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錦書

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248 章 試探

248

試探

503

早上的時間寶貴, 巴頓警司今天是趕在上班之前就來到尤默爾大街,現在兩人說了一個多小時,他差不多也該去治安所報到了。

利昂娜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乘坐馬車來到艾安薩宮門前, 試圖求見瑪格麗特公主。

這次她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撲了個空, 瑪格麗特公主今天並沒有外出的行程。

等利昂娜被帶到她的房間時, 大公主殿下顯然剛剛起床沒多久, 還穿著一身睡裙姿態懶散地坐在椅子上, 一邊看書一邊讓自己的侍女給自己梳頭。

利昂娜見狀後也沒有出聲打擾, 默默站在一邊等公主殿下梳妝完畢, 這才上前問好。

“真難得,你居然會一大早來找我。”瑪格麗特揮手讓侍女離開房間,這才笑著看向面前的青年,“說說吧,你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利昂娜被她直截了當的態度噎了一下,跟著無奈笑道:“就不能是我想念您了?”

大公主殿下被她的話逗得笑了好半天, 最後直接把手中的書扔到梳妝檯上。

“那你可要趁著現在多來看看我。”女人用手背支起下巴,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三月末議院又要開門了,到時候也許就沒有這種空閒時間了呢。”

利昂娜也想跟著笑一笑, 結果發現自己實在沒有那個心情。

好在瑪格麗特公主對她來說並不算是外人,她乾脆直入主題,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成方塊形的報紙,展開, 遞過去。

“……就在前天晚上或者昨天凌晨, 希維爾子爵死在了博德爾大街附近的小巷裡。”在大公主殿下閱覽報紙的過程中,她站在一旁補充道, “那天他闖入王宮、被侍衛帶出去前曾跟我說過話……他說他手裡有我感興趣的東西,讓我去博德爾大街的一家酒館找他。於是在那天的晚會結束後,我去了那家酒館,可當時酒館的前臺跟我說他並不在那裡……因為在我之前,有一個人把他叫走了。”

瑪格麗特放下報紙,上揚的嘴角也跟著漸漸落下。

“我想,有關那位名叫‘馬克·辛克萊’的事,龐納日報上寫得已經很清楚了……”利昂娜的視線在報紙上掃了下,“辛克萊先生的表妹曾經做過希維爾子爵夫人的女僕,是她往子爵夫人的酒裡下了安眠藥,最後導致子爵夫人意外身亡。後來在判決時希維爾子爵堅決不肯諒解那位女僕,所以那位女僕被判了死刑……從這方面來說,辛克萊先生倒是有理由對希維爾子爵進行報復……”

“但按照我從治安所那邊瞭解到的情況,這位辛克萊先生曾以三金幣的價格把自己表妹的屍體‘捐’了出去,現在卻又要為了自己的表妹殺了希維爾子爵後自殺,這前後顯然有些矛盾。而且按照酒店前臺的說法,他並沒有真的看到‘馬克·辛克萊’本人,只是有個孩子代替辛克萊先生來酒館傳話而已,而這個孩子治安所還沒有找到……”

瑪格麗特:“你懷疑殺死希維爾子爵的兇手另有其人,那個馬克·辛克萊只是一個替罪羊?”

“只是一種猜想,殿下。治安所的人已經著手去查那份遺囑的真偽,只是還需要時間……”

“那你來我這裡做什麼,這種事我幫不了你。”

瑪格麗特公主幹脆打斷她道:“你在懷疑誰就直接說吧,利昂,你知道我不喜歡聽廢話。”

利昂娜無奈笑了笑,嘆氣道:“我只希望說出來您不會怪罪我……”

她兩步走到瑪格麗特身邊,俯下身,在大公主殿下的耳邊輕聲說出一個名字。

“…………”

“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聽到那個名字,瑪格麗特公主有些好笑地看向身邊的青年:“你真的明白你在說什麼嗎?”

“我並不覺得他就是兇手,殿下。我只是想弄清楚他是否是在希維爾子爵死前最後見過的人之一。”利昂娜垂著腦袋後退一步,語氣不卑不亢,“會在那時候出現的不一定就是兇手,還有可能是目擊證人。按照店員的話說,那位名叫‘亞連’的爵士離開沒多久,那‘馬克·辛克萊’就託人進入酒吧尋找希維爾子爵,也許他們就在街上遇到過,這種線索對案件來說很重要。”

瑪格麗特公主看著那正對著自己的金色發頂,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能明顯感受到那顆腦殼上明明白白寫滿了“倔強”。

不知怎麼,握著報紙的手突然有些癢……

瑪格麗特實在沒忍住,用報紙在那個腦殼上用力敲了下。

看到金髮青年不可置信地抬頭看過來,大公主殿下的心情終於舒暢了不少。

“行了,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待一會吧,順便幫我整理一下檔案。”

她將報紙扔到一邊的茶几上,隨手開啟自己的首飾盒撥弄兩下,挑出符合自己心情的耳墜後眯眼看向窗外。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我會約夏洛蒂和陛下一起去花園用下午茶,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作為馬黎國王的府邸和辦公地點,艾安薩宮即使坐落於龐納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帶,依然保留了一片面積可觀的綠地花園。

烏爾裡克二世平時並不熱衷室外活動,但因為他小時候身體很弱,醫生建議他最好每天都要進行至少一小時的運動。

所以他的父親,當時老國王烏爾裡克一世便親自教他騎馬,並養成了午後騎馬一小時的習慣。

事實證明這個建議確實有用,自從學會騎馬後,烏爾裡克二世的體力也慢慢上來了,不管是體質還是氣色都比過去好上很多,於是這個習慣也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午後的花園,直到瑪格麗特公主與夏洛蒂王后已經坐在涼亭中喝完一杯茶,剛剛結束跑馬的國王陛下才姍姍來遲。

他明顯是剛剛運動完,身上還穿著便捷的騎裝,臉頰緋紅,額頭上也有不少汗,但臉上的笑容卻相當爽朗。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懷特伯爵,你也在呀?”

大概是這次並非正式場合,年輕的國王向她打招呼時明顯要比之前幾次要隨意,甚至用有種曖昧的視線在她和瑪格麗特公主之間轉了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

“別胡說,您要嚇到他了。”不等利昂娜說什麼,瑪格麗特公主已經笑著打斷他的話,“倒是您,運動後就應該換身衣服再過來,您這樣在外面走是會著涼的。”

“這不是發現約定好的時間快到了嗎?我可不能對你爽約。”

烏爾裡克二世笑了兩聲,順手接過貼身侍衛遞來的手帕擦了下汗,這才走入涼亭坐下。

除了封爵儀式那天,利昂娜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位年輕的國王陛下。

烏爾裡克二世不愧是與瑪格麗特公主為同父同母的姐弟,兩人雖然年紀差了近十歲,但從五官上還是能看出很多相似的地方。

但相比起瑪格麗特的強勢,國王陛下可能是因為年幼時身體較弱的關係,體型偏纖細,聲音溫和,整體給人的感覺都相對弱勢很多,也難怪不管是保皇黨還是萊博黨都把他當成軟柿子……

正在利昂娜腦中慢慢產生大逆不道的想法時,大公主殿下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利昂,麻煩你先回避一下,我與陛下有些話要說。”

這是兩人商量好的臺詞,也是她為利昂娜創造的“問詢機會”。

果不其然,見自己的長姐都這麼說了,烏爾裡克二世也朝侍立在旁的貼身侍衛使了個眼色:“你也下去吧。”

兩名“外人”幾乎同時應聲,低著頭退出涼亭,只將這裡的空間留給王室一家。

“我們又見面了,葉利欽爵士。”

退出涼亭後,利昂娜率先向亞連·葉利欽打起招呼:“您最近過得怎麼樣?”

一句相當客套的問話,亞連·葉利欽也按照社交樣板回覆道:“我很好,閣下,希望您最近也一切都好。”

“不,我最近可是遇到了一件相當煩心的事。”

社交模板遞到小弗魯門先生這邊時卻直接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在亞連·葉利欽驚訝的目光裡,她揉了揉眉心繼續道:“您還記得您讓我小心的那個人嗎?就是希維爾子爵……您說得太對了,他本身就是個麻煩,沾上他就會惹來大麻煩!”

亞連·葉利欽的表情似乎又一瞬的空白,不知是因為被利昂娜的話驚到還是其他原因,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您還是與他接觸了?”男人搖搖頭,語氣裡充滿無奈,“我之前提醒過您,他是那種一旦沾上就很難甩掉的傢伙……”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確實是很難甩掉,誰能想到他居然就那樣死了呢?”

“什……”亞連·葉利欽那雙琥珀色的雙眼驟然睜大一瞬,又緊蹙起眉頭,“他死了?”

“希維爾子爵啊,他在前天晚上被人殺了,今天整個龐納城中的報紙都在說這件事。”利昂娜帶著好奇仰起頭,同樣用驚訝的表情回視過去,“怎麼,您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

利昂娜的尾音都還沒落下,站在她身邊的年輕侍衛便果斷搖頭:“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是嗎?”

利昂娜抬眸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對視,緩緩露出一個笑。

“可我聽說,您在前天晚上也去紅牛酒吧見了希維爾子爵……”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彷彿只是隨口一說,“難道是酒館中的人聽錯了?”

305

大概是沒想到利昂娜會直接這麼說, 亞連·葉利欽有些詫異地抬了下眉。

不過他並沒有接小弗魯門先生遞來的臺階,反而直接承認道:“沒錯,我確實在前天晚上去了趟博德爾大街。”

利昂娜心中微沉,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您去找他做什麼?”

“當然是警告他, 讓他不要再試圖挑戰陛下的底線。”英俊的侍衛站姿挺拔地站在原地, 視線始終落在涼亭的方向, 只是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隱隱的不悅, “他那天偽造了宴會的邀請函原本是重罪, 但陛下看在子爵夫人的面子上沒有跟他一般計較, 僅僅是把他趕出王宮……陛下仁慈, 可我清楚他的本性,如果就這樣輕輕放下、不好好警告他一番,他之後一定還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利昂娜露出瞭然的神色,也十分理解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所以,這算是您的個人行為?”

“……算是。不過我也跟陛下報備過。”

“那您還記得,當時您具體是什麼時候到達, 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嗎?”

“您是在審訊我嗎,弗魯門閣下?”

亞連·葉利欽始終面朝前方的腦袋微微右偏, 目光下撇,皺眉看向站在身邊的年輕伯爵:“恕我失禮, 閣下,可您沒有權利這麼做。”

“說‘審訊’也太嚴重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利昂娜“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指向自己:“那天晚上我也去了紅牛酒吧找子爵閣下, 但他當時已經不在酒館內, 所以我就留了張字條在那裡,誰能想到他居然就在那天晚上死了呢?害得我還被帶到了治安所……”

金髮的青年這麼說著, 又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之後我也很好奇子爵閣下到底是被誰殺死的,便了解了一些相關情況,這才聽說您也在那天晚上來找過希維爾子爵,而那個兇手幾乎是在您走後不久就把子爵閣下引了出去……我便想,也許就那麼巧,您恰好見過那位兇手呢?這樣也能讓治安所那邊早點結案……”

隨著利昂娜一連串地解釋,亞連·葉利欽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涼亭那邊轉移到她身上,聽到最後還忍不住插嘴問道:“治安所沒有結案?”

“這才過去不到兩天啊,哪能那麼快找到兇手?”利昂娜聞言也很驚訝:“就算治安所再集中人手去查案,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案子破了吧?”

年輕侍衛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發出聲音前及時閉上了嘴。

“……我是舞會開始後離開艾安薩宮,大概九點半來到博德爾大街。”

沉默許久,亞連·葉利欽還是開口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我與希維爾子爵並沒有說太多話,大概只有十分鐘就出來了,這期間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士。”

利昂娜點點頭,瞥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起了得寸進尺的心思。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那天希維爾子爵為什麼要混到王宮裡……”她似是遇到難題般摸了摸下巴,“當時參加宴會的人裡可是有不少人都認識他,他就算混進來也會很快被發現吧?”

“…………”

“我不太清楚他的具體目的,但當時他被發現後就被布萊恩首相帶走了。”

果然,亞連·葉利欽並沒有太抗拒這個話題,將視線再次轉到涼亭那邊後繼續道:“他們單獨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之後也是在首相大人的調停下他才肯離開,沒有繼續鬧事……如果你對此感興趣,也許可以去問問首相大人。”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的聲線很沉穩,用一種平板無波的語氣敘述一件事實,但最後一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帶著一點譏諷,好似認定她肯定不會真的去向布萊恩首相詢問這件事一樣。

“那天我確實碰到他與首相大人在一起說話,當時我還感覺很奇怪呢。”

利昂娜乾脆忽略了對方那若有若無的挑釁,好似什麼都沒聽出來,還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龐納城中誰不知道希維爾子爵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真想象不到他還與首相大人之間能有什麼話題可聊……”

然而這次亞連·葉利欽並沒有再繼續接話,以“我還在工作”為名強制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後便一直專注看著涼亭的方向。

他不打算繼續,利昂娜也沒有辦法逼迫他說話,最後只能無聊地跟著他一起看向涼亭。

涼亭中,馬黎王國內身份最高的三個人正在享用下午茶。

國王烏爾裡克二世背朝著他們,利昂娜並看不到他的臉,但從肢體語言上看他現在應該處於一種很放鬆的狀態。

大公主瑪格麗特坐在圓桌的斜對面,正笑著跟弟弟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會轉頭與身邊的夏洛蒂王后說一句話。後者適時點點頭,或是微笑或是短暫開口回一句什麼……

看著看著,利昂娜的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可以看得出,這段時間裡瑪格麗特殿下一直在努力把王后拉進她與國王的對話中,但夏洛蒂全程都微垂著頭,坐姿很端正,但給出的回應都非常簡短,沒有一點想要加入對話的意思。

而且從她看過來後別說點心了,連面前的茶杯都沒動一下,整個人的狀態顯得十分緊繃。

但她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在剛剛國王陛下沒來之前,只有她們三人在涼亭中時夏洛蒂還在與瑪格麗特公主有說有笑,跟自己說話時臉上也總是帶著一抹淺淡的微笑,可以說是與現在這種狀態截然相反。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種對比實在是太明顯,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夏洛蒂王后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變化只是因為國王陛下來了。

利昂娜說不準這算不算正常。畢竟王室夫婦之間的關係大多與普通夫妻不太一樣,尤其是像烏爾裡克二世和夏洛蒂王后這種單純因為利益繫結到一起的夫妻。

舊大陸上的諸多王國也不是沒有類似的聯姻,一般來說國王和王后有感情的才是少數。大部分都是表面夫妻,私下各有各的情人,只要能維持住在外的體面就足夠了……

可看夏洛蒂王后此時的表現,私下與國王相處時居然比在外人面前還要生疏。

他們的關係……居然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回想起前一陣夏洛蒂向自己透露出她經常做噩夢並失眠的事,利昂娜的眉頭越蹙越緊,之前想到的那種可能開始再次冒頭。

可即使她猜到了什麼,對現實來說也沒有太大作用。

就算國王陛下真的在私下苛待王后,那也是國王的私事。她管不了,就連瑪格麗特公主和亞歷克斯親王也管不了。

儘管馬黎王國內已經有了離婚法,可由於馬黎國教有著“婚姻神聖且不可解除”的教義,真正離婚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作為馬黎的王后,夏洛蒂就更不可能離婚了。

不管她有什麼理由,馬黎和帕魯本都不可能允許這場聯姻就此結束——前天來到宴會的泰勒王子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就是帕魯本大公給予女兒的一道警告。

最糟糕的是她現在還沒有生下馬黎王室的繼承人,這意味著她還沒能盡到一位王后最該履行的義務,也就沒有理由離開國王,去外地旅遊或是以修養的藉口住到艾安薩王宮以外的地方……

光是這麼想,利昂娜就感到一陣窒息。

而更讓她感到無力的是,她對此毫無辦法。

瞥了眼依然身板筆直站在一旁的亞當·葉利欽,利昂娜在心中默默嘆口氣,放棄向對方詢問的念頭。

她現在的身份到底是個男人,如果真向國王的貼身侍衛詢問王后的近況,對方不會回答不說,說不定後腳就把這件事轉告給國王陛下本人了……那隻會為夏洛蒂王后招惹到更大的麻煩。

而且,如果夏洛蒂總是做噩夢的源頭是來自國王本人,那她能做的只有自己真正想通一切,接受一切。在這個階段裡外人實在無法給予她太多幫助……

正當她垂眸思索時,涼亭那邊終於傳來其他動靜。

王室成員們的下午茶時間結束了,國王帶著他的貼身侍衛率先離開,利昂娜也回到瑪格麗特公主身邊,兩人一起將夏洛蒂送到她居住的區域才往回走。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利昂娜最後看了一眼王后的背影,匆匆跟上大公主殿下的腳步,在她耳邊道:“……您有沒有發現,夏洛蒂殿下的反常也許……”

“噓……”

瑪格麗特在唇前豎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噤聲。

兩人一路沉默走到屋內,公主殿下才率先嘆了口氣。

“不用你說,她的表現太明顯了。”

瑪格麗特坐到沙發上,有些苦惱地按了按太陽穴:“可她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陛下在明面上也沒做什麼……我就是想要勸說也沒有一個方向啊。”

利昂娜沉默片刻,還是提出了那個最容易被聯想到的原因:“您確定,陛下最近都沒有與其他……什麼人有接觸嗎?”

她模糊掉了關鍵詞,瑪格麗特公主卻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確定。自從希維爾子爵夫人去世後,陛下確實沒有其他情婦了……”大公主殿下擺擺手,“先不說這個了,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說到此行的正事,利昂娜正了正臉色。

“葉利欽爵士承認自己在前天晚上確實去見了希維爾子爵,但他說他並沒有在路上見到什麼可疑人士……”她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他還向我暗指,子爵閣下那天之所以會偽造邀請函進入王宮的目的布萊恩首相也許會知道。”

“…………”

“看不出來,他還挺聰明的……”

瑪格麗特公主揉太陽穴的手一頓,忍不住搖頭笑起來:“怎麼樣?你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他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那天我親眼看到首相大人與希維爾子爵說悄悄話的樣子,他們之間起了些衝突,我很好奇當時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利昂娜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口,向大公主深深行了一禮:“希望您能允許我這次的任性。”

瑪格麗特看著她又忍不住嘆口氣。

“我說不讓你去你也不可能不去啊……”她擺擺手,順手指了下小弗魯門先生帶來的報紙,“把它帶走。順便,儘量別把人得罪死了,我還是希望能在今年三月的議會上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