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 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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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提議讓外面的“偵探”與治安所展開合作開始, 切爾曼伯爵就想到她肯定會想要參與這樁案子,此時也沒有太意外。
“這件案子的具體情況巴頓應該都跟你說過了。”他示意利昂娜可以隨便坐後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我們已經派人去尋找馬克·辛克萊的前任僱主,看看是否能從他那邊得到他過去的筆跡。要調查出結果怎麼都需要幾天時間, 在此之前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這也在利昂娜的意料之中, 她點點頭, 順便也說了自己今天從艾安薩宮中得到的情報:“我下午與葉利欽爵士簡單聊了一下, 他確實在希維爾子爵遇害前去過紅牛酒吧。按照他的說法, 他在當天晚上九點半左右見過子爵閣下後, 兩人聊了十分鐘就分開了, 之後也沒看到什麼可疑人士。”
巴頓警司之前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可這對案情的發展似乎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幫助。
亞連·葉利欽和希維爾子爵本就是姐夫和小舅子的關係,不管以什麼理由見面都說得通……而且葉利欽爵士只在酒館停留了十分鐘,進出都走得前門,這點酒館的前臺可以做證。
看來關鍵還是要等調查馬克·辛克萊的人回來再說……
切爾曼伯爵揉揉發酸的太陽穴,剛想說讓眼前這位不安分的後輩回去等一等, 卻聽到對方下一步發話了。
“請問,希維爾子爵下榻的酒館房間你們好好搜查過了嗎?”
切爾曼伯爵聞言習慣性皺了下眉:“這是當然。那間房間已經被封鎖, 裡面有關子爵閣下的物品也都被帶回治安所了。可巴頓已經仔細檢查過那些東西,我也檢查過一遍, 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利昂娜:“我能親眼看看那些物品嗎?”
“……當然不行。”切爾曼伯爵無語片刻,立即拒絕道,“上次讓你進入證物存放室是特殊情況,想要再次申請進入需要我、總監大人和另外一位高階治安官共同簽字擔保才行。但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奧本伯爵現在只想快點結案, 他不可能答應這種請求。”
其實問之前利昂娜就知道這估計行不通,此時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如此, 那您給我詳細描述一下里面都有什麼總可以吧?”
這倒不是什麼不能透露的事,切爾曼伯爵稍稍回憶了一下便說道:“兩套衣物,一雙皮鞋,一些零錢和幾張欠條。”
利昂娜等了幾秒,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驚訝。
“這就沒了?”
“沒了,只有這些。”切爾曼伯爵也很是無奈,“如果其中有線索我們肯定不會放過。”
利昂娜沉吟片刻,抬頭道:“那幾張欠條的借貸方都是誰?你們有找到他們本人詢問過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都是些熟面孔,巴頓說這些人經常出現在城中各家賭場外放貸。不過做這種工作的人您也該清楚,都是些精明狡猾的狐狸,巴頓沒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切爾曼伯爵搖了搖頭,又蹙眉道,“不過其中一個叫‘約翰·格林’的人巴頓說他沒聽說過,大概是個新面孔,我們已經開始登報尋找有關這個人的訊息。”
利昂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是向切爾曼伯爵要來那幾個“債主”的名字和特徵,以及他們經常出沒的賭場位置,這才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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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到大街上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點燈人走上大街,沿街點亮一盞盞煤油燈。
冬天就是這樣,天黑得實在太早了,做什麼都不方便……
利昂娜這麼想著,抬手攔下一輛出租馬車,報上要去的地址後將圍巾向上拉了下,這才抬步走上馬車。
希維爾子爵常去的賭場有四家,相距的距離都不算遠,趁現在還不算太晚利昂娜打算大致都去一遍,說不定就能遇到某位借錢給希維爾子爵的放貸人。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她運氣太差,連續走了三家賭場都沒在附近遇到名單中的那些人。
直到走到第四家賭場,照例向賭場的保安打探後還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利昂娜終於死心了。
“……您要不要進來玩一場?”站在賭場門口的保安的眼力很好,藉著門內透出的燈光將利昂娜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立刻開始盛情邀請,“不玩也沒關係,屋裡會提供免費的飲料,今天天氣這麼冷您不如喝一杯再離開。”
利昂娜準備拒絕的話在瞥到室內的燈光後頓住,眼睫飛速眨了眨,下一秒便笑著答應了。
馬黎王國內的□□業很發達,不管是賭場還是賽馬場都是合法合規的正經生意。而賭場又與賽馬不太一樣,是為數不多能讓人在晚上進行的娛樂活動。
利昂娜此時進入的賭場是四家賭場中規模最大的一家。這點從場地的面積,內部裝潢,還有室內的亮度上也能看得出來。
限制人們在夜晚活動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晚上天會黑。失去光亮就相當於剝奪五感中的視覺,大部分能在白天進行的活動都會因此無法進行。
而對普通人來說,馬黎王國內的燃料的價格並不算便宜。窮人家會燃燒價格低廉,但燃燒後會產生大量煙霧和異味的煤油,有些家底的人家則會使用蠟燭或是動植物油脂製成的燈油。而其中最昂貴、也最受上流社會追捧的便是鯨油。
這種從海中巨獸身體中挖出的油脂在燃燒後幾乎不會出現煙霧,火焰明亮而穩定且不易熄滅,是目前為止人類能找到的、最適合做照明的燈油。
只是好東西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與它的諸多優點成正比的是它的價格。
捕鯨是項危險的工作,每年能流入市場的鯨魚數量相對固定,鯨油的價格也常年居高不下,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可這家賭場的棚頂幾乎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明亮到會讓人產生現在還是白天的錯覺……不說別的,僅僅是這一晚上要花費的燈油費就不知道有多少。
豪華的賭場自然會配備高質量的服務。利昂娜剛進入大廳,還在抬頭打量頭頂的吊燈時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等她回過神時,面前已經站著一位面帶微笑的侍者。
侍者一開始客氣詢問她需要喝點什麼,被利昂娜婉拒後才開始向她介紹起賭場內的休閒設施,兌換籌碼的地點,以及各種遊戲的玩法。
利昂娜見他也不忙著招待別人,大概猜到這位的工作大概就是為“新面孔”服務的,乾脆一邊順著他的話攀談一邊跟人走到櫃檯前兌換了一些籌碼。
“……都這麼晚了,這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人。”金髮小紳士單手顛了顛手裡有些分量的籌碼,笑著看向侍者,“你們這邊一般幾點關門?”
侍者的視線從她握在左手的手杖滑到袖口,語氣更加恭敬:“如果沒遇到特殊情況,賭場這邊我們是二十四小時都會營業。如果客人們感到疲勞,樓上也有客房和餐廳可供休息。”
“怪不得……”
利昂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用帶著好奇的目光不停打量室內的裝潢:“我總是聽一位朋友說他寧可住在賭場也不願意回家,我就想人總不能不睡覺吧?這麼看來你們這裡說不定還真比他家裡舒服。”
侍者:“您的朋友是我們這裡的常客嗎?”
“之前應該是,但現在……”
利昂娜帶著遺憾搖搖頭,在路過輪盤遊戲時停下,按照侍者的指示隨意放下一枚籌碼後偏頭看向他:“你認識希維爾子爵嗎?”
侍者因為她突然的轉折愣了一秒,來不及調整表情便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這……當然認識。子爵閣下確實是我們的常客……”
隨著荷官轉動轉盤,銀色的圓珠開始在人們的視線中快速滾動。
圍在轉盤邊的人都不由屏住呼吸,心中無不祈禱著命運能停在自己下注的那個數字。
“他近期來過嗎?”利昂娜的視線也跟眾人一樣看著滾動的銀珠,似是閒聊般問道。
“是來過……”
“大概什麼時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應該就是三五天前,具體我也記不清了……”侍者說到一半總算感受到有些不對勁,目光也變得警惕起來,“可子爵閣下已經……您問這個做什麼?”
轉盤終於慢慢停了下來,銀色的小珠也滑入它最終的歸宿。
“黑8!”有人驚呼道,“有人單壓了黑8!”
圍在轉輪遊戲旁的人不由發出一陣接一陣的驚呼,利昂娜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她剛剛真的是隨手放的籌碼,面額不大,可足足35倍的賠率還是讓她小小賺了一筆
“這也是你功勞,我可是第一次玩這個。”利昂娜從荷官那裡接過贏到的籌碼,直接把其中兩枚籌碼塞進侍者的前襟口袋裡,又在上面拍了兩下,“再帶我去看看其他遊戲吧,如果好玩少不了你的好處。”
侍者猶豫一陣,最終還是跟上了這位好運先生的腳步。
“…………”
“希維爾子爵確實在五天前來過我們這裡。但他的手氣非常不好,沒多久就把手裡的籌碼都輸光了……之後又跑到外面向麥樂迪先生借了些錢回來繼續賭,全輸光後才離開。”
侍者快走兩步,在利昂娜耳邊輕聲道:“但那天他很奇怪,明明輸了那麼多卻並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輸了錢反而高興?”
利昂娜唇角的弧度跟著加大:“這可真是件稀奇事。”
“誰說不是呢?”侍者搖搖頭,跟著感慨道,“臨走前還跟我們說他馬上就要發財了,到時候一定要包下我們這裡最貴的房間,還要給我們每人十金幣的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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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一晚上的錢還能開心成這樣, 利昂娜唯一想到的就是希維爾子爵當時遇到了一件比輸錢更讓他興奮的好事。
果不其然,侍者接下來的話也為這一猜想提供了佐證。
“一人十枚金幣,這麼大方?”利昂娜環視了圈周圍,“看來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要賺大錢了。”
“當時子爵閣下喝了不少酒, 都有些走不動道了, 這種醉話肯定不算數……”
侍者見她當真去數賭場內有多少工作人員, 忍不住笑了下, 只是笑過後又想起希維爾子爵現在的情況, 趕緊收起笑臉:“就是沒想到沒過幾天就出了那樣的事……”
近期除了王后誕辰日外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新聞, 正好在這時候傳出希維爾子爵遇害的訊息, 短短一天整個龐納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利昂娜聽他這麼說便知道賭場內的人估計都沒把希維爾子爵說過的話當真,但還是在觀看扔骰子的時候多問了一句:“他當時有沒有說過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要發財了?”
侍者此時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開蓋的骰盅上,聞言也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想到什麼就說了:“當然沒說……不過我們都猜可能是他有哪位親戚去世了,他會繼承遺產什麼的……”
繼承遺產……這確實是馬黎王國內最常見的、一夜暴富的情況。
雖然希維爾子爵本人早就債臺高築,但他到底是個貴族, 擁有一個有錢卻不常聯絡的遠房親戚的可能性要比普通人更高一些。
利昂娜暗暗記住這點,繼續在侍者的引導下玩了幾場遊戲, 一直玩到近十點才走出賭場。
等她回到尤默爾大街的公寓時,波文都已經急到開始滿屋亂走, 看到利昂娜這麼晚回來又是一通嘮叨。
“……您實在不需要這麼辛苦,這種事明明是治安所的工作,您就該讓他們自己去查……”波文一邊接過她手中的外衣和帽子,一邊小聲嘟囔, “您貼錢幫他們做事, 他們不但不感激您,說不定還會找各種理由給您找麻煩……”
利昂娜聽著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卻只是笑笑, 並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那個吊死在橋頭的馬克·辛克萊真的不是殺死子爵的兇手,那一樁命案就變成了兩件,也意味著真正的兇手是個會為了掩蓋一樁命案而再殺死一個人的傢伙……
上一個利昂娜見到如此漠視生命的人還是那位著名的“萊姆河屠夫”。如果放任這樣的人繼續在龐納城中活動,說不定還會引發更多的悲劇。
當然,她會格外關注這個案子不是因為她真就那麼無私,或者有什麼野心,想要幫助治安所改革。
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現在的行為……那只是一種感覺,之前很微弱,卻在她得知希維爾子爵遇害的細節後便愈加明晰的預感。
利昂娜可以確定,不論是她還是她的父親,懷特伯爵家和希維爾子爵家從來都沒有什麼往來。
她對子爵本人沒有太多瞭解,想來對方也一樣,否則不會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沒認出來。
可他偏偏在離開王宮前叫住她,跟她說了那樣一番話,還如此肯定自己會對他的訊息“感興趣”……
也許希維爾子爵那天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知道了一些她“感興趣”的訊息,叫她去酒吧會面也是為了想要用那個訊息換取金錢,那他在賭場跟人說自己要“發財”的行為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而能讓“利昂哈特·弗魯門”百分百“感興趣”的訊息……那個答案讓利昂娜都有些不敢繼續深想。
她心中清楚,這些都不過是她自己的推測,目前沒有半點實質性的證據。
這三年多中她已經經歷了太多失望,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波文和梅太太也一樣,即使他們不說她也能看出來。
經過思考,她還是決定在有實質性證據前不把這個猜測說出來了,一個人失望總要比兩個人一起失望好。
“反正距離忙起來還有一個多月呢,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有趣的事做……”利昂娜故作輕鬆地把自己的手杖也遞給他,直接把自己摔進客廳的沙發,“話說你那邊的進度怎麼樣?史蒂文醫生同意你的合作了嗎?”
提到自己現在的工作,波文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那對皺到快要打結的眉頭總算鬆開。
“他答應了!他說他對我的書非常感興趣,不但允許我翻閱他的行醫筆記,還幫我修改了一些書中的錯誤……還說如果我允許,他想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幾位朋友,大家可以圍坐在一起把各自知道的經驗都說出來,這樣總比我一項項去實驗來得要快!”高大的青年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如果真的能成,這本書完成的時間可要比我預想中的快太多了!不出八年……不,也許五年內就能完成!”
能有這麼大的進展,利昂娜也為他感到高興,可作為朋友她也不得不提醒他:“這樣是很好,但如果讓這麼多人參與,那這本書封面上寫的人可就不止你一個了。”
“這算什麼問題?這本書裡的內容也並非我研究出的知識,我只是把前人的經驗總結到一起而已。要是他們確實參與修訂,想在封面上加上自己的名字又有什麼錯?”波文擺手笑道,“而且我已經事先跟史蒂文醫生說過了,如果這本書最後真的能出版,我會直接開放版權,或是把書的版權無償轉讓給馬黎政府。我編撰這本書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取版權費,只是希望這些經驗能讓更多人受益……”
利昂娜撐著下巴,看著他神采飛揚地講述著未來的計劃,突然產生了一種羨慕的情緒。
現在的波文已經完全從三年前那場失敗的手術中走出來了。
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並正在為之努力——那是一種很難得的狀態,也許他自己都沒發覺,在談論未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有目標就有希望,他在相信自己終有一天會實現自己的目標……可她的目標又在哪裡呢?
她想要找出真正導致父親和利昂死亡的真兇,併為他們復仇……可然後呢?如果做完這些她還要做些什麼?
利昂娜突然感到有些迷茫。那條曾經擺在正前方的、無比清晰的道路再次被迷霧遮掩。
未知讓她感到一絲恐懼,原本堅定向前走的腳步都變得遲疑。
可那份遲疑也只持續了一秒,下一秒她便摒棄了那份情緒,毫不猶豫地踏入迷霧。
她必須往前走,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都要繼續往前,這就是她在三年前為自己選擇的命運。
第二天,住在同一個公寓中的兩人再次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雖然治安所那邊還沒傳來訊息,但死掉的二人身上還有很多值得挖掘的細節。
比如希維爾子爵是否真的有一個即將去世或已經去世的親屬,他在去年四月到今年二月回到龐納城之前居住的地方,還有馬克·辛克萊在此之前的行蹤,這些都需要有人一一查證。
其中希維爾子爵的親屬關係算是最好查的。
利昂娜透過龐納城的律師協會找到負責子爵遺囑的律師,從他口中得到了希維爾子爵還在世的幾名親戚的資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希維爾子爵的直系親屬都已過世,按照血緣上看最近的一位親屬是他的一位堂叔。
不過只是這一家人如今並不住在龐納城,也因為希維爾子爵經常來找他們借錢而與之關係破裂,近十幾年都沒有再來往。
如今子爵去世,律師也聯絡過這家人,對方確實因為子爵的爵位有一絲心動,但看到律師列出的債務後果斷拒絕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利昂娜打聽到這家人的住址,發現他們所在的城市距離龐納城也不算太遠,動作快點坐火車能在一天之內走個來回,於是次日一早便拎起自己的手杖出發了。
貴族的身份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希維爾子爵的堂叔雖然對子爵本人多有不滿,但面對懷特伯爵這位“子爵的好友”上門拜訪,他必然是要用心接待的。
誰都喜歡嘴甜又漂亮的年輕人,利昂娜與這位老人簡單閒聊了一陣,很快就讓老人放下警惕,被她牽引著說出了子爵的所有親屬關係。
非常遺憾,希維爾子爵並沒有什麼即將過世的富豪親屬。
老人的話說得很是樸實,希維爾子爵這個賭棍早就把自己已知的所有親戚都得罪了個遍,就算真有個他不知道的有錢遠親,估計也會趕緊立遺囑把他排除到繼承人之外。
“繼承遺產”的可能被利昂娜從腦海中徹底清除,可她並沒有感到半分輕鬆。
不是繼承遺產就說明希維爾子爵是因為“某個秘密”而死的可能性加大了,同時也讓她心中那個不安的猜想不斷擴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等到她回到龐納城,巴頓警司帶來的訊息讓原本的假設徹底成為現實。
“我們找到馬克·辛克萊之前記賬的記錄了。”
還是在尤默爾大街的公寓門前,巴頓警司都沒來得及進門就握著門框急聲說道:“筆跡不一樣,完全不一樣……那封遺書不是他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