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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72 章 交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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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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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比看著對面這個輕佻的“小紳士”, 忍了忍,到底沒把花籃扔到那張輕浮的笑臉上。

“日安,弗魯門閣下。”他半垂著頭,視線卻在周圍掃了遍, 確認無人在意這裡才輕聲打著招呼, “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這是我的臺詞才對, 上次分開後我就一直想要再見你一面……”利昂娜轉著手中的花, 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可惜你走得好急, 我都沒來得及問之後要怎麼聯絡你呢。”

謝爾比:“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

“我也曾這麼認為。可你看, 連父神都覺得我們間的緣分還沒有走到盡頭。”

金髮的小紳士這麼說著,將花重新插進“賣花女”的花籃:“這也是一種天意,不是嗎?”

“……可您找我又想做什麼呢?”

過了幾息,謝爾比似是輕輕嘆口氣:“上次的交易已經完成,我想這段時間您也已經印證過……就算您沒有用它達到目的也不該遷怒到我身上,我能給出的情報也只有那些……”

難得他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如果細聽, 那平板無波的聲線裡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委屈。

利昂娜被他的碎碎念逗樂,她也確實笑出了聲, 引得周圍都有路人側目看過來。

“好了,我來找你又不是為了之前那事。”

她朝謝爾比打了個手勢, 示意兩人往另一邊走:“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會來這裡應該與我出於相同的目的。這樣,我數到三,我們一起說出來。”

謝爾比的臉上閃過一絲無語, 可在小弗魯門先生伸出三根手指後, 還是十分配合地與她吐出同一個名字。

“黑星大盜。”

“……薩哈木。”

利昂娜挑了下眉:“看來你對他的事也很瞭解。”

把近一米長的大花籃固定到臂彎,謝爾比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他沒來馬黎前就一直是我們的觀察目標, 但我們沒想到他會真的敢在龐納城犯案……”

“那就太好了!”不等他說完,利昂娜便開心地拍了下手,“既然你們一直關注著他,那也該知道他每次在犯罪現場留下的‘黑星’到底是正是反吧?”

“當然是反的。”

謝爾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正五芒星和逆五芒星的寓意不同。他是中陸人,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說完他又微微擰起眉頭,看向身邊的小紳士:“您為什麼要問這個?”

自己的想法得到確認,利昂娜鬆口氣之餘又覺得十分好笑。

“看來我們都被某個人耍了。”

利昂娜指指樓上,把經理門上的那顆五芒星標誌說了下,這才總結道:“之前我還不能確定,現在可以確認了,這樁案子大機率與那位‘黑星大盜’無關……真遺憾,我們都白跑了一趟。”

聽她這麼說,謝爾比倒沒露出特別的表情。

彷彿與喜歡花言巧語,並擅長用外表迷惑他人的小弗魯門先生是兩個極端,謝爾比的話很少,面部表情更少,想要從那張臉上得到有效資訊同樣困難。

就像此時,即使知道自己白忙活了一趟,他也沒有抱怨或是說什麼發洩的話,只是垂眸看著自己懷裡的花籃,平淡地“嗯”了聲。

利昂娜看他這副樣子,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動提對方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無語之餘,之前在飛艇上的那種心癢癢的感覺又出現了。

大概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劣根性發作,剛剛還以正義之名趕走小混混的“利昂警員”伸手一探,做出了一個與混混們一樣的動作——擅自抽走花籃中自己最喜歡的一朵。

“——不過,對我來說也不算白跑一趟。”

紅色的鬱金香在她手中轉了圈,小弗魯門先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遇到你是我今天最大的幸運。”

她微微俯身,偏頭與一直垂著眼眸的謝爾比對上視線:“來都來了,不如再跟我做場交易如何?”

紅色花瓣抵在她白皙的下巴上,襯得那張充滿蠱惑的笑顏更加明媚。

明知道這是眼前人一貫的手段,可驀然對上那雙上彎的眼眸,謝爾比還是有種被陽光晃到的錯覺。

“…………”

“您想知道什麼?”

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聲調依舊平淡:“但我只會回答‘能回答’的問題,請不要趁機詢問不相關的事。”

利昂娜心裡說著“好遺憾”,面上的笑不減半分:“這是當然,我可不是那種喜歡為難別人的傢伙。”

“…………”

見對方因這句話再次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利昂娜忍不住再次笑出聲。@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了,我保證,這次只問有關這個案子的問題。”她指向身邊的建築物,“關於這家劇院你瞭解多少?”

映著有些刺目的日光抬頭看了眼劇院的牆壁,“賣花女”的雙唇動了動,快速說出其最基本的資訊。

“阿奇洛諾斯歌劇院,又稱北風歌劇院,建於1091年。最開始的擁有者是第十一任特南子爵,後來特南子爵家沒落,它被作為債務抵押物被轉讓給菲利普斯·金先生。”

利昂娜臉上的笑容可見地擴大了些:“哎呀,看來這次還真問對人了。”

謝爾比所在的秘密情報組織就屬於大富豪菲利普斯·金組建的“菲利普斯基金會”,想來他對這座劇院的瞭解應該不會少。

然而,他之後說出的話卻要讓利昂娜失望了。

“這座劇院確實曾經屬於菲利普斯·金先生,但十幾年前就轉手了。”他說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瑟萊斯特公爵的長子——亞瑟·鉑魯。他在去年年初因霍亂去世後,劇院的所有者就變成了他的弟弟吉爾斯·鉑魯。”

這些資訊利昂娜已經知曉:“所以,它與你們‘基金會’無關?”

謝爾比搖頭:“我不會回答任何有關‘基金會’的問題。”

他回答了,就說明這座劇院確實與“基金會”無關……起碼現在是這樣。

縱使心中有些許遺憾,利昂娜還是接受了現實。

“那麼……你對這座劇院中的相關人員瞭解多少?”儘管不再抱希望,她還是多問了一句,“不管是管理者、工作人員還是劇場中的演員,只要與劇院有關的任何事都可以。”

“……您這麼說,我確實想起一件事。”

謝爾比思索片刻,指向掛在牆上的巨幅海報道:“聽說為了排演這部劇,北風歌劇院已經花出去了很多錢。比如邀請貝阿特麗切·莫里蒂排演一部前途未卜的新劇。”

“可他們也只與這位女演員簽了半年合同,現在已經過去快三個月,如果期間不能讓這部《神燈》打出名聲,劇院會陷入嚴重的財務危機,很有可能因此易主。”

利昂娜知道那位“吉爾斯·鉑魯閣下”在這部劇上投入得很大,但沒想到居然會大到這種地步。

就算她也知道瑟萊斯特公爵家那糟糕的“投資失敗史”,可到底是有幾百年底蘊的大貴族,總不會因為僅僅一部失敗的戲劇就被搞垮吧?

而且剛剛吉爾斯·鉑魯說要給女演員賠償的時候可是很大方,價值五萬金幣的損失都沒有任何討價還價,說給就給……

如果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只能說明那些錢對他來說並不算傷筋動骨。

她把自己剛剛的所見所聞跟謝爾比說了下,並提出自己的疑問:“我並不覺得吉爾斯·鉑魯那麼缺錢。看他對這件事的反應,頭冠丟失所造成的損失遠沒有劇院的名譽受影響對他的打擊大……你這邊訊息是從哪兒得知的?真的準確嗎?”

“……具體我不好說,但一定是準確的。您也知道菲利普斯·金先生的產業遍佈很廣,尤其是珠寶行和銀行……”

謝爾比似是在心中斟酌了下,這才繼續道:“我能說的是,北風歌劇院早已被抵押給了銀行,每年都要還一筆債。今年的還款日在8月,如果不還清階段性債務,劇院就要再換個主人了。”

這可真是個重磅訊息,利昂娜一時都沒回過勁來。

“什……等等,有哪裡不對。”她按住額頭開始整理思緒,“吉爾斯·鉑魯怎麼會把劇院抵押給銀行,那不是他兄長的……”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抬頭確認道:“去銀行辦理抵押的真是吉爾斯·鉑魯本人嗎,還是其他什麼人?”

“是委託人。”

謝爾比肯定道:“那人有劇院的全套產權證書,還有一張帶有簽名的委託信,一切都符合銀行抵押貸款的程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還沒說完,兩人的腳步相繼停下。

此時他們已經繞到了建築物的背陰面,同時也是距離主路較遠的小路。

儘管這條路也時不時有行人路過,但到底人沒有主路那邊多……他們也是知道這點才不約而同地往這個方向拐。

而此時,背陰面的牆壁中,一排排緊閉的窗戶中有一扇被開啟了。

一根繩子悄無聲息地自上方垂落,正隨著巷中的風來回擺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幾乎是同時,巴頓警司也一臉凝重地看著手中的紙條。

紙是最常見的信紙,只是在上留言的人對信紙上的橫線沒有一絲尊重,用十分瀟灑的手寫體寫了一行大字。

【汙衊我的無恥之徒,我必拿回屬於我的補償——薩哈木】

085

簽名“薩哈木”下的那顆黑星如此刺目, 以至於巴頓警司的視線許久都無法從它身上移開。

且與門上的正五芒星不同,標準的逆五芒星讓警司產生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巴頓警司捂住額頭,不禁開始頭疼。

他們這邊還沒確定偷走頭冠的人是否是那位傳說中的大盜,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 你是在哪兒發現的?”

他看向上交紙條的警員。

發現紙條的是治安所的警員之一。

因為利昂娜十分沒有職業精神地翹班了, 巴頓警司只能派另一名警員去樓下記錄劇院人員的口供。

“就在我的桌子上……”年輕警員有些侷促不安地回答道, “我本來是想把記錄好的口供整理一下, 結果這張紙就從裡面掉出來了。”

這下就有些難辦了。

儘管劇場門口安排了人員看守, 可劇場中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加在一起也有幾十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年輕警員在給他們做筆錄的時候也沒多注意, 人那麼多, 現在他也不能確定都有誰靠近過那張桌子並留下字條……

巴頓警司現在也想不出一個頭緒,只能揮手讓他先離開。

“對了,你還記得今天新來的那個新人了嗎?”警司的脾氣變得有些暴躁,聲音裡都透出一絲不耐煩,“他應該就在周圍轉悠,趕緊把人叫回來!”

年輕警員:“您是說利昂嗎?我剛剛碰到他了, 他說他還要處理一點事,很快就來找您。”

巴頓警司點點頭, 這次真的讓警員離開了。

要管理手下也不容易。尤其這次的案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這張紙條的出現讓他無法確定這是惡作劇還是真的, 感覺頭髮都要因此多掉好幾根。

好在煩惱的人不止他一個。

隨著時間的流逝,同一間屋裡,坐在角落的彼得森經理顯得愈加焦躁不安。

儘管治安所的警員已經搜查了他的辦公室也搜了他的身,但那位看上去像個土豆的警司卻完全沒有放鬆警惕, 不管他去哪兒都有個警員貼身跟著。

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滋味並不好受, 時時刻刻有視線釘在自己身上更是讓彼得森經理感到非常不適。

也許是被憋得狠了,他在短短半小時裡去了兩趟衛生間——治安所的警員跟得再緊也不會跟著進廁所, 只背手在門外等待。

說來也可憐,也只有在單獨的隔間內他才能暫時遠離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獲得些許寧靜……

他正想著是否要提出第三次去衛生間的請求,外面的門卻被先一步敲響。

叩叩——

“報告,長官。”

門口傳來兩下敲門聲,彼得森經理一抬頭,便看到一名年輕警員拿著一沓紙快步走進房間。

跟之前的警員不同,這位年輕警員明顯看起來更精神一點。

彼得森經理記得這位金髮的年輕人。即使是都穿著同樣的警員制服,他的容貌站在警員中實在有些矚目了……

“這是劇院後臺工作人員的口供。都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格外俊朗的年輕警員把手中的紙遞到警司面前,又在身後甩了甩手中的水,這才站直身體。

“這麼長時間都去哪兒了?”

巴頓警司耷拉著眉眼接過口供,還不住抱怨道:“你要是不能做就趕緊走,治安所不養閒……”

抱怨的話音慢慢變小。警司坐直了身體,開始認真看起手中的“口供”。

過了許久,他才指著其中一行字問道:“……‘這個’,你確定?”

金髮的警員背手站在他身邊,肯定點頭:“我親自檢查過,這是真的。”

兩人像是打啞謎般說了陣,弄得豎著耳朵傾聽的彼得森經理完全不明所以。

他原本都打算放棄,卻沒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搭話了。

“對了,彼得森先生。您應該對劇場中每個人的筆跡都很熟悉吧?”

很突然地,巴頓警司起身走向坐在角落的男人,把手中的字條遞給他:“你來看看,這會不會是劇場中哪個愛開玩笑的傢伙做的?”

彼得森經理正在思考要怎樣才能偷看一眼那字條,結果東西就送到眼前,不由心中暗喜。

可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後,他就像是無意中與蛇之魔女對視的冒險者,失去了言語也失去了表情,整個人仿若變成一尊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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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呆呆看了很久,直到巴頓警司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紙條,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這個……不好意思,我好像沒見過這種字跡。”他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小心試探道,“您確定,這只是個惡作劇嗎?”

巴頓警司:“從我們來後就有專人把守前門和側門,不允許任何人隨意出入。如果不是惡作劇,那我只能懷疑‘黑星大盜’就是劇院中的一員了……”

“不、不,肯定不是!”

彼得森經理趕忙搖著手否認:“除了莫里蒂女士,劇院的人、包括演員都至少在這裡工作了三年,不可能是那什麼‘黑星大盜’!”

“可傳聞說,那位大盜可不是普通人吶,每次出現用的都不是同一張臉。”利昂娜適時在旁邊補充道,“《怪盜阿爾》裡就是這麼說的。他有時是年輕的英俊男人,有時是年老的老嫗,還有說是不大的孩童……連性別和年齡都會變換,如果不是有魔法,那應該是一個很擅長偽裝的傢伙——”

她笑著看向劇院經理,總結道:“您真的能確定,您的劇院裡沒人被頂替了嗎?”

彼得森經理:“這、應該不會吧……怎麼可能有人有這樣的本事……”

“那還是惡作劇的可能性比較大。”

利昂娜聳了下肩,說話時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漠然:“而且就算是真的‘黑星大盜’來了,那該擔心的也不該是我們。又不是治安所汙衊了他,他該去找汙衊他的人報復才對。”

話畢,她再次朝警司打了聲招呼,這就大步走出了門。

巴頓警司則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繼續翻動手中的紙,房間很快回歸寧靜。

可這次輪到彼得森經理坐不住了。

他的雙手握緊又鬆開,坐在屁股下的坐墊似乎也變得十分不適,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躁動情緒。

也許是過了半個小時,也許只是十分鐘……直到負責去他住處搜查的警員們回來覆命,並帶回一個好訊息。

彼得森經理的住處沒有任何異常,更沒有發現那頂失蹤的頭冠。

簡而言之,他是清白的。

“實在抱歉,之前誤會您了。”

巴頓警司與經理握手並道歉:“您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但還要委屈您一段時間,等所有人的口供都記錄完畢才能放你們自由出入劇院。”

彼得森經理也跟著鬆口氣,順勢又表示一番自己理解治安所的安排。

不出去無所謂,只要不一直有人跟著就好……

警司果然說話算話,這次他走出房門時,守在門口的警員並沒有跟上。

彼得森經理先是閒逛似地四處走了圈,確定身後沒有人跟隨,這才拐入劇院的公共衛生間。

按照龐納城的衛生新規,歌劇院中必須配備足夠數量的抽水馬桶。

北風歌劇院也不例外,男女衛生間分別有五個寬敞的單獨隔間。

進入衛生間的隔間,彼得森經理總算能從之前那種時刻被監視的感覺中脫身,坐在馬桶上大大鬆了口氣。

過了幾息,他又從馬桶上站起,腳踩在馬桶蓋,去夠安置在牆上的水箱。

小心翼翼取下水箱上的蓋子,他努力將手伸進水中摸了摸,直到手指摸到一塊金屬質感的東西才終於讓狂跳的心臟安穩下來。

可還不等他享受這片刻的寧靜,隔間的門居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是有人踹了下門。

彼得森經理本就處於心虛中,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手一抖,陶瓷製成的水箱蓋就這樣落到地上。

嘩啦——!

比踹門聲還要響亮的聲音突然在靜謐的衛生間響起,震得彼得森頭皮發麻,所有思緒都被那聲巨響打斷。

此時的他已經無法正常思考,腦中只浮現出一句話——

中計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人開始用更大的力氣踹門,沒兩下便把不太結實的木板門踹開。

兩名警員衝進隔間,直接把還站在馬桶蓋上的彼得森經理拽下來,拖到隔間外。

利昂娜跨過滿地的碎片,一步踏上馬桶蓋,伸手在其中摸了摸,很快便拿出一頂金光閃閃的頭冠。

她用事先準備好的毛巾包住還在滴水的金冠,大步走到劇院經理面前。那張彷彿被神明祝福過的臉龐上此時卻掛著一個讓彼得森渾身發毛的笑。

劇院經理緊緊盯著那抹露在毛巾外的金色,雙眸顫動著,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最後似是頂不住壓力,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現在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彼得森先生。”@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舉著金冠的小警員微微俯身,溫聲詢問道:“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翻廁所的水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