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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54 章 教經故事

54

教經故事

052

主僕二人到達聖瑪麗教堂時已是下午。從外面也能看出來, 今天沒有人在教堂舉行婚禮或是葬禮。

利昂娜本以為路德神父應該有空,沒想到卻在門口被一位陌生女士攔住。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濃密的頭髮高高盤在腦後,戴著一副橢圓形的金邊眼鏡。

厚厚的鏡片無法阻擋她銳利的目光, 與她對視的瞬間波文就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詢問原因時聲音都變得有些底氣不足。

“請問這是……”

“很抱歉, 神父正在為信徒做告解, 不方便你們進入。”女人的姿態和語氣都很坦蕩, 一邊這麼說著, 一邊把主僕二人領到門邊站定, “應該不會太久,請二位稍候。”

利昂娜對路德神父還算熟悉,可她翻遍記憶,確定自己在今天之前完全沒見過這位陌生的女士。

可她不認識還很正常,畢竟她不是聖教徒,沒來過教堂幾次, 但身邊的波文居然也不認識她。

似是看出他們眼中的疑問,女人整理了一下鬢邊的髮絲, 十分大方地自我介紹道:“奧莉薇婭·沃克,聖瑪麗教堂的教堂秘書。”

與世俗中的機構一樣, 即使是教堂也有數不完的瑣事。

聖教教堂有舉辦聖事聖禮的作用。一個人從出生開始的洗禮聖事、堅振聖事,平時的聖體聖事和懺悔聖事,到成年後的婚姻聖事,再到病入膏肓的傅油聖事……聖教徒一輩子的大事都會在教堂中進行。

就比如現在路德神父在做的告解, 便是其中的“懺悔聖事”。

聖教徒向神職人員說出自己曾犯下的罪過或是無意中產生的邪念, 並表示自己真心悔過。

神職人員會扮演傾聽的角色,耐心引導, 在對方告罪後對其犯下的罪過進行赦免。

這個過程必須全程保密。只有告解者、神職人員和神明知道告解者都說了什麼,並且規定神職人員絕不能將告解室中的話外傳。

這些外人看上去無關緊要的瑣事也是聖教的一部分。而神父作為聖事的執行者,每天要做的事已經很多了,要是碰到連續好幾個婚禮葬禮和洗禮混在一起也會分身乏術,還容易弄混日期。

所以,一般的教堂都會請一個秘書來協助處理這些瑣事,好讓神父專注在自己的主職上。

“但我記得之前的教堂秘書是帕裡什太太……”波文突然有些緊張,“她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請不要擔心,並不是什麼大事。”年輕的教堂秘書抬了下鏡框,輕輕搖頭,“帕裡什太太前一陣摔壞了腿,需要在家靜養三個月到半年。但她放心不下教堂這邊,便推薦我過來幫神父的忙。”

她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特有的穩重和嚴肅,只要跟她說話就會不自覺地變得鄭重起來。

利昂娜莫名從這位女士身上感受到類似梅太太的威壓,連平時習慣的插科打諢都不敢說了。

波文似乎也有同樣的感受。輕聲道過謝後,便像只鵪鶉般低頭縮到一邊,只是眼睛並不是很老實,不停瞥著女秘書的臉,耳廓不知什麼時候紅了。

利昂娜注意到他那小眼神,微微挑起一邊的眉頭,心說這可太稀奇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波文這傢伙天天抱怨自己的姨母梅太太過於嚴肅刻板,每次跟她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很累什麼的……結果到頭來,他居然喜歡這種型別?

波文接收到僱主戲謔的眼神,卻完全沒能理解她在竊笑什麼。

兩人就這樣毫無默契地遞著眼神,不知過了多久,教堂的大門終於被從裡開啟了。

路德神父看到來人有些驚訝,卻很快揚起那標誌性的慈和笑容,把兩個孩子請進門。

女秘書卻像個幽靈般,在他們進門後快速穿過教堂,在另一扇門後消失。

“……看來你們已經見過沃克小姐了。”路德神父看著同時鬆口氣的兩人,笑著道,“別看她天天板著臉,可真是能幹極了,簡直是吾主派給我的天使。”

在神父的叨叨下,利昂娜被動知道了這位新任教堂秘書的來歷。

奧莉薇婭·沃克小姐是位相當優秀的單身女性。

她今年三十二歲,之前做過圖書管理員、打字員和電報員,對當代的新機械接受力很高,擅長速記和歸納,待人接物都很大方。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開始厭倦大城市的生活。龐納那糟糕的空氣讓她漸漸生出在鄉村找份工作的念頭。

恰在此時,她得知母親的舊友帕裡什太太不小心在家跌下樓梯摔壞了腿,便代母親前來看望。

帕裡什太太得知沃克小姐有到鄉下找工作的想法,考察過她的工作能力,立刻為她寫了一封推薦信。

不得不說,沃克小姐過去習得技能十分適應秘書這份工作。

有了她的幫助,路德神父每日的日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效率也比過去快了不少……

“您過獎了,這是我的工作。”

不知何時,沃克小姐已經端著茶和茶點回來了,依次為三人倒好熱茶後向神父微微點頭:“還有幾封信件需要處理,我先失陪一下。”

說罷,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身影隨著鞋跟踏地的聲音一起消失在門口。

路德神父端起茶杯,笑呵呵道:“看吧,她真的很優秀。”

利昂娜瞥了眼還試圖往門外探頭的波文,無語片刻後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你要是想去跟沃克小姐說話就去,這裡又不需要你。”

波文愣了兩秒,臉突然漲紅。

“不是、您天天都在想什麼啊!”他低聲道,“我只是覺得她有些眼熟……”

利昂娜本想嘲諷他連搭訕詞都不學點新鮮的,但鑑於自己前不久也說過類似的話,她還是向路德神父求證了一下:“沃克小姐過去來過紐克里斯嗎?或者她是威奧拉人?”

神父搖搖頭:“起碼在我的記憶裡沒有,而且我肯定她跟威奧拉毫無關係。她父親是馬黎人,過去在龐納工作,似乎是個會計。她母親是舊大陸那邊的人,羅蘭還是凱斯塔姆我忘了……總之她嫁到馬黎後一家三口都住在龐納城。丈夫去世後,她又帶著孩子回了母國再嫁,之後一直在那邊生活。”

“不過沃克小姐很懷念兒時的生活,一直想回龐納城。可你們也知道,外國人在馬黎總是不好找工作,住在龐納的花費更是不少。而且她的繼父和母親都不贊成她回來,也沒有那麼多積蓄資助她。”

“所以她決定自己工作攢積蓄,存夠足夠的錢後獨身來到馬黎……實在是位堅強又勇敢的女士。”

微胖的神父坐在椅子上,摸著杯沿感慨一番,又帶著慈愛的笑容看向波文:“被優秀的人吸引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我前一陣還收到梅太太的來信,她也在為你發愁呢……”

波文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會引起這麼多連鎖的反應。

而且他都跑到千里之外了,為什麼還能被姨母的催婚指令波及啊!

“……我這就去跟她聊聊,我相信我的記憶不會出錯。”他站起身,義正詞嚴道,“失陪。”

與沃克小姐那快速又優雅的步伐不同,大個子男僕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看來是真對催婚的話題很過敏。

利昂娜和神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皆掛著只可意會的笑容。

“咳咳……其實這次來打擾您也有正事。”

男僕走後,金髮的小紳士也正了正神色,向神父請教道:“我對紐克里斯上的人並不是很瞭解……今天到教堂求助的那兩人,從您的眼中看,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路德神父愣了下:“您是指……查爾斯少校和霍華德太太?”

見利昂娜點頭,神父只簡單思考了一瞬便答道:“他們都是虔誠的聖教徒。霍華德太太不用說,她從我來這裡前就在紐克里斯生活了,是位善良且心靈手巧的女士。”@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至於查爾斯少校……他剛搬來不久,我對他了解不多,但我確信他是個正直而正派的紳士。”

利昂娜:“看來您也聽說鎮上的傳聞了。”

神父點頭,在胸口畫著祈禱的手勢:“吾主最明白謠言傷人的道理,所以口出惡言者在教經中的懲罰也不比殺人者輕多少。”

“您並不覺得那傳聞是真的?”

對上她探究的眼神,神父沒覺得冒犯,只用一如既往的溫和聲音說道:“查爾斯少校是個紳士。在我看來,他對霍華德太太的關心並沒有任何逾矩。”

“……如果我也能擁有您的眼睛,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累了。”利昂娜真心感慨道,“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會讓您感到厭惡,希望您不會因此討厭我……還請您評價一下本·瓊斯這個人。”

神父始終端在臉上的笑容變淡,最後有些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他……確實是個讓人不好評價的人。他過去也會帶著妹妹時常來教堂做彌撒,也許不是那麼虔誠,但總歸會來……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再也不來了……”

“我曾到他家勸說過,但……”神父閉上嘴,再次作出祈禱的手勢,“他讓我很挫敗,他的墮落更是令人難過。”

就算被惹惱也不會說對方的壞話……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那麼,您是否能為我講解一下這兩句經文……”她將刻在本·瓊斯屍體上的兩句經文說了下,“我覺得這也許是個線索。但我對教經的理解不深,還希望您能幫忙講解一下。”

她將刻在本·瓊斯屍體上的兩句經文說了下,路德神父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提到兇殺案,路德神父一邊做出祈禱的手勢一邊唸了句祈禱詞,這才開始專業講解。

“第一句——‘你利慾薰心,將舌頭獻給惡魔’出自教經第十二卷,聖人奧古斯汀斥責一位作偽證的農夫所說的話。”

“農夫約翰長期與鄰居因為土地分界的問題鬧得很不愉快。趁鄰居官司纏身,他在法官面前做了偽證,欲將其置於死地,自己便能侵佔不屬於自己的土地……當然,所有的陰謀被聖人奧古斯汀一一揭穿。”

他回憶著說完故事,抬頭看向桌對面的青年:“這個故事用於告誡世人不要因為貪圖利益而捨棄自己的良心,也有所有謊言最終都會被揭穿的警示。”

利昂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追問道:“那另一句呢?”

“‘他們從火中窺見真相’……這句完整的應該是‘大天使降下天罰,罪人們終被烈焰燃盡,無罪者毫髮無傷。人們歡呼著,他們從火中窺見真相’。這出自教經第三卷,也是很有名的一個典故。”

“一日,吾主向大天使談普羅下達一個命令,讓談普羅去懲罰一個國家的君主。”

“大天使認為應該先了解一下這位國王的品行再進行審判,於是化為凡人,進入君主所在的國家。”

“一開始他還沒發現任何異常,國家中所有人都在讚頌國王。可等他化作王宮的侍衛來到國王身邊時,卻發現他是個無惡不作的暴君。做任何事都憑藉自己的喜好,更是製造了無數的殺孽……而之所以沒人說國王的壞話,是因為所有勸諫國王的人都被斬首,而王宮中全都是隻會阿諛奉承的弄臣。”

“大天使談普羅憤怒地指向國王,將他犯下的罪孽一一道出。”

“國王很生氣,立刻下令處死這個膽大包天的侍衛,但上前執行命令的人卻被大天使散發出的威壓壓倒在地。”

“談普羅現出真身,飛到王宮上空後降下天罰。”

“所有有罪的人都被火焰吞噬,無罪者則是毫髮無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王宮的大火引來很多人的圍觀。民眾從熊熊烈焰中看到暴君被處決的真相,大家都為這一幕歡呼,讚揚吾主的偉大。”

聽完全部的解釋,利昂娜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如果說前者還能勉強與本·瓊斯這個敲詐犯扯上關係,那後者就壓根跟他無關了。

那麼兇手刻下它們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是蔑視聖教的無信仰者還是狂熱的聖教徒?居然將自己比作神使,向罪人降下天罰?

還是她想得太多了?其實案子跟經文背後的故事無關?

如果要簡化,拋去它們原本的歸屬,除卻它們是經文這一點……文字,它從創造之初便只有一個意義……

彷彿突然想到什麼,利昂娜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動靜把喝茶的神父嚇了一跳,趕忙關切道:“怎麼了?”

“…………”

“神父,在您眼中,沙利文警司是個怎樣的人?”

她的問題十分突然,路德神父愣了好幾秒才回道:“沙利文警司……治安所上的事我不好評論,但他是個虔誠的聖教徒,只要不是太忙,每週的彌撒都會準時到場……他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利昂娜帶著遲疑緩緩坐下:“只是想到一種可能性……不過還有點模糊,不好說……”

“彆著急,慢慢來。”

神父還是那副溫溫吞吞的樣子,笑著安慰她:“你現在還沒想到也是吾主覺得時機未到。不如跟我一起做一遍祈禱,也許就能得到啟示了……”

利昂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推脫道:“還是明天吧。明天我和波文會早點來,也許可以跟您一起做晨禱……對了,您知道這個符號在教經中是否有特殊的含義嗎?”

她往前翻了兩頁,將之前從屍體上臨摹下的三角形印記展示給神父。

“正三角啊……教經裡倒是沒有說過它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但聽說有些地方會把它比作三位一體,但這方面的教義就不好說了……”神父巧妙地迴避掉會引起口角的地方,提出一個嶄新的想法,“可您有沒有想過,這也許也像個扁平的‘A’?”

利昂娜之前確實沒往這方面想過,再次歪頭打量起這個潦草的符號。

“……要這麼說……也有點……”金髮的小紳士歪著頭,不確定地拉長聲音,“我還是覺得它更像三角形……不過您說的也是一種可能,我記下了。”

她合上本子站起身,對神父道謝:“感謝您的幫助,這對我的啟發很大。”

路德神父也跟著站起身,笑呵呵地把她送到門口。

“記得明天準時來啊。”他還不忘提醒年輕人,“我不指望你們能五點過來跟我一起做晨禱,但彌撒不要遲到。”

利昂娜被門檻絆了下,尷尬地回頭對神父點點頭:“謝謝您……那明天見。”

053

利昂娜從神父的辦公室出來, 在小教堂裡轉了半天才找到站在牆角的波文。

“你怎麼在這兒?”性格頑劣的主人調侃著自己的男僕,“沃克小姐呢?你們聊完天了?”

“唔,算是吧。她看起來很忙,我也不好多打擾。”

波文摸了下後腦的頭髮, 有些沮喪地承認道:“不過臨走前她跟我說清楚了。她十歲就離開龐納城, 跟母親搬到了凱斯塔姆的卡本威爾, 我根本不可能見過她……看來真是我搞錯了, 但她給我的感覺真的很熟悉啊……”

其實, 像沃克小姐這種行事幹練的女士確實不算常見, 但也不算太罕見。

隨著社會發展, 外出工作的女性也逐年增長。

且依照過去的傳統規矩,僱傭女性員工所需支付的工資只有僱傭男性員工的三分之二到二分之一[*1]。於是,像打字員和電報員這種沒有體力要求的職位都比較喜歡招收女員工。

潛移默化的變化會改變很多事。

擁有工作的女性開始擁有更多選擇權,有了一定資本積累,即使不結婚也能過養活自己。

這也導致社會上出現了很多類似沃克小姐的不婚單身女性,也許再過十幾年, “老小姐”的頭銜就要成為她的代名詞了。

利昂娜就認識這樣一位“老小姐”。

那是位見識廣博的女士。因為終身未婚且出身高貴,她擁有大把的時間和金錢去世界各地冒險。她口中的世界寬廣而偉大, 各種新奇的故事層出不窮,每次與她對話都會讓利昂娜獲得全新的感悟。

因為這份崇敬, 她從小就對不願意結婚的單身女性有一種特別的情結,自然也不會對她們帶有偏見。

不太走心地安慰了一下波文,利昂娜還是把注意力放到案子本身。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不知道她中午發出去的電報有沒有迴音……

主僕二人從小教堂出來, 決定在回家前還是先去電報站看一眼。

路上, 利昂娜把之前從神父那裡知道的兩段教經故事跟波文說了一遍,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你利慾薰心, 你將舌頭獻給惡魔’……如果後半句還算貼合本·瓊斯本人,可要是結合經文背後的意義反而有些古怪。”利昂娜一邊在街道上漫步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已知本·瓊斯是個勒索犯,可他在某些方面還是遵守了規矩,只要收了錢便不會再把別人的秘密說出來……”

波文:“但酒館老闆不是說過,他平時也並不老實,經常說一些似是而非的八卦博人眼球,其中不可能都是真的。”

“嗯……那姑且算這句經文和他本人有關,那下一句呢?”

利昂娜重複道:“‘他們從火中窺見真相’……不管是經文字身還是其背後的故事都跟他沒有關係。”

“啊!”波文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會不會是因為前年的那場火災?有人在按時他與那起縱火事件有關?”

“這很難說……縱火事件在前年的創世節,1119年的1月1日。而警員安德魯是1119年5月酗酒身亡,酒店老闆說那時候本·瓊斯剛出獄不久,而他是五年前,也就是1115年被鐵匠扭送進治安所的……”

利昂娜開始在筆記本上列出一串日期,最後得出結論:“我們就算他1月就被關進去,結合他三年半的刑期,縱火事件發生時他應該還在牢裡。”

這下波文也開始頭疼了:“所以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我想的太複雜了。”

利昂娜看著本子上的各種筆記,突然道:“去除所有的意義,文字最開始的作用是什麼?”

“呃……記錄和傳遞資訊?”

“就是它。”筆桿指向自己的男僕,利昂娜那雙菸灰色的眼睛都在閃閃發亮,“一種可能,那不是在闡述本·瓊斯的生平,而是在用他的屍體警告威脅某個人,一個與‘火’有牽扯的傢伙。”

“前半句被兇手刻在屍體胸前,所有人都能看到。可‘他們從火中窺見真相’被刻在屍體背後,一般人發現屍體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遠離,會上前翻動屍體的只有一種人……”

“……是治安所!那個兇手想要以此威脅治安所的某個人?”

波文恍然,繼而立刻想到人選:“難道是沙利文警司?如果不是奧爾德里奇警司在那場火災中殉職,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升職……難道奧爾德里奇警司的死跟他有關?”

這次利昂娜沒有否認他的話,也沒立刻贊同,只垂首走在小路上。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果真是這樣,那牽扯到的東西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