開,氣的冒煙,這都不知道哪個女人穿過的,他這麼潔癖的人哪裡受得了。

“許菀!”

“再不出去我還砸你……”

“好啊,原來你從前都是裝的,你根本不是個淑女,也根本不好欺負!”

“你現在才知道啊?”許菀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抱著手臂很是囂張的抬起下頜對他一笑,趙允璋簡直要氣死了。

眼見得他氣鼓鼓的離開,雲嬗和迦南都不由笑了,許菀也覺得頭疼:“他怎麼還這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老姑奶奶天天為他和紀桃的事生氣。”

“他和紀桃的關係還沒和緩嗎?”

雲嬗搖搖頭,嘆了一聲:“也真是可憐了紀桃,也就她能忍得住趙允璋這種人。”

“他早晚後悔,哪天真把紀桃氣走了,看他後悔不後悔……”

“我看他壓根不會後悔,他這種人,根本就沒心……”

“先別說他了,雲嬗,迦南,音音……怎麼會來了?”

許菀做夢都想見到女兒,卻也知道,大約自己只能在夢裡見到。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聖音竟會出現在米蘭,還坐在臺下,看她的第一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