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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05 章 柔情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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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讓人作嘔

“離婚協議我讓人擬好了,你隨時可以簽字,但是我不希望這件事公佈於眾,包括長輩那邊,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為好。”

“如果母親擔心你打來電話詢問,或者來看你……”

“我知道該怎麼說,放心吧。”

許菀說著,看向他身後:“離婚協議你帶來了嗎?”

他放在背後的手,卻是空落落的。

許菀很顯然有些失望,離婚協議一日不籤,她這顆心一日無法安生的落下來。

配合他演戲這樣可笑的事,她心底並沒太多的牴觸,一則是因為她現在不會傻到和他鬧的很僵,二則是因為,她是真的把蕭太太當成母親看待的,尊敬而又濡慕。

她其實,很慶幸自己遇到了這樣好的婆婆,之前無數次,心底也暗暗的發誓,一定會孝敬公婆長輩,為他們養老送終。

但是強求來的瓜到底還是不甜,沒緣分,就是沒緣分。

她站起身,將披肩裹好,覺得有點口渴,拿起恆溫杯,喝了一點水,就轉過身離開了。

“離婚協議明天會有人送來,包括孩子的協議。”

她沒有應聲,也沒回頭,彷彿微點了一下頭。

“你最好想清楚,簽了這些協議,孩子以後和你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他話還未說完,許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那一片鬱鬱蔥蔥之中。

蕭靖川一個人站在那裡,不知為何,殘陽下,他的身影被光影拖的長長,似透出了深濃的寂寥……

……

第二日蕭太太獨自一人來看她。

來時,許菀正在上午加餐,蕭太太見她氣色好了許多,胃口也不錯,不由大鬆一口氣。

“有沒有什麼反應?哪裡覺得不舒服?”

許菀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開始,現在倒是沒什麼不好的反應,就是不能聞到姜味兒,也不能看到姜。”

蕭太太就笑起來:“這倒是和我當時懷著靖川時差不多,我也是很討厭姜。”

許菀就抿著嘴兒笑。

蕭太太細細打量她神色,見並沒有什麼不虞,心已經放下了一半,但卻還是試探著問道:“靖川有沒有欺負你?惹你不開心?他要是哪點做的不好,你只管告訴我,我和他父親,親自過來教訓他。”

許菀笑的很淺,“沒有,三哥挺好的,沒有惹我不開心,您也知道的,懷孕的女人總是會有些奇奇怪怪的脾氣,我有時候很過分,三哥都是讓著我的。”

蕭太太見她說話時的神色不像作假,就更信了幾分:“那就好,只要你們好好兒的,我這心也就放下了。”

兩人說笑著到了快中午飯的時候,蕭靖川的車子就駛了回來。

蕭太太面上笑意更深,對許菀道:“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正趕上一個基建大專案,靖川都連著熬了幾個通宵了,這應該是剛擠出來一點時間。”

“三哥總是很忙的。”

“再忙,家人也是一等一的重要。”

許菀一直都是那樣淡淡笑著,乖巧順從聽長輩說話的樣子。

她從前也是這樣,蕭太太不疑有他,見蕭靖川拎著幾個紙袋子進來,笑意更盛:“你這是拿的什麼?”

蕭靖川沒回答,卻先看了許菀一眼,那一眼,在蕭太太看來,是十足十的溫柔深情,她不由越發滿意。

“聽廚房那邊的傭人說,菀菀這幾日喜歡吃甜食,我怕她吃多了含糖的食物對血糖不好,今天正好有空,就專門去買了蘭桂坊的糕點,他們家的蛋糕和點心,全都是無糖的,但吃起來口感卻又很不錯。”

他說起來這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倒是頭頭是道的,蕭太太笑的眼角紋都炸開了。

許菀站起身,似有些微嗔的樣子,輕喊了一聲三哥。

蕭靖川把袋子交給傭人,還不忘叮囑:“雖然是無糖的點心,但也不能讓少奶奶多吃,我忙,常不在家,你們替我看著點她,免得她貪嘴沒有節制。”

傭人笑著答應了,蕭靖川這才走到許菀身邊,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方才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今天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寶寶沒有鬧你吧。”

他手掌心觸碰到的地方,許菀只覺得那一片的皮膚都僵硬了。

但在蕭太太的視線裡,她卻又沒辦法將他推開。

“沒有,都挺好的。”

“那就好,我聽人說,很多孕婦前三個月妊娠反應很強烈,很難熬的……”

“你嚇唬她幹什麼,這也是分人的,說不定菀菀這一胎就是沒什麼大的反應。”

“我也這樣希望。”蕭靖川又理了理她的鬢髮,才道:“我上樓去換件衣服,讓傭人準備午飯吧。”

不知是不是蕭靖川的緣故,原本胃口一直都很不錯的許菀,午飯卻沒動幾下筷子。

蕭靖川把她面前的碗盤堆疊的小山一樣,給她夾菜盛湯,雖然做的不嫻熟,但卻十分貼心細緻。

蕭太太樂得看他們恩愛,歡喜無比。

許菀卻每一口都覺得難以下嚥。

從前兩人情最濃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如今只不過是哄騙長輩演戲,他卻演技高超的足可以以假亂真了。

許菀實在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他,這樣的柔情,從來都是令人作嘔。

就放下了筷子,藉口自己犯困,先上了樓。

她如今是孕婦,蕭太太又心疼她對她十分好,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還一迭聲的吩咐蕭靖川送她上去。

上了樓,許菀躺在床上,蕭靖川站在床邊,卻沒有走。

許菀閉著眼閉了一會兒,才輕輕開口:“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沒什麼胃口才吃不下的,不是不配合你,媽應該也沒看出來什麼……”

“你懷著身孕,我關心你,都是我分內該做的事。”

他的言外之意,他對她一切的好,並非完全是因著演戲的緣故。

但聽在許菀的耳中,卻是另外的意思。

因為她懷著身孕,懷著他的孩子,所以她才能享受這些獨特的待遇。

許菀很清楚,蕭家盼著長房添丁,已經盼了很久,她肚子裡這一胎,不管男女都很重要,他們都同樣的重視。

蕭靖川,自然更重視。

許菀也是這幾日才想起來,那天林韻和她說的那些話裡,其實還有一句。

許菀也是這幾日才想起來,那天林韻和她說的那些話裡,其實還有一句。

她說,自己不會結婚了,更也許,她永遠沒辦法做一個母親。

對於蕭靖川和林韻來說,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孩子。

而她恰好懷上的身孕,對於他來說,自然是意外之喜,重中之重。

所以,他才會說,讓她出了月子就永遠離開孩子,一生一世不要再回來。

許菀覺得人活得太明白了不是一件好事,有些女人傻乎乎的被騙一輩子,也未嘗不是幸福。

只是她性子就是這樣。眼裡,也揉不得沙子。

從前看不明白,才一次一次忍氣吞聲,如今想來,最開始就不該踏出那一步,去相信他。

“你好好休息。”

蕭靖川又看了她一眼,彎腰將室內的光線調暗。

他走了幾步,想到了什麼,又對她道:“對了,林韻大概後天就要啟程離開,你明日跟我一起去見她吧。”

許菀躺在那裡平靜的點了點頭。

蕭靖川轉身,走出了臥室。

林韻明日接受她的道歉,以後,也不會再用這件事指控許菀,而她,也將會離開京都,雖然去的城市離京都只有一百多公里。

但蕭靖川心裡很明白,所有的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蕭太太吃過飯就離開了這裡,蕭靖川在樓下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這些天很累,今日算是擠出來的一點時間,待會兒,他還要和幾個政府部門的重要領導去視察工地。

兩點鐘的時候,周行來接他去公司。

上車時周行小聲問了一句:“蕭總,婚慶那邊的負責人今天問我婚禮的事情……”

蕭靖川坐在後排,有些疲憊的捏了捏太陽穴,沉聲道:“一切照舊,他們該怎麼準備就怎麼準備,只有一點,繁瑣沒有必要的程式都去掉,賓客也減去十桌,新娘怎麼舒服怎麼來。”

周行不敢有微詞,點頭應了。

其實在他看來,這一切根本沒必要再繼續了。

那天他們都在現場,許菀的咄咄逼人和冷血無情,周行如今想起來還覺得有些唇齒生寒。

怨不得當初她第一次接近蕭先生時,周行就對她印象不太好。

如今看來,他的眼光並沒有問題。

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蕭靖川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了,還要婚禮繼續。

那讓律師團去一遍一遍擬的離婚協議和放棄孩子撫養權探視權等等等等所有權利的協議書,又是什麼意思?

不要說周行不明白,蕭靖川自己,想必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讓婚慶那邊繼續婚禮的流程。

也許在他看來,林韻的事情隨著她離開京都落下帷幕,而許菀和他之間,也會因為那個孩子的存在而逐漸的關係回暖,然後破冰。

但蕭靖川不知道,這也許,也永遠只會是也許了。

男人們總是不知道,一個女人真正死心是什麼樣子的。

不再哭鬧,不再爭吵,甚至能平靜的面對他,一如往常那樣的說說笑笑,只是他這個人,和他有關的一切,卻再也沒辦法入她的心了。

這一夜許菀有些失眠,早晨起床收拾妥當下樓時,發現蕭靖川已經在樓下等她。

“早。”

“早。”

她沒再多說,坐在餐桌邊,安靜吃早餐。

平日她可以吃兩個雞蛋一杯牛奶,有時候胃口特別好,還要再吃一塊吐司。

但今天早晨,她一顆雞蛋都沒有吃完。

“昨晚沒睡好?”

他放下咖啡杯,打量她的神色。

許菀點頭:“偶爾會失眠。”

“有什麼不舒服,你可以叫我,菀菀,我也是孩子的父親。”

他望著她,眉目之間有著淡淡疼惜。

許菀沒有應聲,她放下牛奶站起身:“我們走吧。”

蕭靖川沉默了一瞬,也站起身來,他吩咐傭人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了許菀肩上。

上了車,許菀似是有些犯困,不一會兒,就頭歪斜的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隨著車子的微微的顛簸,她似是睡的有些不舒服,睡夢裡也蹙了蹙眉。

蕭靖川輕輕將她拉過來,讓她的頭靠在了自己肩上。

她沒有醒,因此也沒有抗拒。

就這樣一直睡了一路,直到車子停在香榭壹號。

這也是林韻的意思,她可以原諒許菀,忍下所有的委屈,不再指控她的過錯,但許菀,要當著所有知情人的面,真心實意的給她道歉,懺悔自己的罪行。

蕭靖川沒捨得叫醒她,江與安等人見他遲遲沒進來,就下了樓到了車子邊。

周行站在車外抽菸,看到幾人過來,就有些不悅的小聲咕噥了一句:“少夫人睡著了,蕭總說不讓吵醒她。”

江與安這脾氣哪裡忍得住,轉身奔到車邊,就砰砰砰的敲了車窗。

許菀陡地被驚醒,整個人都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臟跳的厲害難受的很,手指尖都在發顫。

蕭靖川顧不得理會江與安,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撫著她後背低聲安撫:“沒事兒,菀菀,沒事兒了……”

江與安見車內沒有反應,不由氣的再次敲了敲車窗。

蕭靖川將車窗降下一線,面上已經帶了薄怒。

江與安本來就有些怕他,立時就慫了幾分:“三哥……”

“滾一邊兒去!”

他難得的動了怒,說話也不中聽,江與安有些不服氣,卻還是氣鼓鼓的走到了一邊。

許菀回過神,一把推開了他。

她理了一下頭髮,方才轉過臉,詢問蕭靖川:“是你讓他們都來的?”

“林韻的意思,我沒有反對,他們都是當天的知情者,當著他們的面道歉,也算合理。”

許菀頭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她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令她深惡痛絕的人,令她,厭棄至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