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熱吻成癮

第 112 章 沈先生還是惦記著你的

112

沈先生還是惦記著你的

她眉毛都不皺一下,用力將那尖利的玻璃碎片戳入自己頸間細嫩的皮肉中。

鮮血沿著她的手腕往下滑。

滴滴答答的落在她身上,那雪白的皮子,襯著攝人的殷紅的血,男人臉色都變了。

手裡的手機緩緩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你他嗎的有種,真有種!”

男人手指幾乎戳到世媛的鼻子上,罵的十分難聽。

世媛沒有半點反應,彷彿這玻璃碎片沒有紮在她身上似的,自始至終,她更是眉毛都沒皺一下。

男人氣急敗壞,但又不願真的鬧出人命,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作,連搧帶踹的將世媛踹翻在沙發上,半張臉都腫脹了起來,但世媛手裡攥著碎玻璃片,就是不鬆手,哪怕被打的眼眶都淤血,紅腫嚇人,她也不鬆手。

看著面目全非的世媛,男人也沒了睡她的心思。

想要穿衣服走人,但這樣走了,想到那些人不知道怎麼看他笑話,又覺得沒面子,乾脆摔門去了臥室。

世媛就握著那玻璃碎片坐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夜。

她不敢睡,不敢閉一下眼,鮮血流著流著,自己也就停了,傷口覆蓋了一層凝固的血痂。

她緩緩放下手,掌心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依然疼的鑽心,可她只看了一眼,就別過了臉去。

玻璃碎片就擱在她面前,她伸手就能拿到,後半夜的時候,確定那個男人誰死了,世媛方才僵硬的從包裡翻出手機。

她打言默的電話,顯示是空號。

她怔了一怔,轉而卻又很快明白。

她都已經遭到這樣的報復了,他那樣睚眥必報的性子,怎麼會放過言默呢?

只是現在,她自己都是案板上的魚肉,她又能做什麼?

周世媛啊周世媛,你真是愚不可及,你哪來的自信哪來的優越感,沈從誡給你花點錢用點心思,你就覺得你能拿捏著人家,將人家當傻子玩弄了?

天底下,沒有男人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哪怕這個女人,是他早就盯上,從別的男人手裡弄過來的。

她平靜的退出來,又去登入他們慣常聯絡的那個論壇。

但是軟體商店裡直接搜不到那個論壇的app了。

世媛想要給他們之前共同的同學打電話,但是電話撥了一半,她還是放棄了。

何必再去連累無辜的人呢。

受的教訓還不夠嗎?

世媛把通訊裡她和言默的同學,關係還不錯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都刪除了。

她枯坐著,直到天亮。

受傷的左眼火燒火燎的疼,眼皮已經腫的完全遮住了視線,臉也疼的厲害,世媛輕輕碰了一下,就忍不住倒抽涼氣。

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醜的像只被打腫的豬頭。

不過這樣也好,男人看了就倒胃口,她暫時還不用被人糟蹋。

八點鐘的時候,門鈴響了。

世媛整個人顫了一下,伸手握住玻璃碎片攥緊。

還未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戳破,血量卻少了許多。

世媛左眼看不到,視線有些阻礙,徐老闆罵罵咧咧的從臥室出來,開啟門那一瞬,卻又連忙換了討好的表情:“是小李啊。”

李毅推了推眼鏡框,對那徐老闆笑了笑,視線越過他向屋內看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脖子上胸前全是乾涸的血漬,臉腫的面目全非的世媛。

李毅顯然嚇了一大跳,但很快收回了視線,對徐老闆道:“我們沈先生讓我來接人回去……”

說著,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周小姐這是怎麼了?”

那徐老闆就連連擺手道:“這可不賴我,你們沈先生把她輸給我了,說是讓我隨便玩,可這女表子進門就玩心眼,鬧自殺,我就動手打了她兩巴掌……”

李毅皺皺眉,“這可不像是隻打了兩巴掌的樣子。”

他是沈從誡的心腹下屬,和周世媛算是十分相熟了。

平日周世媛雖然受寵,但卻從來不受寵生驕,對他們這些人都挺不錯的,李毅對她印象也蠻好。

因此看著周世媛現在這副模樣,李毅也有些不忍。

“你也知道,你們沈先生都說了她性子烈,她不服軟,我也沒辦法啊,我這可是損失了上百萬呢,結果連人都沒碰幾下,我發洩發洩怒火不算過分吧。”

徐老闆是真的很生氣,他雖然垂涎周世媛,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別人不要的破鞋當真動什麼心思,既然吃不到這口肥肉,那就得出出這口惡氣。

“行了,人我帶走了。”

李毅懶得再打理徐老闆,對世媛道:“周小姐,跟我回去吧。”

說完,李毅想了想,還是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他走到世媛身邊,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周小姐,您好歹遮一遮身上的傷。”

世媛小聲道了謝。

李毅看著她腫的近乎透明的眼,不忍的別過了臉去:“走吧,沈先生在樓下車子裡等著。”

世媛站起身,僵硬的身子不免晃了晃,李毅忙扶住她,待她站穩,又規規矩矩的放下了手。

進了電梯,李毅對她道:“先生正在氣頭上上,您好歹服個軟,好好求求先生,好漢也不吃眼前虧呢……”

世媛苦笑了一聲,求什麼,根本沒用。

她和言默非但藕斷絲連,還纏綿到了床上去。

沈從誡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被受這樣的羞辱。

別說求他了,就算她跪下來磕頭,都沒轉圜的餘地。

等著她的,只是一條死路。

李毅見她這副模樣,又勸道:“您別看先生對您這樣,但我覺得先生還是捨不得的……昨晚,我看沈先生房間的燈,三四點了還在亮著……”

世媛只是麻木的聽著,沒有任何回應。

李毅嘆了一聲,他這樣的身份,哪裡能多說什麼,多管什麼呢。

只是周小姐也不知怎麼想的,沈先生對她這樣,她這顆心卻還裝著前男友,還做出了那種事……

沈先生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但願待會兒沈先生看到周小姐被打成這樣,能生出幾分憐惜之心來,能收收手,別再這樣報復周小姐了。

出了電梯,穿過酒店大廳時,世媛下意識的將頭臉壓低了。

李毅很細心,一路都半擋著她出了酒店。

沈從誡坐在車上,雙腿交疊,習慣性的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目光淡漠的投向車窗外。

李毅的身後,是半低著頭的周世媛,她的身上,還披著一件外套。

李毅的西轉不見了,那就該是李毅的。

摩挲戒指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旋即,唇角卻又綻出了一抹冷笑。

周世媛這樣的臉和身材,什麼男人吸引不來?

李毅在他身邊多年,算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行事很對他的胃口,手段也狠,沒想到對著周世媛,還有這樣柔情的一面呢。

兩人走到車邊,沈從誡這才看到世媛臉上的傷,他眸光微微沉了沉,但旋即,卻蹙了眉,車窗降下一半,沈從誡聲音裡已經帶了不悅:“李毅,這怎麼回事?”

李毅忙道:“是那個姓徐的,昨晚對周小姐動手了……”

世媛依舊低著頭,但不知怎麼的,在沈從誡開口詢問李毅那一瞬,她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手心也微微攥緊了,指甲戳著傷口的疼,她都沒感覺到。

“沈先生,要不要先帶周小姐去處理一下傷?她脖子上也有……”

李毅話還未說完,沈從誡卻不耐的打斷:“趕緊帶去處理,去私人醫院,其他地方的傷我不管,這張臉趕緊給我恢復原樣,我可是答應了周公子的,她臉現在這鬼樣子,我怎麼給周公子送過去?”

李毅怔了怔,忙應了。

世媛耳邊一陣一陣的嗡鳴,沈從誡後面說了什麼,她幾乎都聽不到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極,她竟然到了這樣的地步,還對沈從誡存著一絲幻想。

昨晚,如果她不是以死相逼,她將會面臨什麼?

沈從誡壓根已經把她當做了一個可以拱手讓人的玩物了。

她卻還像個傻逼似的,以為還活在從前呢。

世媛緩緩抬起頭,看著車內的沈從誡。

沈從誡這才看清她的傷。

那雙漂亮至極,勾魂奪目的眼眸,此刻腫成了一條縫,臉上斑斑駁駁都是淤痕,半邊臉也腫著,脖子上滿是血痂,乍一看,真是嚇人的很。

沈從誡的目光好一會兒才移開。

“沈從誡。”

世媛開了口,她聲音啞的厲害,幾乎用盡了全力才發出來。

沈從誡坐在那裡,垂眸看著手指上的戒指,似沒聽到她的聲音。

“言默在哪。”世媛啞聲詢問,她只想知道,言默是不是,還活著。

沈從誡終是緩緩笑了,他轉過臉,笑意越來越盛,可眼底的神色卻越來越陰翳。

“他……還活著嗎?”

世媛哀哀的詢問,那唯一完好的右眼,滿滿的都是哀求和無助的茫然。

“放心,到他該死的時候,我會發發善心讓你們死在一起的。”

沈從誡說完,車窗直接關死,他沉聲吩咐司機開車。

世媛怔怔望著他的車子走遠,她能確定,言默就在他手裡,還活著。

但也只能確定,言默只是還活著。

“周小姐,我送您去醫院吧。”

李毅看向她,輕聲詢問。

世媛點了點頭,跟著李毅上了另外的車。

她的傷,整整一週才恢復的勉強能遮掩住,只是左眼還有些腫。

但沈從誡好像等不及似的,在她化了濃妝能遮蓋住傷時,就讓李毅把她送到了周公子那裡。

對了,這個周公子,名叫周嶼森,是京都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出了名的愛玩女人,出了名的,不把女人當人看。

而且,世媛從前狠狠得罪過他。

當著所有人的面,甩過周嶼森兩個耳光。

但那個時候,她還有沈從誡做靠山。

而現在,她只是沈從誡扔掉的一隻破鞋,一個人盡可夫的女表子。

世媛站在門外,努力的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鼓足勇氣,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門內,是一片的紙醉金迷,穢亂不堪。

周嶼森身邊偎著兩個幾乎不著寸縷的女人,而其他的男人,也早已左擁右抱,有些女人,甚至都被扒光了衣服。

世媛聞到了刺鼻的煙味兒,她忍不住想咳嗽,可週嶼森已經招手讓她過去了。

世媛只得硬著頭皮過去。

沈從誡和她說了,她不乖,言默就得受雙倍的罪,所以,她自己明白該怎麼做。

周嶼森抬腳踹了她小腿一下,世媛咬了咬牙,還是跪了下來,卻可笑的倔強的只肯跪一條腿。

周嶼森將腳翹在她肩頭:“給爺捶腿。”

世媛低眉順眼捶起來。

她這樣乖覺,周嶼森卻覺得心底邪火更盛。

當初周世媛甩他兩耳光,還囂張的不得了,直接罵他是個人渣,畜生,還說他也不撒潑尿照照,還敢佔姑奶奶的便宜?

叉著腰兇的要死,簡直像個母夜叉。

周嶼森哪見過這樣兇悍的女人,都驚呆了。

偏生沈從誡護的跟什麼似的,生怕他動手,將人摟在懷裡好一通哄,好像是被罵的是她周世媛似的。

周嶼森簡直要氣瘋了,但是沈從誡護著,他這口氣也只能嚥下去。

如今,沈從誡不要她了,她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那囂張勁兒也沒了。

但周嶼森看著她這個半死不活的鬼樣子,更覺得煩心,抬腳把她踹開到一邊:“滾回房間去,洗乾淨了等著爺,今晚爺就睡你。”

這一腳其實也不重,但世媛沒防備,還是歪斜著摔在了地上。

周遭的男男女女都笑起來。

世媛只當聽不見,爬起來轉身出了包廂。

周嶼森的局子剛開始,應該到晚上才會來。

看看時間,倒還能自在幾個小時,世媛反鎖了門,躺在床上,她閉上眼,不愛哭的她,不知怎麼的,忽然一行眼淚就滾了下來。

她狠狠的把眼淚抹掉,別哭周世媛,哭有什麼用,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那周嶼森年輕力壯,和那姓徐的男人不能相提並論,她就算自殺相逼,怕是也能被周嶼森直接一巴掌扇暈了,還自殺個屁。

世媛想到這裡,乾脆爬起來,開始蒐羅自己能用得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