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真可惜,我玩膩你了
他挺拔頎長的身軀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手指摸著下巴,眸光含了笑,忽然睨了世媛一眼:“要不這樣吧徐老闆……”
世媛只覺得心臟驟然一縮,他明明在含笑看著她,可她卻覺得一陣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怎樣?沈先生您儘管說?”
那男人笑著對沈從誡說話,眼神卻一個勁兒的往世媛身上瞟。
“徐老闆覺得周小姐怎麼樣?”
“哎呀,周小姐生的花容月貌,身材又這樣火辣,我可從沒見過比周小姐還漂亮的美女了!”
“那就讓周小姐伺候徐老闆一晚上,抵了這一局的債,如何?”
世媛如遭雷擊,不敢置信的望向沈從誡,但沈從誡悠閒的轉著手指上的指環,連餘光都沒分給她半點。
那徐老闆激動的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當真?沈先生您不是開玩笑吧?誰不知道您最寶貝的就是周小姐……”
男人們都躁動起來,甚至有幾個人懊悔不迭的跟著起鬨:“徐老闆今晚這走的是什麼運道?賭場情場都這樣的得意!”
“周小姐這樣的大美人……真是讓人羨慕死了,沈先生,我們再來幾局吧,我要是贏了沈先生,沈先生能不能把周小姐也送我一晚上?”
“沈先生怕是說的玩笑話吧,我可記得沈先生對周小姐稀罕的不得了呢。”
“一個女人而已,玩膩了,說送你就是送你了,怎麼,徐老闆不要?”
“要,我要,我當然要,我求之不得啊沈先生!”
男人激動的直搓手,眼底都要冒出綠光來了。
“那徐老闆就把人帶走吧。”
沈從誡修長的手指扣了扣牌桌,薄唇含笑:“玩的愉快。”
世媛到了這一刻,才算徹底的回過神來,她看著沈從誡,哪怕沈從誡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徐老闆走到了她身邊,目光垂涎三尺上上下下肆意打量著世媛,幾乎是用目光先猥瑣的視奸了她一次,方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將人拉到懷中:“周小姐……我可是渴慕周小姐很久了……”
世媛一把抽出手,倔強的眼底含了點點水光:“沈從誡……”
沈從誡磕了一下煙盒,垂眸取了一支菸點上,方才緩緩撩起眼皮看了世媛一眼:“周小姐,今晚好好伺候徐老闆,把伺候我的招數都使出來,人徐老闆肯定也不會虧待你的,是不是?”
“那當然,周小姐這樣的大美人,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周小姐摘下來啊!”
徐老闆一邊笑著,一邊又攥住了世媛的手,摸著揉著,嫌不過癮,又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往懷裡帶。
世媛氣的渾身發抖,雙眼通紅,她一把推開令人作嘔的男人,含淚死死咬著嘴唇望著沈從誡:“沈從誡……”
“周小姐是捨不得我?”沈從誡望著她笑,眼底卻一片霜雪,涼的刺心徹骨:“不過,真可惜,我已經玩膩你了。”
世媛眼中的淚,一顆一顆的滾了下來。
她站在烏煙瘴氣的包廂裡,周圍的這些男人一個一個都恨不得將她弄到手。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掉在了狼窩裡,再無生路。
她不敢想象,如果沈從誡玩真的,她今晚被這個徐老闆帶走,她將會面臨什麼下場。
而如今,她唯一的生機,竟然還是在沈從誡的身上。
沈從誡從前覺得,周世媛只要在他面前掉眼淚,哪怕讓他跪下來給她當馬騎,他都心甘情願不會有半點的氣惱。
但如今,周世媛真的在他面前哭了。
不是為那個言默哭,也不是為別的不相干的人事哭,好似,有那麼一點點的原因是因為他。
但他的心,卻像是一潭死水一樣,除卻最開始那一瞬,有了細微的一丁點漣漪之外,依舊是死水無瀾。
都說習慣是最可怕的東西。
看看,也不過如此嘛。
沈從誡撣了撣菸灰,漫不經心的轉過身去:“徐老闆,春宵苦短,可別浪費時間啊。”
徐老闆聞言,立時上前,握住世媛的腰就把她攬入了懷裡,一雙大手迫不及待的四處亂摸,又往世媛的臉上親:“小寶貝兒,快點咱們現在就回房間,春宵苦短,這一晚上可不能浪費了……”
世媛一把抹掉眼淚,用盡全力想要推開那個男人,但之前幾次她能推開,是因為男人多少顧及著沈從誡的面子,且也存著憐香惜玉的心思。
但如今,眼見沈從誡將她當破鞋一樣扔掉,且世媛這樣幾次三番的推開他,已然讓他失了顏面,因此,這一次,男人就沒再手軟。
男女力量畢竟懸殊極大,世媛掙不開,眼淚掉的更兇,眼見沈從誡已經抄起外套走到了包廂門口,而那個男人臭烘烘的嘴已經貼到了她臉上,她整個人的情緒終是徹底崩潰了,“沈從誡,我艹你媽,我艹你大爺!你不是人,你是畜生,畜生!”
世媛哭叫的聲音嘶啞,沈從誡握著門把手,停了步子。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
包廂裡也安靜了下來。
徐老闆箍住世媛身子的力道,也不由微微鬆懈。
世媛正要掙開。
沈從誡卻望著她笑道:“一個女表子,現在裝起貞潔烈女來了,還真他嗎的有趣啊。”
世媛的哭聲忽然停了。
從一開始,他們兩人的身份就是天差之別,可以說,沈從誡在她面前,從未擺過金主的架子。
哪怕他算是她的恩人,讓她免除了牢獄之災。
可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卻和那些金主小蜜完全的不同。
他也從不曾將她當成不三不四的女人看待,哪怕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所以,她忘記了,她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她甚至自大的以為,自己做的一切,沈從誡都蒙在鼓中,一無所知。
畢竟,你看,這麼幾個月來,他待她一如既往啊,沒有半點的變化,甚至,更是寵她,縱著她。
但直到此時,世媛方才幡然明白,原來他早已知道了吧,只是,他這樣城府深厚的男人,要報復她,自然也會沉著氣,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沈從誡看了她一眼,目光慢悠悠落在徐老闆身上:“徐老闆,她的性子烈了點,但女人嘛,帶點刺在床上玩著才更有意思是不是?”
徐老闆連連稱是:“沈先生您的眼光多高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您說好,那肯定是好啊。”
“徐老闆好好玩,玩的開心,盡興……”
沈從誡似有些頭疼,抬手捏了捏眉心:“昨晚沒睡好,我得回去補覺,你們繼續玩,改天我攢個局子,都來啊,一個都不能少。”
包廂裡立時又熱鬧起來,有人恭維著送了沈從誡出去。
有人羨慕嫉妒的圍著徐老闆和世媛打轉,嘴巴上佔點便宜還不知足,甚至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世媛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她把肩上早就凌亂垂落的披肩一把扯了下來。
胸前那大片的晃眼的白,起伏的傲人的溝壑,還有細的不盈一握的腰,盡數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男人們驚呼一片看的移不開眼。
世媛對徐老闆道:“怎麼,你不帶我走,是想讓這些人也來佔便宜?”
徐老闆一把將人抱在了懷中:“我的寶貝……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走,現在就走,他嗎的給老子挪開你們的狗眼,這是老子的人!”
男人們不甘心卻又嫉妒的嚷嚷:“什麼你的人,你也只能睡今天一晚上,說不定明天晚上就輪到老子上她了!”
“老徐,你那老腰還能折騰得動嗎!”
“是啊,別放著這樣一個大美人,你只能摸摸看看不能吃!”
徐老闆壓根不理會這些人的話,半摟半抱的將人拉出了包廂,也等不及換地方,直接讓人在樓上開了房間。
世媛一路都十分安靜。
彷彿認命了一般,也不掙扎,也不吵鬧。
徐老闆在電梯裡就迫不及待的揩油佔便宜,世媛忍著噁心推開他:“有監控,回房間再說。”
徐老闆倒還算有點理智,沒再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進了房間,世媛直接開口:“你先去洗澡。”
“你可別想著溜,我警告你,沈先生把你輸給了我,你要是溜了,沈先生也饒不了你,他的手段,想必周小姐比我還清楚。”
世媛平靜的在沙發上坐下來:“你放心,我明白的很,我不會走的。”
男人還有些不放心,進了浴室也沒關門。
世媛就一直坐在沙發上,半步都沒動。
男人很快就衝了個澡出來,但還未靠近世媛,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世媛握著杯子碎片,因為用力握緊的緣故,她的掌心早已被扎破了,鮮血橫流,滴滴答答的將地毯都染紅了一小片。
“你,你他嗎要幹什麼……”
世媛握著那尖利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依舊是平靜的語調:“不幹什麼,你敢碰我,我就捅死我自己。”
男人氣的跳腳,轉身去找手機。
世媛知道他要給沈從誡打電話,又道:“你打給他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