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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313 章 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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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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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夏洛蒂王后可能懷孕後, 這還是國王陛下第一次在這麼晚的時候來到王后的房間。

男主人願意來女主人的房間跟妻子交流感情,這本應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也是夫妻和睦的證明,不管是妻子還是在妻子房中工作的傭人們都該感到高興。

可對於在夏洛蒂王后房中工作的女僕艾米麗來說, 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好事。

近兩年的時間過去, 就算她平時與王后殿下並沒有太多私下的交流, 也開始對夏洛蒂王后目前的情況產生了不少憐憫。

國王陛下真的對王后沒有一點感情——這是艾米麗從過去一年中觀察中得到的確切結論。

似乎是從前年十月夏洛蒂王后開始斷斷續續生病開始, 國王陛下就慢慢對這位來自異國的王后失去了興趣。

尤其是在去年春天之後, 他對王后的尊敬簡直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作“流於表面”。有時候當著她們這些傭人都表現得十分漫不經心, 貌似無意說出的一些話更是讓一個外人聽了都會感到刺痛。

而在同房這件事上, 在王后開始顯懷前他們確實會同房睡,且次數還不少,每週至少三次,算是新婚夫婦中比較常見的頻率……但讓艾米麗驚訝的是,她從沒聽說過有人會在做完那種事後連一句話都不說,直接穿上衣服回到自己的寢室睡覺……

這算什麼?那位到底是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了什麼?

就算夏洛蒂王后不是馬黎的貴族那也是一位大公國的公主, 艾米麗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被如此慢待。

這些話她當然不敢說出來,只是一直壓在心裡後內心的天平開始發生傾斜。

每當她在看到王后身上的瘀青, 看到她發呆的時間越來越久,看到她那雙原本靈動的雙眼慢慢變為一片死寂時, 天平另一邊的砝碼都會不斷增加。積累到現在,一邊的托盤已經完全觸底,徹底不再有反彈的可能。

所以在發現夏洛蒂王后終於懷上孕後她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至少在孩子生出來前她不用再受這種屈辱和折磨。

而生出王室繼承人後, 夏洛蒂這種外國來的王后肯定會被馬黎的國民徹底接納為“自己人”, 身份地位上也會有相應的提升……想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國王陛下還是不喜歡王后也會因此對其保持一些尊重……

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逝, 面對國王的造訪,艾米麗作為女僕唯一能做的只有與同事一起向對方低頭行禮,並告知王后今天身體有些不適、已經上床休息的訊息,希望對方能看在妻子還是個孕婦的份上不要在晚上來打擾。

可與之前一樣,烏爾裡克二世在聽說妻子已經歇下後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讓女僕把人叫起來,自己則自顧自拿著菸斗走到沙發前坐下。

艾米麗一開始是與自己的同事貝拉一起進入王后的寢室將人喚醒,但她忽地想起什麼,囑咐貝拉去幫王后梳妝後便匆匆走回外室。不出所料,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整個房間就已經被菸草的味道填滿了。

“…………”

“很抱歉,國王陛下……之前醫生說過,夏洛蒂殿下現在不能聞煙味……”

猶豫許久,女僕艾米麗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解釋道:“聽、聽說,菸草有可能會增加孕婦流產的機率……”

她的話讓原本就很安靜的室內變得落針可聞。回過神後,連艾米麗都感覺自己著實有些太大膽了,額頭不由冒出些許冷汗。

可她自認自己說的話也沒有錯,醫生確實專門提到孕婦不能吸菸的事……而且夏洛蒂王后本來就因為懷孕反應很大,聞到這種煙味只會感到噁心。國王陛下就算是為了未來的繼承人著想,也不該在這種時候堅持吸那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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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提醒我了,之前醫生確實叮囑過這件事。”

年輕的國王熄滅菸斗後揮手讓自己帶來的男僕去開窗換氣,這才朝女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看來你是真的很關心王后,我該獎勵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非常奇怪,明明對方說的是“獎勵”,但艾米麗卻覺得一股寒意正順著腳跟竄上脊樑骨。

“艾米麗。”回答過問題,她低頭小聲婉拒道,“感謝您的好意,不過這是我的職責,我實在沒有接受獎勵的理由……”

烏爾裡克二世點點頭,倒也沒為難她:“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要就算了。不過你雖然記性不錯,可禮儀太差,我不希望這麼沒有禮貌的人待在王后身邊,到時候讓人看笑話就不好了。”

說罷,他在女僕震驚的目光下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僕:“我記得王后身邊的女僕都是瑪格姐姐安排的,把人送回去後轉告她,之後王后這邊的人會由我來安排,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突然失去工作的艾米麗被男僕強行帶走了,直到被推出房間時表情還有些呆滯。

她離開沒多久,一群人在敲過門後推著餐車走了進來,在國王陛下的指示下將菜品一一擺到桌子上。

正在此時,寢室的門終於開啟了,穿著午茶袍的夏洛蒂王后在女僕的攙扶下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她先是在開門的瞬間皺了下眉,視線在自己的房間中看了圈,這才開口詢問起自己另一位女僕的去向:“艾米麗去哪兒了?”

“我讓人把她送回瑪格姐姐那邊了。”烏爾裡克二世沒有解釋什麼,從沙發站起身後便走到放滿食物的桌子旁,將其中一把椅子抽了出來,“聽說你晚上沒有吃什麼東西,我來陪你吃點。”

夏洛蒂:“……我不想吃東西。”

“可你需要吃東西。”烏爾裡克二世又將手裡的椅子拽出來了一點,笑著說道,“乖一點,少吃一點也好。”

夏洛蒂握著女僕手臂的手緊了緊,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十幾秒,最後還是她率先走向了餐桌,坐到了對方為自己擺好的椅子上。

烏爾裡克二世臉上的笑容隨著她的動作大了些,轉頭對室內其他人擺了下手:“都出去吧,有需要我會跟你們說。”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室內所有傭人都沉默地離開房間。包括之前攙扶著夏洛蒂的女僕,也在王后入座後無聲地退了出去。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響後,房間內徹底只剩下兩個人。

夏洛蒂看著面前的食物遲遲沒有動作,而坐在她對面的烏爾裡克二世卻已經開始從旁邊的餐車中拿出一隻酒瓶,意外地揚了下眉。

“要喝嗎?”

他詢問坐在對面的妻子。

“如果您想要您的繼承人順利出生的話,我想我還是不要喝比較好。”夏洛蒂平靜看了眼對面的男人,視線再次下移到面前的飯菜上,“您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嗎?”

“有是有,但那都是次要問題。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我很想看看你是否一切都好……”

“感謝您的關心,我一切都好。”不等他說完,年輕的王后已經說出自己的回答,“至於飲食方面您也不用擔心。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很多女人都會這樣,不會影響到孩子。”

“…………”

聽完她那乾巴巴的回答,烏爾裡克二世臉上的微笑面具也終於維持不住了。

“好吧,看來你是真的很不喜歡寒暄。”

男人無奈地聳了下肩,在餐刀的輔助下取出瓶口的軟木塞,分別在面前的兩隻空杯中倒上五分之一的酒液。

“聽說瑪格姐姐最近和沙羅公爵夫人走得很近……她有跟你說是為了什麼嗎?”他將酒瓶放到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夏洛蒂搖頭道,“大公主殿下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事。”

“可我聽說,你答應會在社交季正式開始前接受公爵夫人與另外兩位女士的謁見。”國王不依不饒地追問道,“還是說,是瑪格麗特單方面為你決定了這項行程?”

夏洛蒂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濃湯,突然感覺胃中一陣噁心。

她伸手將那盤湯推得遠了一點,直到再也聞不到那股奶油味才停下來。

“原來您是說這件事……這個大公主殿下確實跟我提起過,不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您突然說起我沒有反應過來……”她用手帕捂住口鼻輕咳了兩聲,這才繼續說道,“您知道的,自從我來到馬黎後原本跟在身邊的人都離開了,後來因為……生病,也沒來得及挑選侍女,所以之前我拜託了大公主殿下幫我挑選幾位適合做我侍女的人選……正好沙羅公爵夫人的兩位親戚比較符合條件,這才會讓她們提前來與我見上一面。”

不謙虛地說,沙羅公爵家的姻親簡直遍佈大半個王國的貴族圈,與他家沾親帶故的親戚數不勝數,國王本人都能算一個,這樣的回答根本無法確定那兩位年輕的女士究竟是誰。

但烏爾裡克二世似乎對那兩人的身份並不關心,反而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選侍女了?”

“…………”

“我以為,這是我作為王后該有的權力。”

夏洛蒂終於抬起頭,一雙眼睛沉沉看向對面:“教授我馬黎語和禮儀的老師都認可了我現在的能力,我已經可以作為馬黎的王后出現在公眾面前……那我身邊就不該只有兩名女僕,我需要更得力的幫手。”

咣噹————

餐刀掉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可桌邊的兩人沒有誰率先從這場對視中移開視線。

“……你真是變了,夏洛蒂。我怎麼沒發現,你這一年變了這麼多?”

沉默過後,依然是烏爾裡克二世率先打破寧靜,朝自己的妻子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還是你覺得,因為你已經懷孕,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嗎?”

“是您每次都來得很突然,又走得太匆忙。”夏洛蒂平靜與他對視著,先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才繼續答道,“您不會對我怎麼樣。不但是因為您的繼承人在我這裡,也因為帕魯本那邊的礦場還沒有結束挖掘……”

“很遺憾,挖掘就快要結束了。”

“那個礦場中的結晶礦並沒有最先預估得多,我們可都是被你那個好父親騙了!”

看到女人的瞳孔因這個訊息驟然放大,烏爾裡克二世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們都被騙了……不管是你和我,保皇黨人,還有布萊恩那個蠢貨!”

“他們以為這場聯姻能給馬黎換來至少每年三千立方米的結晶礦,預計開採八到十年,結果這才過去兩年就要挖到底了!”

男人大笑著交疊起雙腿,順手拿起酒杯。

“這局棋中大家都是輸家。只有你的父親,帕魯本大公,他用一個女兒和小型的結晶礦就換來了馬黎這個盟友,他才是真正的贏家。”

“他已經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技術和寶貴的休養時間。只要馬黎的挖掘隊還駐紮在邊境,帕魯本就能繼續積蓄力量,準備迎接下一次大戰。”

“至於你……如果馬黎能繼續遵守承諾,維持聯姻,那對他最有利。而如果我們撕毀聯姻也沒關係,至少他還能從道德上譴責我們。而馬黎政府也確實無法真的放下臉面承認他們拿國王的婚事做了一場交易,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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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著夏洛蒂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烏爾裡克二世仰頭將杯中金黃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承認吧,夏洛蒂。在他選擇把你送出國門的那一刻他就放棄你了。”

“所以也不要再試圖向他們求助,誰也改變不了你現在的處境。”

有那麼一刻,夏洛蒂感覺自己的時間靜止了。

她看著面前的餐盤,看著擺放在餐盤兩旁那有著獅頭圖案的刀叉,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看著衣服上的紋樣,突然有種可笑又荒唐的感覺。

她緊緊攥著雙手,直到手指都變得麻木起來才緩緩張開。

兩隻手掌的皮膚細膩白皙,兩年前在儀式上意外割到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可她的鼻尖似乎還能捕捉到那股血腥味……

恍惚中,夏洛蒂似乎又看到了兩年的那一幕。

那時她記得最清楚的是父親和兄長們臉上的笑容,他們鼓勵的話語和拍在她肩膀上的手。

而母親,直到離開前都一直被她忽略的母親……她的表情,她的眼淚……她明明是那麼重視自己形象的人,卻在儀式上悲痛到昏過去……

原來他們真的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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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裡克二世一點點飲下酒杯中的酒液,視線卻始終沒有從桌對面那人的臉上移開。

兩年過去,曾經屬於少女的天真和稚氣已經完全從她的身上褪去,就像花朵凋謝後的樹枝,軟嫩的樹皮隨著顏色轉深也變得更加堅硬,失去觀賞性的同時也變得更加能抵禦狂風和暴雨。

一個出嫁後卻沒有母家做支撐的女人會變成什麼樣,他再清楚不過。

因為他的母親,凱斯塔姆的瑪麗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最開始,年輕的瑪麗公主會嫁給已經年過四十的烏爾裡克一世也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政治聯姻。那時的凱斯塔姆王國也與現在帕魯本大公國一樣,想要用一個公主換取一定的利益。

不同的是,他的父親比當今內閣更加強勢。烏爾裡克一世從不會因為個人的情感就放棄本該落到嘴裡的肥肉,尤其是在搶奪殖民地上,馬黎的國王才不會因為“親家”這種可笑的理由放棄即將到手的利益。

把凱斯塔姆在南陸西海岸經營多年的殖民地佔為己有對馬黎王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步。直到現在,那些優質港口都在航運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凱斯塔姆王國吃了這麼一個大虧後自然不願意繼續與馬黎交好,而在其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瑪麗公主自然而然也被自己的母國放棄了。如果不是雙方還要保持面子上的和諧,兩邊的王室估計連一年都不會通一封信。

烏爾裡克二世曾聽自己的保姆說起過,他的母親瑪麗公主曾經也是個天真活潑的姑娘。

她嫁到馬黎的時候也只有十八歲,比夏洛蒂年長一些,可當時烏爾裡克一世的年紀都能當她的父親了,之前還有過兩段婚姻,這樣不對等的婚姻從開始就與“愛情”沾不上邊。

所以在當得知馬黎王國並不打算放棄吞併凱斯塔姆的殖民地,瑪麗公主百般勸說都無法改變丈夫的想法後,她便知道自己要做出決定了。

最後,她在自己羸弱的母國和強大的夫家中選擇了後者——事實證明這實在是一個非常聰明的選擇。

她為自己的丈夫生下了兩個孩子,完成了作為王后最該完成的任務。而她也因此獲得了一位王后應有的一切,直到生病去世,她都享受著作為一個女人能享受到的最高待遇……

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從古到今都是這樣。

女人的權利來自男人,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只要想明白這個最底層的邏輯,那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我們才是該註定站在一起的人,夏洛蒂。我從來都不想把你推遠。”

年輕的國王走到桌子的另一邊,一隻手握住椅背,微微俯下身:“現在我們已經充分認識過彼此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這麼說著,他的手試探性撫上了妻子的手背,而後者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並沒有挪開。

“…………”

“您……這是什麼意思……”

儘管少女的尾音忍不住抖了下,可看著那隻老老實實被自己包裹住的手,男人總算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你不能什麼事都依賴瑪格麗特。我是她的親弟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最瞭解她,她才是艾安薩宮中最危險的毒蛇。”他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她是父親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她一直覺得是我搶走了本屬於她的王冠……她一直想要奪回來,從很多年前就開始……”

突然聽到這種秘密,夏洛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一臉震驚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丈夫。

烏爾裡克二世沒說什麼,只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帶著她的手移向那尚未隆起的腹部。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很好,比起我的話你更加信任她……可是夏洛蒂,她其實跟我、跟你的兄長和父親是同一種人。我們平時表現出的言行舉止都是有目的的,不過是想讓棋子自己走到我們想要的格子裡、為你營造出的一種假象罷了。”

“之前你對她沒有威脅,她當然會好好對待你。可現在不同了。”

“你懷孕了,懷上了馬黎王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她想要合法奪走王冠的路因為你而再次加長……”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稍微用腦子想想看就該明白,她怎麼可能喜歡這個孩子?而你從進入艾安薩宮後一直在用她送來的人,你的一切都會在她的掌控下。就比如剛剛那個被我送走的女僕,她只需要讓對方在你的水壺中加一點東西,你的孩子也許就在不知不覺中沒了……”

“…………不……她、她不會的……”

夏洛蒂順著他的話看向自己的腹部,喃喃道:“她不會這麼做……”

她天真的話語最終還是讓國王陛下笑出了聲。

“我親愛的夏洛蒂,這世上從來沒有‘會不會’做的事,只有‘能不能’。”

“這無關善惡。想要成為這座王宮、這座城市、這個王國的掌權者,最先被考慮的才不是什麼道德倫常。只要是符合自身的利益,那就只有‘能做的事’。”

年輕的國王笑著直起身,輕輕將王后鬢角的碎髮順到耳後。

“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夏洛蒂,這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

“現在你身體、你的孩子就是你未來最大的依仗。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作為母親,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