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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90 章 行醫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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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醫筆記

海德小姐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我朋友的婚禮在下個月月初,如果到時候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我想我會先回一趟家鄉。父親留下的藥店這些年一直在出租,最近那位租用店鋪地先生似乎想要直接買下店鋪,我還需要跟他談談價格問題……”

她對未來的計劃十分明晰且有條理,是個不需要他人擔心的姑娘。

不知不覺中,窗外的大雨已經停了,太陽再次掙脫陰雲冒出頭。

而海德小姐身上的衣服也乾透了,她適時向這裡的主人提出告辭。

“既然您已經有計劃,那我也只能祝願您一切順利。”

利昂娜看了眼窗外明亮的街道,起身相送:“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什麼需要請一定要告知我,弗魯門家的大門永遠歡迎您。”


海德小姐最終還是沒能拒絕年輕伯爵的好意,留下自己的暫住地址後乘坐馬車離開。

她剛走,利昂娜和波文就迫不及待地翻開桌上的筆記。

儘管已經失去行醫執照,但作為一名前醫生,另一位醫生留下的行醫筆記對波文來說依然是一個了不得的寶藏。

他甚至比僱主還早一步找到第一本,沒幾秒就看入神了。

利昂娜則與他相反,她更在意特定時間點上發生的事,她與利昂出生前寫就的筆記她並不關心。

按照封皮上的日期標註找到對應的時間,翻開,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字母中搜尋著自己想要的資訊。

認真閱讀海德醫生的筆記後利昂娜才明白,為什麼他會想把這些留給自己了。

其中不但有他對醫學期刊的內容總結和自我觀點,還有順手寫下的、類似日記的日常記錄,最多的是他為病人診療時的記錄。

而在他成為懷特伯爵府的家庭醫生到被利昂娜辭退,這足足十三年裡,他基本只有一個病人——利昂娜的兄長,真正的“利昂哈特·弗魯門”。

這裡有最詳細的、有關利昂的所有病情記錄,最後的記錄甚至在他和父親中毒去世的前一週。

上面明確寫著利昂“心跳正常,可以正常走動”,後面還有一團被塗抹掉的資訊。

利昂娜知道,那段被塗抹掉的應該是利昂當時真正的狀態,但在海德醫生開始懷疑她後被他自己塗掉了。

因為那年的狩獵季利昂娜可是頂著兄長的名聲在外大出風頭。當時狩獵場中所有人都看到“懷特伯爵的繼承人”身體大好,並縱馬在獵場狂奔的樣子。

如果這些筆記落到有心人手裡,絕對會引來了不得的麻煩。

海德醫生想要幫她保守秘密,又不捨得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毀掉,只能選擇這樣折中的方式。

也許是怕抹除太多反而容易引人懷疑,也或許是已經病重到有心無力,有很多地方被遺漏或是沒有完全塗乾淨。

縱使這樣有些對不起海德醫生和海德小姐,利昂娜也不得不取來鋼筆,將所有會引起懷疑的病情描述塗黑。

但這樣的動作並不好受。

隨著有關利昂的句子被墨水一點點抹去,利昂娜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有種強烈的、近似於在抹殺兄長的錯覺……

啪——

波文被清脆的聲音驚醒,循聲朝她的方向看去:“您怎麼了?”

“……沒什麼。”

利昂娜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把拍在桌上的筆扔進墨水瓶,她乾脆翻到第一頁,開始閱讀醫生的筆記。

隨著頁數的翻動,看著一條條有關兄長的病情記錄,利昂娜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利昂哈特最開始的病是從母體中帶出的弱症,經常感冒發燒,從出生起就隔三差五地生病。

從他們還是嬰兒時父親便請過很多醫生,但在用過其中一名醫生開過的藥,利昂的身體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虛弱後,懷特伯爵便不敢再隨便給他吃藥了。

海德醫生之所以會被伯爵選中,其中之一的原因是他主張能不用藥就不用藥,乾淨的空氣、合理的飲食和適量的運動是最好的藥方。

在他的幫助下,利昂的身體雖然始終沒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但的確比兒時強壯不少。起碼不再需要輪椅,平時也可以像普通人那樣正常行走……

筆記的時間來到三年前的六月,利昂娜突然被其中一條記錄吸引目光。

【1185年5月14日,多雲。】

【日常檢查一切正常。力量稍有提升,可以適當增加每天的鍛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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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霍頓問我先天性心臟病吃什麼藥才能好。】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我說目前還沒有能根治心臟病的藥物,而且心臟病也有很多種情況,只能根據個人情況注意平時的運動量防止發作,他似乎有些失落……】

之後便是一些期刊上有關治療心臟病的方法和他自己的想法……但利昂娜已經不再關心後面的內容了。

她拍了下波文的手臂,在對方詫異看過來時激動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去尤多里薩尋找‘喬治·歐尼爾’的資訊時,那些鄰居是怎麼描述他的病情嗎?”

波文愣了愣,回想一番才道:“好像是天生的弱症,不能從事體力勞動,一激動或是勞累就會心口疼……應該是有心臟病吧?”

“那就對上了!”

利昂娜把那頁筆記亮到他面前:“霍頓可沒有心臟病……這個問題是幫‘喬治·歐尼爾’問的!”


艾絲苔爾·海德回到租住的房子時還不到下午五點,正好是房東太太準備晚餐的時候。

海德小姐與房東一家人相處不錯,見房東家的孩子開始在搖籃裡哭鬧,房東太太滿手面粉不知所措,立刻上前檢查了一下,果然是尿布溼了。

快速幫小傢伙換上新的,她又從水缸裡打出一桶水洗淨尿布,這才回到廚房。

“真是麻煩你了,海德小姐……”房東太太明顯鬆下一口氣,一邊揉麵一邊跟她閒聊,“今天下午的雨下得真大,我還擔心你沒帶傘該怎麼辦呢……對了,你見到你要拜訪的人了嗎?”

“見到了,一切都很順利。”

海德小姐洗淨手後拿出梅太太強塞給她的餅乾,找了個碟子放好:“這是那家人送的。我已經吃過了,你和肯德爾先生也嚐嚐看。”

房東太太:“哎呀,你真是太客氣了……”

兩個女人年紀相仿,聊起天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有海德小姐幫忙看孩子,房東太太很快做好了晚飯,按時端上了餐桌。

只是今天男主人回家的時間有些遲,等到天黑都沒有回來。

房東太太不好意思讓房客跟著一起等,兩人便先用了晚餐,海德小姐上樓休息,房東太太坐在燭火邊一邊做針線一邊等丈夫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房東太太幾乎要睡過去時,這個家的男主人終於回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房東太太給丈夫倒了杯水,關心道,“這都十點多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開始擔心了……”

“你絕對猜不到我今天遇到了什麼!”

她的丈夫肯德爾先生一口喝完杯中的水,沉沉吐出一口氣:“今天在靠岸的時候螺旋槳突然不動了,可能是捲進了什麼東西,我就趕緊讓人去檢查,結果你猜是什麼?是個人!一具屍體直接把螺旋槳卡住了!”

“什……聖母在上!這太可怕了!”

“是啊,那個下水打撈的傢伙被嚇得差點溺水!”

“那……那查出那人是誰了嗎?”

“什麼人?”

“那個捲進螺旋槳的人啊。”

“那怎麼可能查得出來?”男主人笑了聲,“治安所的人來了後說是不知道被泡了多久的屍體,而且還被捲進螺旋槳裡,早就看不出模樣了,只能勉強認出是個女人。”

“太可怕了……這真是太可怕了……”

“放心吧,治安所的人說大機率是失足落水或自殺,這種事又不罕見。”

男人安慰了聲妻子,又大大咧咧地嚷道:“別說這些了,安妮。趕緊給我點吃的,我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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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到海德醫生的筆記後, 利昂娜和波文就基本沒出過門,一門心研究筆記中的內容。

海德醫生的筆記相當於記錄了他從學校畢業後的半生。

利昂是他時間最長的病人沒錯,可那也只是他生命中的十幾年。在利昂娜不知道的時間裡,海德醫生不但對癆病頗有研究, 也曾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驗屍官。@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但遺憾的是, 海德醫生的字跡實在太過灑脫, 灑脫到辨識起來有些困難。

日常的病歷記錄和日記部分利昂娜勉強還能讀懂, 可如果遇到專有名詞多的篇章時, 她就連猜都猜不出來了。

在油燈下看這些實在很傷眼……但傷眼就算了, 傷完後還一無所獲的感覺更讓人煩躁。

利昂娜捏捏眉心, 正想詢問波文這上面都寫了什麼,一抬頭,卻發現坐在對面的人竟然比自己看得還專注。

波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了個本子,一隻手翻筆記一隻手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總結,彷彿是在做功課的學生。

利昂娜盯著他抄完一段,準備再蘸墨水時才開口。

“你在抄什麼?”她偏頭看向對方手中的本子, “驗屍記錄?你怎麼突然記起這些了?”

既然她注意到了,波文也不打算隱瞞, 吹乾最新寫好的半頁後將本子遞過去。

利昂娜接過後簡單翻看了下,居然全都是關於驗屍方面的總結。

其中包括有最基礎的如何根據屍斑、屍僵和屍體腐敗的程度確定死者死亡時間, 也有人服用有毒物質後生前或死後外表會表現出的狀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且與市面上那些正規的醫學期刊不同,一些繁複的理論被他用生動的比喻形容出來,用詞十分通俗易懂。

不但如此,還有很多他不知從哪裡剪下的報紙, 用上面寫的中毒例項舉例子……可以說, 只要是認字,就算是小孩子也很容易看懂這裡的內容。

“其實本來想再過一陣, 把稿子整理完整一些再告訴您……這個就是前幾天我跟您說的,我最近想到自己可以做的事。”

見她有些驚訝地看過來,波文不太好意思地輕咳一聲,解釋道:“就是從紐克里斯回來後我一直在想,但凡治安所裡除了驗屍官外,還有人能稍微瞭解一點這方面的知識,也許那樣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所以,你想把驗屍的流程總結出來,讓治安所的警員們也能學會一點基礎的東西?”

“他們應該知道!如果當時就有人發現奧爾德里奇警司頭上的傷口不對,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

波文難得激動起來,又從一旁的書堆中翻出幾本書:“您看,這些全都是我找到的有關如何檢驗屍體的著作,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六百年前,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人很久之前就出現了!只是這些人出自世界各地,閱讀他們的著作會有語言上的障礙。且有的時代久遠,上面的方法可能還需要一一重新驗證……但要是能把它們總結到一起,有這麼多經驗做支撐,治安所獲取線索的方式也一定會更加多樣……”

他自顧自說了一大段,說完後卻發現自己的僱主並沒有立刻贊同,反而緊蹙起眉頭,急忙追問道:“您……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

“我認為,這是一件非常值得去做的事。”

“之前我便發現了,很多人會把自己的新發現發表在期刊上,疑難案件的偵破過程也經常出現在報紙上,可還沒有一個人想到把它們全部總結起來……”

利昂娜沉默片刻後將本子翻回最新一頁,認真看向對面的男僕:“波文,你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你想要做的事很可能會改變未來。”

她陡然變得這麼嚴肅,波文一時也愣住了。

等回過神後,他又急忙擺手:“哪有您說的那麼誇張……所有的資訊都是現成的,我只是覺得它們太繁雜,要是能總結起來,到時候治安所遇到問題時想要查閱也更容易……”

“能想到,並立刻行動就是很了不起的事。”利昂娜強調道,“就像之前那次,如果沒有你在旁邊指出破傷風發病症狀與番x木鱉鹼的中毒症狀很相似,我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那麼快確定方向……光憑這一點,我就覺得這件事非常有必要。”

“那您為什麼……”波文觀察著她的表情,斟酌了下詞句才問道,“您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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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利昂娜沉默的時間要比之前更久一點,過了數秒後才沉沉吐出一口氣,脊背向後靠回椅子裡。

“我很贊成你去做這件事,我只是在擔心寫出來後該怎麼辦……”

有時候資訊封閉也有它的好處。

凡事都需要經驗,沒有犯罪經驗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綻。

就像龐納城中的小偷,往往都是出入過好幾次看守所後才積累出不被抓的經驗,繼而成為“老手”。

小偷小摸尚且有試錯的機會,但那些涉及謀殺這種最窮兇極惡的犯罪一旦抓住,絞刑架就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這些人既無法試錯也不會聚到一起討論如何犯罪,也因此,目前為止王國內的殺人案大多沒有特別複雜,手法也相對單一。

可如果出現這麼一本書,把所有已知的犯罪手法都總結到一起,那不僅僅會幫助治安系統,也相當於把從古至今、世界各地的犯人全部聚到一起,進行一次盛大的“犯罪研討會”,說不定會啟迪更多潛在的犯罪者……

“……不論怎樣,這都是件值得去做的事。就算沒有你,以後也必定會有人去做。”

最後,利昂娜還是敲定答案,將筆記本交還給波文:“你先寫,有什麼需要也儘管跟我說,但這件事要暫時保密。等我想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對外公佈。”


與小弗魯門先生的“悠閒”相反,近期的龐納治安所十分忙碌。

隨著萬博會的開始,大量湧入的外來人口對本地小偷來說簡直就是天降肥肉,龐納城的報案數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激增。

有“黑星大盜”在前作對比,這些案子都不能算是非常嚴重的案子,大多是搶劫和盜竊。

可蝨子雖小卻煩人得很,就這麼十幾天的功夫,龐納城及其周邊的監獄和看守所就被這些小偷擠爆了。

按照王國法律的量刑,除非盜竊數額巨大,小偷小摸已經不再屬於會上絞刑架的範圍。

這些人被關進監獄沒多久就會被放出來,然後再進入城中繼續盜竊……簡直是個看不到頭的迴圈!

在總監魯斯特公爵的默許下,龐納治安所不再關押盜竊數額較小的小偷,而是當街施以鞭刑作為警戒。

這樣既能節約監獄資源,又能給予這些小偷一定的肉|體傷害,就算沒進監獄也會因為需要養傷而不能立刻犯案,算是一舉兩得。

巴頓警司對這樣的做法並不認同,可他也沒有其他可行的替代方法。

在龐大的工作壓力下,他最近一週多隻回家了一次,還是因為他全身已經臭到不得不清洗的程度才被總警司允了半天的假。

巴頓警司回家後倒頭就睡,一覺睡了十八小時,直到睡神也無法阻止他的肚子咕咕叫時才清醒過來。

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他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必須回治安所了。

腦子趕忙操作著自己的身體爬起來,匆匆到衛生間接水擦洗身體。

看著他辛苦的樣子,巴頓太太實在心疼。

但她能做的也很有限,只能抓緊時間幫丈夫洗好制服,再做一頓他愛吃的早飯。

“這樣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啊……”飯桌上,巴頓太太憂心忡忡地看著狼吞虎嚥的丈夫,話中不免帶上抱怨,“以前忙至少每天晚上還能回家,你這樣下去,身體要是撐不住可怎麼辦?”

“沒辦法,熬過去就好了。”

巴頓警司仰頭將碗中的湯全部喝完,起身後還玩笑似地安慰妻子:“魯斯特公爵大人都八十三歲了還撐著身體辦公,我們這些年輕的總不能趕不上他吧?”

巴頓太太無奈嘆口氣,跟著他站起來。

“聽說瓊特爾那邊發現了一具屍體。”她一邊幫丈夫穿外套一邊問道,“最近鄰居們也在談論這事,報紙上也有報道……好像是捲到一艘船的螺旋槳裡了,聽上去好嚇人……”

“別信那些小報亂寫的東西。去萊姆河自殺的可不少,每年我們都能撈到幾十具。”

巴頓警司親了下妻子的臉頰,抱住她安慰道:“放心,等這個月過去就好了。”

夫妻二人又說了幾句私密話,直到時間已經不允許巴頓警司再在家裡停留,他只能吻別妻子,拿著幾件換洗的衣服踏出家門。

再次回到治安所時,時鐘的指標已經指向八點。

巴頓警司走進自己所屬的辦公區,他手下的探長和警員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各自的工位上,顯然都是熬了一夜。

“早上好啊,巴頓。”

負責龐納東南區的米勒警司拍拍他的肩膀,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咖啡壺:“要不要來點?”

嗅著鼻尖傳來的苦味,巴頓警司立刻婉拒道:“不,謝謝。我現在還可以。”

“哦對,我忘記你昨天下午就回家了……”他的同僚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看向他,“真好啊,巴頓,怪不得你今天的狀態這麼好……我也好想回家看看我的孩子們啊……”

巴頓警司被他幽怨的語氣弄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抖開對方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臂。

“你手下有兩個督察我可只有一個!我要做的工作比你還多。”他說道,“忍忍吧米勒,總警司都說了,等到六月就好了。”

“呵,聽他的不如吃狗屎。”

米勒警司自顧自倒了一杯咖啡,一邊喝一邊給同僚細數之後的大日子:“5月1日是那位帕魯本公主正式入教的日子,入教儀式一定又會吸引不少人到附近圍觀,更別說5月25日就是國王陛下的大婚日……我敢打賭,我們這次至少要忙到7月中……”

“長、長官——米勒警司!”

不等他細數完,一個小警員突然從門口衝進來,站到他面前彙報道:“報告長官,出命案了!南凱特的法利街今早發現了一具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