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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62 章 懺悔

62

懺悔

尤其是像巴頓警司這種沒有任何靠山的人,要是太耿直還真沒辦法在龐納治安所待太久。

利昂娜簡單把自己目前收集到的資訊跟巴頓警司交流了下。

尤其是本·瓊斯那些來歷不明的生活費和沙利文警司昨天晚上向“瑪麗·瓊斯”發出的電報,最後說明了“瑪麗·瓊斯”的住址和她已死的事實。

巴頓警司聽完大驚。尤其是聽到“瑪麗·瓊斯”的住址,脫口就是一句“不可能”。

“百樂街47號,那是拉斯福德現在的住址啊!”他用力按住自己的額頭,似乎這樣就能讓大腦運轉得快一點,“沒錯,就是百樂街……難道是他……”

砰————

突然,審訊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利昂娜循聲看去,就見一個單手插兜的棕發男人晃了進來,後面還有一個無可奈何的波文。

“聽說你已經抓到一個嫌疑人了?手腳夠快的呀,巴頓警司。”

棕發男人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當他看到審訊室裡還有一人時立刻蹙起眉。

“這是誰?”他上下打量利昂娜一圈,毫不客氣地質問自己名義上的上級,“他不是治安所的警員,他是怎麼進來的?!”

不需要專門介紹,利昂娜已經從巴頓警司的面部表情看出來人的身份了——

米切爾森爵士的侄子,那位“十分討人厭”的拉斯福德督察。

不得不說,他的開場白確實夠拉低人的好感,尤其是那股趾高氣揚的態度,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利昂哈特·弗魯門。”

也不勞煩巴頓警司介紹,利昂娜拎起放到一邊的手杖,率先向門口的男人走去:“想來你就是拉斯福德督察了。非常抱歉破壞了你們的規矩,我這就出去。”

棕發男人似是被她的大膽震驚了,立刻就想伸手阻攔。

可在看清利昂娜那柄手杖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利昂哈特·弗魯門”究竟是誰。

“你……您是懷特伯爵的……”他幾乎是一秒變臉,阻攔的動作也在手伸到一半時生生變成幫她開門,“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利昂娜:“我家就在附近。聽說這邊發生了命案,我很擔心,也想了解一下始末。”

“哦哦,您真有副熱心腸!”拉斯福德督察忙不迭地點起頭,“但現在您不用擔心了,巴頓警司已經把罪犯抓住……”

“對不起,容我打斷一下。我抓到的那人不是真正的犯人。”

巴頓警司最看不得他那副急於獻媚的表情,非常不給面子地打斷道:“他的口供與事實無法匹配,我把他關起來是因為他作偽證,干擾治安所調查。”

諂媚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全盤打翻,拉斯福德督察就像突然失去了舌頭,張著嘴也說不出話。

利昂娜欣賞一番那忽紅忽白的臉色,這才適時遞出一個臺階:“這樁案子有些複雜,否則紐克里斯治安所也不需要向龐納求援了。”

她肯給面子,拉斯福德督察當即順勢應道:“確實是這樣……龐納治安所也很重視這樁案子,所以才派這麼多人來。您放心,有我們在一定會盡快抓住那個兇手!”

利昂娜往他身後看了眼:“那你們帶驗屍官了嗎?”

拉斯福德督察明顯愣了下:“這邊沒有驗屍官嗎?”

“有是有,不過他現在恐怕需要另一個驗屍官幫他填寫死亡證明。”利昂娜委婉道。

“為什麼?”拉斯福德督察的聲音裡竟帶著一點孩童般的天真,“他自己不會寫嗎?”

“…………”

那一瞬間,利昂娜終於明白了巴頓警司的心情。

關係戶,尤其是無能的關係戶,真是太討人厭了。

“他死了,你這個蠢貨!”巴頓警司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是聾了嗎?我們剛到的時候不是正好遇到有人過來報案?否則你當我是跑出去做什麼?!”

“嘿,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我說的有錯嗎?克利夫蘭醫生的死訊差不多都傳遍全鎮了,你都來了兩個小時都在幹什麼?不想幹活你可以老老實實在龐納待著!”

“你以為我不想嗎?誰喜歡坐那能把人顛上天的火車!”

這兩人一個身份高,一個職位高,一旦吵起來周圍的警員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攔。

“……您不去攔一攔嗎?”

波文看向似乎興致盎然的僱主:“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利昂娜擺擺手:“不差這一會兒……再說兇手是誰已經很明瞭了,不需要這兩人做什麼。”

波文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什麼時候兇手就很明瞭了?”

“等英厄姆探長回來就能確定兇手……”利昂娜的注意力依然在吵嘴的兩人身上,見波文還要說立刻拍了他一下,“你先別說話!”

於是,當英厄姆探長回到治安所時,入目便是兩位來自龐納的長官正在互罵,旁邊還有個正在“看戲”的小弗魯門先生。

“……弗魯門閣下?”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道,“他們這是……”

“哎呀,不要管他們,適當發洩一下對身體有好處。”

利昂娜直接向老探長伸出手:“你回來的正好,我要的記錄都準備好了?”

“記錄好了,但還需要整理一下……”老探長把手中的幾張紙遞出來,“這是最近十二年內退伍回紐克里斯的居民名單,還有您要的克利夫蘭醫生這兩天的出診記錄。”

利昂娜左手拿著出診記錄,右手舉著退伍人員的名單,很快便在兩張紙上找到三個熟悉的名字。

英厄姆探長觀察著她的臉色,推測道:“這對您有什麼幫助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非常大的幫助。您辛苦了,探長。”

她抄錄了其中一個地址,將兩張紙遞還給探長,向自己的男僕招了下手,主僕二人再次離開治安所。

“……現在您可以說說嫌疑人是誰了嗎?”走出十幾米後波文才開口問道,“我現在還一頭霧水,您怎麼就確定人選了?”

“其實案子本身不算難。一旦確認三個案子都與同一件事有關,再排除掉那些無關緊要的資訊,有機會作案的人並不多。”

利昂娜勾勾手指,在波文俯下身後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

“什……怎麼會是……”聽清那個名字,波文的第一反應就是反駁,“您是不是搞錯了?”

“是不是搞錯,去問問就知道了。”利昂娜開啟筆記本,在剛剛抄錄下的地址上畫了個圈,“現在只差最後一塊拼圖……但願我們能從這裡找到那人作案的動機。”


另一邊,聖瑪麗教堂內。

咔吧。

懺悔室的門被開啟,一人走進小小的房間,靠著薄薄的木牆坐下。

隔板上的小窗被推開,坐在另一邊的路德神父已經在胸前做完祈禱的手勢,半垂著頭等待對面的人發話。

“吾主在上……我有罪,神父。”

對面的人這樣說道:“我做了非常、非常糟糕的事,犯下了無法被原諒的罪。”

路德神父:“吾等皆身負罪孽降生於世。但吾主寬仁,會原諒你的罪過。”

“…………”

“我殺了人,但我並不為此感到愧疚。”

透過小窗,那人的聲音從另一邊傳入神父耳中:“就算是我這樣毫無悔意的罪人,也會得到吾主的原諒嗎?”

073

小小的懺悔室內一時無人說話, 空氣似乎都因這份寂靜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小窗後傳出一聲嘆息。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呢?”神父嘆息道,“如果你不悔過,我想我也沒什麼能幫到你的。”

“我會不後悔殺那些畜生, 可現在有一個無辜的人因此被抓……”

小窗那邊的人說:“這讓我很不安, 神父。我開始覺得我做錯了……”

“你在猶豫, 孩子。我衷心為這份猶豫感到欣慰。”神父道, “它說明你還有被救贖的希望。”

“…………”

“……您也覺得, 我該站出來?”

“懲罰該落在正確的人身上, 否則就毫無意義, 不是嗎?”

路德神父轉過頭,透過小窗看向對面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該靜下來傾聽你的內心,我的孩子,你真的能做到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因為你被絞死嗎?”

“…………”

小窗的另一邊,那人沉默許久後站了起來。

“您說的總是對的。”她沒有向視窗伸手,只鄭重地向神父深行一禮。

“謝謝您, 神父。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另一邊的鎮子上,利昂娜從英厄姆探長得到的地址並不在紐克里斯鎮內, 而是在附近的一處農莊。

主僕二人租了輛馬車,趕在太陽西斜前按照住址找到那戶人家。

敲響房門后里面立刻傳出應聲。很快, 一位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後。

波文率先上前一步,禮貌詢問道:“請問,帕裡什太太是住在這裡嗎?”

“是……”女人上下打量著門外的兩名陌生男人,神色有些緊張,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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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 沒有提前通知就突然拜訪。”波文自我介紹道,“我是波文·利文朗, 帕裡什太太應該還記得我……”

“波文?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不等他慢吞吞的自我介紹結束,屋內突然傳出一聲驚喜的呼喚。

隨著一陣輪子的滾動聲,一個坐在輪椅上、滿頭銀髮的老婦人出現在女人身後。

“久疏問候,帕裡什太太。”

波文摘下帽子,向旁邊退了半步:“不知您現在是否有時間,我們有些事想要詢問您和您的兒子。”

看到他身後的金髮年輕人,老婦人眯眼瞧了半天,這才露出驚喜又恍然的表情。

“哎呀,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連您都回來了?”

老婦人熟練推著輪椅兩邊的輪子向後退了退,快速給雙方介紹道:“這是我的兒媳安妮。安妮,快讓兩位客人進來吧……還有凱恩,他是不是在倉庫那邊?跟他說有貴客來了,快讓他過來一趟。”

女人見雙方是熟人也放下了警惕,趕緊開門讓兩人進來。

把婆婆推到飯廳的桌旁,這才匆匆出門找丈夫。

銀髮的老婦人正是帕裡什太太,從聖瑪麗教堂建成起就在那裡擔任教堂秘書。直到三個月前不小心受傷,才不得不找到好友之女“沃克小姐”暫時接替。

波文和他的姨母梅太太都是聖教徒,來教堂的次數不少,帕裡什太太自然與他們十分熟識,間接便也與小弗魯門先生有過幾面之緣。

“聽說您不小心摔壞了腿?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入座後,波文率先關心起老婦的身體。

“沒什麼,就是骨折了需要養一段時間。是我兒子兒媳大驚小怪,非要讓我跟他們一起住。”銀髮的老婦人笑呵呵地擺擺手,“人老了眼神不夠用,在自己家都能摔倒……”

利昂娜看看她身下的輪椅,抿了下唇:“摔倒可不是小事,您以後還是要注意點。”

有晚輩關心自己,老婦人也很開心地笑起來,顯然十分受用。

一來一往的閒聊中,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其實我之前就想要找人接替我的職位了。人不能不服老啊,不單是眼神,記憶力也不如過去好了。”老婦人點點自己的太陽穴,“去年開始我就弄錯了好幾次日程表,給路德神父添了不少麻煩……不過現在好了,沃克小姐簡直是個完美的繼任者!有她在我也能安心在家養老……”

“我們也見過她,是位非常優秀的女士。”

利昂娜笑著接話道:“聽說她是您推薦來的?她母親是您的朋友?”

“哦……準確說,奧莉薇婭的祖父跟我是好友。我以前在戰區做過志願者,他是個偵察兵,巧合下跟他見過好幾次面,關係就熟了。”銀髮的老婦人刻意壓低聲音,用略帶調皮的語氣說道,“但您在鄉下可不能這麼說話,都不知道會被那些碎嘴的人傳成什麼樣!”

利昂娜含笑點點頭,用同樣小聲的聲音回應道:“我明白……但我似乎沒見過這位‘沃克’先生,他現在還住在紐克里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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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不,‘沃克’是奧莉薇婭繼父的姓氏。那可憐的孩子,很小就失去了父親,而她的母親在馬黎這邊沒有任何親戚,她在舊大陸那邊的家人執意要她們回凱斯塔姆……畢竟她還很年輕,她的孃家人希望她能儘快再嫁。”

利昂娜:“那……沃克小姐的祖父就這麼答應了?”

老婦人嘆息一聲,為老友辯解道:“這也不能怪歐文。他工作太忙了,無法自己帶孩子。而當時奧莉薇婭也就十歲,還是需要有人照顧的年紀……更何況讓一個年幼孩子與母親分離實在有些殘酷,歐文只能放棄對她的撫養權。但在奧莉薇婭成年前他一直給她寄生活費,我聽說他們一直有書信來往……”

“母親,您找我?”

一名身材健壯的中年男子匆匆走進屋,看到兩位陌生的客人明顯遲疑了一下:“這兩位是……”

“這是我的兒子凱恩。凱恩,這位是弗魯門閣下,懷特伯爵的長子。”

老婦人立刻給雙方做了介紹,像是終於想起來正事,帶著好奇看向金髮的小紳士:“您之前說有事要詢問我和我的兒子?不知道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

“……哦,當然。”利昂娜似是剛剛在走神,聽到老婦的問話才回過神,站起身與對面的中年男人握了下手,“麻煩你跑一趟,帕裡什先生。”

“別那麼麻煩,叫我凱恩就好。”

中年男人也是個爽快人,與她握了下手就在母親身邊的椅子坐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只要我知道就不會隱瞞。”

利昂娜:“那我就直說了。前天晚上在紐克里斯發生的兇殺案,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中年男人點點頭:“知道,本·瓊斯那傢伙被殺了。好像胸前還刻了些什麼‘把舌頭賣給惡魔’的經文……”

“我早就說過,那傢伙會遭報應的!”老婦人在胸前畫出祈禱的手勢,插話道,“路德神父勸過他好幾次,讓他不要做那種會下地獄的事,可他就是不聽……看吧!造孽還不知悔改的人早晚遭受天罰!”

中年男人有些無語地看向自己的母親:“都跟您說了他是被人殺死的,母親。不是什麼天罰,是犯罪……”

“沒錯,確實是犯罪。”利昂娜接話道,“而且二位應該不知道,今天鎮內又死了兩個人——治安所的沙利文警司在彌撒過程中突然抽搐而死,而擁有重大犯罪嫌疑的克利夫蘭醫生也在不久後開槍‘自殺’了。”

“吾主在上……怎麼、怎麼突然就……”老婦人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兒子更敏銳一點,率先察覺到利昂娜話中的異樣。

“開槍自殺?可克利夫蘭醫生哪來的槍?”他疑惑問道。

“好問題,凱恩。這也是我們感覺奇怪的。”

利昂娜掏出從治安所順出的證物,直接放到桌面。

“我看過你的戶籍記錄。凱恩·帕裡什,你在十幾年前也在馬黎陸軍服過役,你對這種樣式的手槍有印象嗎?”

“好像見過……”中年男人拿起槍看了看,遲疑一瞬後似是意識到什麼,猛地站起身,“你不是懷疑是我做的吧?!我到退伍也只是個上士,分到的步槍和刺刀都在退伍時上交了!”

利昂娜趕忙抬手示意他坐下:“別激動,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只是你也是退伍回來的,應該比較瞭解紐克里斯上其他退伍回來的人吧?”

見她的態度真誠,語氣也不是像在懷疑自己,中年男人終於鬆下一口氣。

“是,我們這批人基本是一起參軍,又一起退伍的,隔段時間就會一起出去喝一杯。”他說道,“但他們都是好人啊,肯定不會做那種事。”

利昂娜:“殺人的不一定就是槍支的擁有者。也有可能是有人偷了槍,或者他把槍賣給了兇手,甚至是賣給克利夫蘭醫生,醫生確實是自殺……其中的可能性太多了,所以我們現在只是想調查槍支的來源,你能理解嗎?”

中年男人終於冷靜下來,重新坐回座椅。

“抱歉,剛剛是我失禮了……”他抹了把臉,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可我確實不知道有誰私下藏了槍……這事雖然懲罰不嚴重,但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要做都是偷偷做……”

“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坐在輪椅上的老婦人突然拍了兒子一下:“就是那個誰……哎呀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就是少了條腿,從軍隊退役下來的那個……可憐的孩子,當年為什麼就沒想開呢,真是讓他姐姐傷透了心……”

經過母親的提醒,中年男人也想起來了,懊惱地拍了下腦門:“對對,帕特里克·凱爾!他當年就是開槍自殺的!”

“帕特里克·凱爾……”利昂娜重複著這個名字,繼續追問道,“您說他還有個姐姐?”

“是啊,住在塔林街的安·霍華德太太。”

老婦人感慨道:“她也是個可憐人……親人都去得早,好不容易等到弟弟從戰場回來,最後卻只得到這樣的結局……”


當利昂娜再次回到紐克里斯時,整個小鎮都被火紅的晚霞籠罩,連聖瑪麗教堂那灰白的牆體都被染成柔和的橙紅。

它位於整個鎮子的最高處,靜靜屹立在小山丘上,就像一尊默默守護整座城鎮的神像。

利昂娜注視著教堂的塔尖,拎著手杖一步步踏上臺階。

教堂後方的草坪上,教堂秘書沃克小姐正在清理墓碑旁的雜草。

她是個十分有耐心的女士。

一根根拔除所有雜草,用刷子刷乾淨墓碑,最後又用清水清洗一遍,完全沒有一點不耐煩。

看到利昂娜走來,她抹了把額頭的汗站起身。

“對不起,弗魯門閣下。現在是神父為教徒做告解的時間,不方便您進入。”她一邊摘手套一邊走上前,“還請您稍等片刻……”

“沒關係,我這次並不是來找神父的。”

利昂娜轉過身,看向教堂秘書時目光有些複雜。@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我是來找你的,奧莉薇婭·沃克小姐。”她說道,“或者,我該叫你奧莉薇婭·奧爾德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