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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260 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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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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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些猶豫, 但最後瓊探長也沒有把那隻信封取回來。

他帶著一種忐忑的心情離開水塔,跟著小弗魯門先生回到別墅的庭院,通知那兩名還在挖土的手下東西已經找到。

四人一起回到別墅內,一人去羅斯百瑞鎮上叫馬車, 其他三人簡單收拾一下東西, 等馬車來了他們就能回南希爾了。

昨天他們找到的最有價值的物證——那隻烏木盒子連同裡面的東西都已經被帶回龐納城。現在除了那封新找到的信封, 整個別墅裡倒是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帶回去的東西了。

不過利昂娜還是習慣性地在每個房間都巡視一遍, 最後在自己昨天睡覺的房間門口停下。

此時這間房早就被她整理乾淨, 之前鋪散一地的舊衣裙和各種雜物都被收回了箱子, 整整齊齊擺放在牆邊。

“……這些東西里沒有需要帶走的嗎?”

原本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後的瓊探長突然詢問道。

“有一些子爵夫人的私人信件和手書……我都一一檢查過, 大部分都是子爵夫人剛嫁給希維爾子爵前幾年寫的,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不過我想你們治安所大概會感興趣,所以已經整理好放到樓下了……”

利昂娜說完後看著那幾只箱子沉默半晌,最後走到其中一隻箱子前,伸手把放在最上面的那把蕾絲扇拿了起來。

“如果非要從裡面挑一件最可疑的,我會選這個。”她順手把扇子放到瓊探長手裡, “箱子裡的其他物品都不值錢,但這把扇子的做工非常好, 就算送到當鋪也能賣至少十金幣,我想不明白希維爾子爵為什麼肯放過它。”

瓊探長小心展開扇子觀察一遍, 除了驚歎扇面上那無比精緻的手工蕾絲外,倒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他看看手裡這把堪稱小巧的扇子,又看看那幾箱子的衣服,得出一個非常正常的結論:“也許是箱子裡的裙子太多, 在子爵閣下翻找時它恰好被捲到哪條裙子的裙襬裡, 沒被子爵閣下發現?”@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也許吧,目前似乎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

利昂娜無來由地嘆了口氣, 最後看了眼房間內的東西,這才與瓊探長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同時去叫馬車的警員很快回來了。他們用庫珀督察留下鎖再次鎖上前後門,四人一起登上回南希爾的馬車。

與來時不同,回程的馬車裡格外安靜。

小弗魯門先生大概是因為睡眠不足,一上車就疲憊地閉上眼休息,其他三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大聲交談。

瓊探長雖然從上車後就一直面朝窗外,可視線總是時不時往坐在對面的小弗魯門先生身上飄,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得不憋著的樣子看著就令人著急。

“您與弗魯門閣下究竟發現了什麼?”終於,坐在瓊探長身邊的警員忍不住往上司的方向靠了靠,小聲詢問道,“是找到的線索沒什麼用嗎?”

瓊探長抱著雙臂沒有立刻回話,視線卻再次掠過對面的青年。

這還真說不準……

看小弗魯門先生之前露出的表情,說不定是有用過頭了……

他在心中這麼想著,又對兩名警員搖搖頭:“有沒有用要把它交給總監大人才知道。”

龐納治安所作為王國治安系統的心臟,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案件飛到這裡。

可治安官的數量有限,高階治安官的數量更是隻有五人。如果不明確分工,每個人的生活都會變得無比混亂。

正常來說這種死了一兩個人,沒有引起大範圍恐慌的案件都會根據案發地點分配給固定區域的區警司負責,比較嚴重的案子總警司會盯著辦案流程,最多是在結案時把結案報告遞給總監或副總監稽核,還從沒聽說一個案子在查到一半的時候就要向總監大人彙報的……

兩位警員面面相覷一陣,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齊齊閉上了嘴。

馬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一行人終於到了南希爾火車站。

很不巧,上一班火車剛走沒多久,而下一班路過這裡的客運火車還要等兩個小時。

瓊探長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南希爾治安所。

一個是既然他們要離開,至少要跟這邊的人說一聲……另外,小弗魯門先生做的事還是太出格了,他必須先跟上級彙報一下。

但這種類似“背後告狀”的舉動,還是揹著人做比較好……

正好時間也快到中午了,瓊探長便以請客為由帶著另外三人來到車站附近的一家酒館,說是既可以在這裡吃點東西還能坐著等車,自己卻在三兩口吃完午餐後找藉口溜出了門。

庫珀督察看到他居然這麼早就回南希爾後還有些驚訝,不過聽到瓊探長說要用治安所內的電報機時也沒有多問什麼,直接把人帶了過去。

瓊探長很快與龐納治安所取得了聯絡,大概花費了二十多分鐘才把所有情況彙報完。

確認對面的電報員準確接收了自己傳遞的資訊,瓊探長立刻從南希爾治安所回到酒吧。

他原本還有些忐忑,但小弗魯門先生似乎對他這半個小時都去做了什麼並不感興趣,反而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吧檯邊,跟酒館的老闆聊得熱火朝天。

南希爾並不是什麼大城市,也沒有標誌性的特產,因此這裡的酒吧老闆平時難得見到從龐納城來的客人,與利昂娜搭上話後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我就說去年夏天我們就該去看看萬國博覽會,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呢!”男人頗為惋惜地甩了甩手裡的抹布,滿臉都寫著遺憾,“之前我還看報紙上說他們要計劃把金太陽宮拆掉……這也太可惜了!全都是玻璃的房子該有多漂亮啊,怎麼說拆就拆了?”

“……你是不是隻看了報紙頭版的標題?”

見酒店老闆點頭,利昂娜又笑著擺擺手:“現在的報社都喜歡用這種話術吸人眼球,但事實並不是這樣。他們只是打算把金太陽宮移到龐納城南的郊區,之後的具體用途我還不清楚,不過大機率是會作為一個景點開放參觀吧?”

酒店老闆聞言頓時高興了,連連說要請眼前這位帶來好訊息的小紳士喝一杯。

利昂娜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兩人又說了些龐納城中最近的活動和趣事,漸漸把坐在周圍的客人都吸引過來了。

瓊探長回到自己的位置後豎著耳朵聽了會,發現他們真的就是在單純地閒聊,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又過了一會,眼看著距離火車進站只剩下半個小時,瓊探長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小弗魯門先生提醒了一下時間。

“外面太冷了,不如你們先去問問火車有沒有延誤?我可不想在站臺上吹冷風。”

昨天還十分抗凍的金髮青年卻在此時突然嬌氣起來,連頭都沒回就向瓊探長擺擺手,轉頭便又跟酒館老闆和店裡的其他人聊了起來。

瓊探長和兩位警員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都有些詫異。不過這位可是一位伯爵閣下,就算真是一個性格反覆無常的人他們也要受著,其中一名警員只得按照她的話跑了一趟。

好在這家酒館就建在火車站旁,警員出去後不到五分鐘就跑了回來。

“……火車真的延誤了……”

他喘著氣,不可置信地向自己的上司彙報道:“我們要坐的那班車在經過萊茲時不知道怎麼突然出了故障,現在正在搶修……火車站那邊接到的訊息是至少會晚點一個小時。”

瓊探長聞言也不禁瞪大眼睛。

按照理智判斷,這件事八成是個巧合……可不知道為什麼,小弗魯門先生在水塔中與他說的那些話不停在腦中重複,每重複一次心中的不安就繼續擴大一圈。

他倒是想要詢問小弗魯門先生到底是隨口說的還是知道了別的什麼,但現在對方身邊聚集的人非常多,人多口雜,他只能憋著問題坐回原位,掏出懷錶看著上面的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

又過去半個小時,瓊探長再次讓警員去火車站詢問情況,終於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時間——火車延誤了兩個小時,他們可以安心在這家酒吧休息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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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昨天晚上的雷聲你們聽到沒?”吧檯邊的一位客人突然提到了昨天的古怪天氣,“後來還飄了雪,一邊下雪一邊打閃電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們之前見過嗎?”

一群人紛紛搖頭,只有酒館老闆一臉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過去見過。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距離現在也有四十多年了吧?當時我還很小,還跟我的父母住在鄉下生活,每天都要在地裡驅趕烏鴉……大概是哪一年的年末,快到創世節的某一天,正午的時候天色突然變得越來越黑,到中午就開始下雪了……”酒店老闆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努力回憶道,“其他的事過去太久我也記不清了,但我記得當時有兩個人騎馬恰好從不遠處的山坡上跑過,我本來一直在看著他們,結果閃電突然就從山坡那邊亮起,差點把我的眼睛都閃瞎了……”

周圍一群人都紛紛笑起來,話題又隨之轉到了每個人小時候做過的工作和趣聞。

利昂娜一直保持著微笑聽他們說話,心中卻始終掐著時間。

等感覺時間差不多後掏出懷錶看了眼,對喧鬧的人群告辭後便十分利落地站起來,招呼上其他三人一起走出酒吧。

瓊探長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他們檢票走入站臺後才終於忍不住了。他將利昂娜帶到一個角落,詢問出剛剛自己內心的疑問。

“為什麼能預測到火車晚點?”聽到他的問話,小弗魯門先生也露出詫異的表情,“我沒有預測到啊,我就是覺得昨天我們這邊都下雪了,更北邊的地方估計也會下雪,說不定還會有積雪,那火車延誤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得到這麼一個說了跟沒說一樣的結果,瓊探長糾結一陣後也釋然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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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露天站臺上又等了十五分鐘,終於聽到了那遲到兩個小時的汽笛聲。

由於車次延誤,這次火車上的人要比平時多出一倍,車廂中的座位變得緊俏起來。

好在從南希爾到龐納城並沒有多遠,他們乘坐的火車在下午五點準時到達龐納中央火車站。

從火車站回治安所還有一定的距離,瓊探長原本想直接出了站臺就直接找一輛出租馬車,卻沒想到他們連站臺都沒出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萊勒科侯爵?”

瓊探長驚訝地看著陰著臉向自己這邊走來的男人,趕緊把帽子摘下向對方致意:“您怎麼……”

“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老侯爵乾脆無視了探長的問好,徑直走到利昂娜面前,沉聲道:“不管你查到了什麼,利昂哈特,現在就把東西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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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探長和另外兩名警員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從一位體面的馬黎貴族口中聽到這種類似強盜的開場白。

等他們從愣怔中回過神, 真正理解發生了什麼後,兩位警員立刻面露畏懼地向旁邊退了兩步。

瓊探長見狀眼皮再次跳了下。

他當然也不想捲到這種麻煩裡……可這樁案子是龐納治安所負責的,就算萊勒科侯爵作為內政大臣確實有權過問,但怎麼說都沒有當街“明搶”證據的道理……

猶豫片刻, 作為治安官的榮譽感還是讓他上前一步:“侯爵閣下, 這件事……”

“我會親自跟奧本伯爵說!”

萊勒科侯爵轉過頭, 冷厲的目光直接將人釘在原地, 沉聲喝道:“這件事與你無關, 安靜站到一邊去!”

就在場面徹底變僵時, 一陣笑聲突然從侯爵閣下的對面響起。

“您兇他做什麼?他什麼都沒看到。”利昂娜笑到忍不住弓起上身, 最後抹了下笑出來的淚花太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您放心,我是唯一一個看到裡面內容的……”

“閉嘴!”

話還沒說完,萊勒科侯爵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拽到了一旁相對僻靜的角落。

“我看你真是瘋了!”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不管你看到了什麼, 全都給我忘了!你把東西交給我,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看過它……”

利昂娜全程沒有抵抗, 好似被抓著手臂的人不是自己。她只靜靜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表情冷靜得彷彿一個旁觀的看客。

萊勒科侯爵說了半天也沒聽到迴音, 聲音變得更加焦急:“我是在幫你,利昂!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多越危險,我以為你知道這個道理……”

“我當然知道。侯爵閣下,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知道這個道理了。”

利昂娜緩緩抬頭, 對上對面人的視線, 無比平靜地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希維爾子爵,馬克·辛克萊, 哈蒙·米切爾森,歐文·奧爾德里奇,安德魯·本傑明……還有我的父親和……妹妹。”

她的聲音頓了下,又忍不住帶著感慨笑了聲:“光是我知道的就有這麼多,這麼多條人命……我真的很好奇啊,侯爵閣下,到底是什麼秘密這麼可怕……我真的很好奇!”

被攥住的手臂突然發力,居然把萊勒科侯爵的上身帶著向前踉蹌了一下,讓他不得不俯下身,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看在父神的份上……萊勒科侯爵,我想聽你說一句實話。”

利昂娜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手裡的‘東西’,你知道里面的內容嗎?”

對上那雙菸灰色的眼睛,恍惚中,萊勒科侯爵似乎在那張臉上看到了另一個人。

比起他這個過於張揚的兒子,拉塞爾·弗魯門是個性格更加內斂的人,即使對現狀不滿也不會像面前的年輕人一樣直接說出來。

他只會用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瞳注視著對方——就像現在這樣——他曾經以為他是個很容易看懂的人,他曾經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他,可直到後來得知他都做了什麼後,他才發覺自己竟然從來沒有看透過拉塞爾·弗魯門。

他們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異常執著的人,執著甚至是固執地走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上。

在這條路上他們也許會收斂起自己的鋒芒,也許會為了隱藏自己、假裝走向其他道路。但只要一天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們的鞋尖就不會徹底轉變方向。

萊勒科侯爵從未像此時這樣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件事,胸口頓時傳來一陣悶痛。

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面龐,往日的回憶不斷從眼前劃過,兩張並不是那麼相像的臉,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慢慢重疊到了一起。

“看在父神的份上……”

他看著拉塞爾那張許久不見的臉,用那令人懷念的聲音緩緩開口道:“我想知道真相,閣下……您真的不知道殺死我(父親)的真兇是誰嗎?”

啪————

萊勒科侯爵突然甩開自己手裡的那隻手臂,腳步也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老侯爵唇邊的鬍鬚顫抖著,伸手指向面前的年輕人:“你這樣……你讓我怎麼放心把你帶在身邊?你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機會,難道就要這樣白白浪費掉嗎?!”

他的激動與利昂娜的冷漠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瓊探長和另外兩位警員完全不敢出聲了,只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他們對峙。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之間必然會發生一場不小的爭論時,利昂娜卻在與萊勒科侯爵對視數秒後率先低下了頭。

她一言不發地從口袋取出一隻信封,直截了當地將它遞了過去。

這個舉動不但是瓊探長三人,連萊勒科侯爵都愣住了。

“希望您能說話算數。”

見萊勒科侯爵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她又捏著信封晃了晃:“您要說也沒關係,但也請實話實說,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萊勒科侯爵看了看那隻遞到眼前的信封,終於恢復冷靜,從她手裡抽走信封。

“……我知道現在你估計不會相信,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青年,這才朝瓊探長三人遞了個眼色:“走吧,我和你們一起回一趟治安所。”


誰也不知道萊勒科侯爵對奧本伯爵說了些什麼,但等他們兩人從辦公室中走出來時,奧本伯爵親口斷定那封信與希維爾子爵被殺案無關,並表示那不需要被當成案件的證據存放起來。

儘管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可真正聽到頂頭上司這麼說後瓊探長難免還是有些失望。

他不是傻子,結合小弗魯門先生和萊勒科侯爵的反應,說不好那隻信封裡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只不過就跟小弗魯門先生說的一樣,那並不是他們有資格知曉的……

好在這種失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總監大人的怒罵聲轉化成了麻木。

“治安所的規章制度是被你們吃了嗎?你們怎麼敢讓一個外人跟你們一起去查案!”

盛怒下的奧本伯爵這次都沒有顧忌利昂娜就站在旁邊,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屬下罵得狗血噴頭:“是誰給你的這種權力?是不是巴頓那個傢伙——”

“是我。”

匆匆走上樓的切爾曼伯爵大步上前,直接站到奧本伯爵面前:“是我拜託懷特伯爵協助他們尋找線索。”

奧本伯爵被他理所應當的態度震驚,繼而更加憤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作為龐納治安所的副總監,現在是想要帶頭挑戰治安所的權威嗎?!”

“您實在不需要這麼小題大做,總監大人,你我都知道這不是懷特伯爵第一次協助治安所破案。早在去年四月,他就在魯斯特公爵大人的准許下扮成了我們治安所的警員,成功抓住了那個‘黑星大盜’。還有萊姆河屠夫的案子,如果沒有他及時出現與兇手周旋,達特爵士也許已經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