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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04 章 她再不會為自己辯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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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不會為自己辯解一句

許菀那深潭一樣空洞的眼底,終是有了碎裂的漣漪,但她,仍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再次點了點頭。

“這一次,你做的太過分了。”

蕭靖川說著,從公文包中拿出一隻錄音筆,扔給許菀:“這是你的東西吧。”

許菀望著那隻淺粉色的,猶如睫毛膏外形一樣的錄音筆,確實是她的東西,是她還在上學時,覺得好玩買回來的,但根本沒用過,一直丟在月泮的臥室裡。

後來月泮被賣掉,她和許茶搬到那個公寓住,她根本也想不起這東西是不是整理帶走了。

許菀按下錄音筆的按鈕,清晰的交談聲傳出。

是那一日林韻約她吃飯,她們兩人從始至終的所有談話。

至此,許菀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總不可能是林韻自己把這些談話洩露出去的吧,所以,只能是她。

你看,有時候就是這樣,滿身是嘴,都說不清。

“我會向她道歉。”許菀把錄音筆合上,她已經解釋的厭倦了,她再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一句了。

“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你都必須答應,直到她肯接受你的道歉。”

林韻隨時可以指控許菀,她的所作所為隨便拎出來一樣,都夠去坐牢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林韻不再追究。

“好。”許菀點點頭,她機械的轉過身,仍舊望著窗外,春天到了,她原本要做一個最幸福的新娘的。

只是可惜。

車子停了。

許菀一步一步走進別墅。

蕭靖川就在她身後,等到司機離開,傭人忙碌著將行李拿到樓上,這裡只餘下他們兩個人時,許菀開了口:“你住這裡,她不會生氣嗎?”

她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篤定他和林韻已經在一起了。

蕭靖川最不喜歡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他轉身上樓,直接去了書房。

許菀站在臺階上,陽光暖融融的照著她。

她低頭,手掌貼著平坦的小腹。

該如何取捨?

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她嘗過那錐心刺骨的痛,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讓自己失去腹中的孩子。

可是,把她帶到這個世界,卻無法給她完整的親情,別的孩子生來就有的,卻是她生下來就註定失去的,許菀心如刀割。

那一夜,蕭靖川並沒有回到主臥。

許菀也是第二天早晨才從傭人口中得知。

蕭靖川讓傭人收拾了主臥旁邊的一間臥室,他昨晚就住在那裡。

許菀只是聽著,沒有說話,吃了早餐,她去外面園子裡散步。

蕭靖川去了公司。

蕭太太帶著雲嬗來探望她。

兩人留下來陪她吃了午餐,雲嬗很想陪她住在這裡,但蕭太太怕她打擾二人的小日子,硬是將她拽走了。

蕭靖川晚上回來時,許菀正在吃晚餐。

他洗了手,也去了餐廳。

他坐下,許菀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

蕭靖川取了餐具,讓傭人退出去,對許菀道:“坐下。”

他還穿著正裝,連領帶也只是鬆開了一些沒有解下。

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疲倦,眉心也微蹙著。

如果是從前,她早就心疼的上前幫他撫開了,但是如今,她連看他都不願再看。

“我和老爺子還有爸媽說了,婚禮推遲到你身孕滿三個月之後舉行……”

“不必了。”

“到時候可能那些繁瑣的程式都會取消,畢竟你身體不太好,懷著孕也不適宜太辛苦……”

“我說了不必了,婚禮取消吧。”

“許菀,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名不正言不順的,這婚禮的意義,也不僅限於你。”

“我答應你。”

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微抬眼眸,看著站在餐桌邊的許菀。

她穿著一條略微寬鬆的長裙,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編了一條辮子,氣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但臉頰仍有些蒼白。

她說話的語調也很平靜,彷彿只是在說,今天的飯菜很不錯。

“什麼?”

他問了一句,握著筷子的手指卻攥緊了。

“你的那個條件,我答應了。”

他的目光投過來時,許菀只與他對視了一眼,就移開了。

蹁躚的睫毛垂下來,他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但卻聽得出來,她這話不是賭氣。

“只是,能不能寬限到三個月,三個月就好,滿月的寶寶還很脆弱……我哺乳到三個月,她也能更健康一些……”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案上的聲音,讓許菀抖了一下。

她睫毛顫慄著,眼皮抬起,看向面前那個震怒的男人。

這條件不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嗎,為什麼他卻這樣的憤怒生氣?

“需要我再重申一次嗎許菀?”

蕭靖川唇角緊繃成線,他雙手垂在身側,卻攥的很緊,手背上青筋凸顯,因著極致的怒火,隱隱顫慄。

原來,他的憤怒只是因為實在懶怠和她再講條件啊。

“兩個月,兩個月好不好……”她不帶任何希望的,麻木的哀求。

“許菀!”

她的肩一點點的跨了下來,蕭靖川看到,她眼底最後那一線微弱的光芒,也徹底的消失無蹤了。

“好,那就滿月,她滿月,我就離開……永遠,不再回來。”

他望著她,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瞳看到她的心臟最深處。

他還記得,之前那個孩子沒了的時候,她有多痛苦多傷心。

而現在,才幾天功夫,她卻已經可以這樣快的答應,放棄她的孩子,永遠離開。

蕭靖川覺得那把無名的火在他的心底肆意的燒。

他不喜歡她這樣平靜的態度。

他不喜歡她將婚姻和孩子都看的輕飄飄的。

他更不喜歡,她就這樣不負責任的放棄自己的孩子。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就如他身邊那些人說的一樣,從一開始她接近他,目的就不單純。

也許她根本也沒有多喜歡他,在意他,更也許,他在她心裡,大約也就和那個宋凌墨的位置差不多。

甚至,他連那個癱子都不如。

“這是你說的。”

她緩慢的點頭:“對,是我說的。”

“我會讓我的律師擬出相應的所有協議,你等著簽字就行。”

他望著那一桌子的飯菜,卻再也沒有了半點的胃口。

他站起身,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出了餐廳。

餐廳的門,被用力的摔上。

許菀此時心中想的竟然是,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生氣的樣子,也是會摔門摔東西的。

許菀心底半點波動都沒有,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不會再被影響,也不會再因為其他人傷害自己和孩子。

她會好好吃飯,好好的休養身子,把孩子健康平安的生下來。

等到分開那一天,她至少,沒什麼遺憾。

那天晚上他摔門離開之後,許菀整整一週都沒有見過他。

她不在意這些,但別墅裡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那晚的動靜,很多傭人都聽到了,而隨著蕭靖川整整一週不見人影,別墅的傭人也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許菀不喜歡這樣的氛圍,乾脆告訴他們,沒事兒的時候儘量不要過來主樓這邊,她有需要會開口吩咐。

但這邊的異樣,到底還是有些蛛絲馬跡傳到了蕭太太的耳中。

蕭靖川下午回來時,得知許菀在園子裡散步。

他折身去了花園。

草坪修剪的平整乾淨,一把大大的遮陽傘立在那裡,傘下有一張躺椅和小小的茶几,擱著一些茶水和點心。

許菀窩在躺椅上,裹著一條披肩,睡的香甜。

她的頭髮完全散開,漆黑,濃密,蜿蜒散落在她單薄肩頭,閉著眼,臉頰微微側著,兩排睫毛卷翹,在那張皎白的臉容上,投下了淡淡的暗影。

唇色不再是前些日子那樣蒼白,有了潤澤的粉嫩,呼吸淺淺,嘴角微抿,一側臉頰浮出了一個淺淺的梨渦。

蕭靖川就站在那裡看著,看了好一會兒。

那一瞬間,這個畫面,他腦子裡只有那一句,現世靜好,歲月安穩。

雖然俗爛到了極致,卻也真的應景。

他甚至有些,不捨得吵醒她。

自婚後到今日,又有多少這樣的時光?

久遠的彷彿上輩子的事一樣。

蕭靖川一時有些恍惚。

許是孕期本就睡的不踏實,身邊又站著個人這樣一直盯著自己。

許菀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視線裡恍惚出現了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她渾渾噩噩唸了一聲,三哥。

還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但這久違的一聲喊,卻讓蕭靖川心底隱隱發顫,日影落在他臉上身上,可心底卻仍是一片的冷。

直到她這樣迷迷糊糊的輕喚他。

好似血液驟然開始洶湧流淌,連四肢百脈都有了生機。

但許菀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她裹著披肩,緩緩的坐直了身子。

她那一雙眼,所有的光芒都沉寂了下去,變成一片波瀾平靜。

蕭靖川看到了她神情的轉變。

他的眸光,也隨之冷卻:“爺爺那邊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話。”

許菀沒有回應,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裡聽他說。

“母親今天也問了我,是不是和你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林韻的事情已經沒什麼人議論了,不日,周行會送她去別的城市,長輩們不會知道這些事,我也不希望影響到他們的心情,畢竟,這些天,家裡長輩都很開心,因為你懷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