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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22 章 公主與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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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與男寵

024

隔著兩道門, 不論被關在外面的波文如何抓狂,公主殿下的寢房裡也聽不到一點來自外面的聲音。

除了壁爐發出的噼啪聲,室內最聲音大的便是女人略帶痛苦的喘息。

“你這次……呼,可是差點就遲到了……”

瑪格麗特雙手撐在門板上, 輕輕喘著氣。

旁邊的壁爐燒得很旺, 女人鬢邊的碎髮都不免沾溼了一點。

她顯然有些累了, 卻還不忘偏頭調侃身後的人:“出去了半個月……怎麼力氣都比不上我的女僕嗯————”

腰間突然被收緊, 連帶著聲音也跟著變了調。

充滿曖昧的哼聲傳出, 身後人頓時像是受到什麼莫大的驚嚇、直接鬆開手裡的繩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瑪格麗特再也忍不住, 扶著門板笑得直不起腰。

“讓你綁個束腰而已, 至於嚇成這樣?”她側過身,食指輕輕挑起綁帶,“總不是男人扮多了就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利昂娜剛剛被那聲嬌喘嚇到,緩神時又聽到這話差點蹦起來。

“……才不是因為這個!是你剛剛……”她指向門外,低聲道,“會被聽到的, 瑪格麗特殿下!”

“那不是更好?”

瑪格麗特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向不遠處的年輕人勾勾手指:“行了, 我的小紳士,沒時間跟你鬧了, 快過來幫我綁上。”

沒有公主殿下那些突如其來的惡趣味,利昂娜很快就把束腰繫好。

“唔——其實還能再收緊一點……”瑪格麗特在全身鏡前反覆側身看了好幾圈,這才有些勉強地點點頭,“看在你是第一次, 就這樣吧。”

利昂娜就站在她身後, 沉默片刻後開啟一旁的衣櫃。

“我是覺得那樣太緊了,會很不舒服。”她垂眸看著女人繫好襪帶, 這才捧著裙撐走上前。

“呵呵……太舒服可不行。太舒服會讓人失去危機感,我親愛的利昂娜。”

黑色的襯裙蓋住白色的裙撐,瑪格麗特直起身體,自然地張開雙臂,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的小紳士。

“來跟我說說吧,你這半個月都有什麼收穫?”

“我以為華萊士警司在電報裡已經說清楚了……”

利昂娜按照指示從衣櫃裡取出一件小衫,一邊動作生疏地套進女人的手臂,一邊簡單說了遍抓捕過程。

“那傢伙還沒親口承認,但幾乎可以確定塞勒梅研究所的那場火確實並非意外。”

“這就夠了。”

鏡子裡,瑪格麗特露出一個嫵媚的笑,隨意拾起小桌上的摺扇掩住唇:“議院裡出了叛徒,這下又有好戲看了。”

她自顧自笑了一陣,又像想起什麼般,順嘴問道:“那個女孩……你覺得怎麼樣?”

“很有潛質。”

腦海裡閃過貝拉被綁在椅子上、卻依舊不服輸的眼神,利昂娜中肯評價道:“膽子大,外表具有迷惑性,語言學習能力很強……如果不是她自己承認,我根本聽不出她是羅蘭人。”

瑪格麗特意外地偏頭看了她一眼,揚眉調笑道:“難得你對一個人的評價這麼高,我可要吃醋了哦。”

經過最開始的試煉,利昂娜優秀的適應能力再次佔領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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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大可不必煩憂。”她一邊幫公主整理裙襬一邊接話,“您的魅力無人能及。在我心裡,您永遠是最優秀的女性。”

瑪格麗特再次嬌笑出聲,伸手拉起身邊的“情郎”,按著對方的肩讓其坐到梳妝檯上。

先揉亂那頭齊整的短髮,又扯了兩下領巾,甚至把襯衫都搓皺了。

利昂娜也明白她的用意,只無奈地站在那裡任她擺弄。

胡搞了半天,公主殿下終於將她推遠了一點,開始整體打量一番自己的傑作。

“讓我看看,作為男寵你還需要點什麼……哦對。”

她開啟手邊一隻精緻的小盒子,用手指蘸上一點紅,隨手在小弗魯門先生的側頸一抹。

利昂娜斜靠在梳妝檯上,跟著偏頭摸了下頸側:“會不會有點太敷衍了?”

“嗯?你要是同意我倒是不介意真來一次——”

觸及小弗魯門先生驚恐的眼神,瑪格麗特滿意地大笑出聲。

嫣紅的手指又在利昂娜臉上蹭了兩下,抹勻,這才推了下她的肩膀:“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儘管公主殿下的房間周圍有侍衛把守,但趕在舞會開始前,“懷特伯爵之子被瑪格麗特公主拉進屋,又衣冠不整地出來”的訊息已然悄悄傳開。

“弗魯門閣下啊……我都好久沒聽到他的訊息了。他才多大?成年了嗎?”牌桌旁,男人一邊咋舌一邊扔下一張牌,面帶譏嘲,“公主殿下居然下得去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十七還是十八?也不算小……”

“那也不算大。”

“也許人家就喜歡這樣呢。”他的下家跟著出牌,隨口接道。

牌桌上的人鬨笑一陣,氣氛很是融洽。

“應該是在為襲爵做準備吧。”又一張牌落到桌面,這次說話的人正經了一點,“已經拖了快三年,再拖下去也不合適了。”

“那他在想什麼?不去聯絡該聯絡的人,反而去扯女人的裙子?”一人嗤笑道,“他不會覺得公主殿下能給他當介紹人吧?”

“哈哈哈哈,他要真這麼想可就要失望了。年輕人就是著急,想討好都找不到正確的物件……您說是吧,萊勒科侯爵。”

有人看向坐在一旁觀戰的男人,聲音難免帶上一點討好。

萊勒科侯爵今年六十多歲,花白而濃密的眉毛下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幾乎蓋住半張臉的大鬍子讓他與身邊這些年輕人有些格格不入。

聽到周圍人的吹捧,他只是用那深邃的目光一一掃過鬨笑的人們,並沒有立刻接話。

“我只知道,瑪格麗特殿下還在為威瑞迪安公爵服喪。”他沒有跟著幾人起鬨,反而用威嚴的聲音警告道,“不要妄議大公主殿下的私事。”

“大公主”的稱號一出,原本還在笑的人都閉嘴了。

瑪格麗特公主是現任國王烏爾裡克二世的親姐姐,也是前任國王烏爾裡克一世的長女。

不論大陸上其他國家的學者如何爭論,但不可否認的是,馬黎王國的崛起與烏爾裡克一世密不可分。

烏爾裡克一世少年加冕為王,直到老年病死,一共做了近五十年的實權國王。

在他的統治時代,機械革命的成果發揮到了極致,馬黎王國的殖民地大面積擴張,一舉成為世界公認的最強國家。

烏爾裡克一世無疑是一位偉大的國王,但再偉大的國王也是人類,有厲害的地方就有缺點。

普通民眾才不關心王權和議會的鬥爭誰重新佔領上風,烏爾裡克一世最令民間百姓津津樂道的地方非常普通而庸俗——他在子嗣方面格外艱難。

烏爾裡克一世前後有三任妻子,年輕時更是有無數情婦,但孩子不是流產就是出生便帶有各種各樣的疾病,即使出生也活不過一歲。

直到他年過四十才有了第一個孩子——便是瑪格麗特公主殿下。

瑪格麗特公主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且沒有從父母任何一方獲得任何遺傳病,健健康康地長大了。

烏爾裡克一世很喜歡這個女兒,加上多次喪子的陰影,他開始不再對新生兒抱有期待。

因此,瑪格麗特公主從記事起就開始被老國王當做王位繼承人培養教育。

然而,世事就是這樣無常。

就當烏爾裡克一世徹底對子嗣死心、專心培養女兒時,他的第三任王后再次懷孕,並在七個月後生下一個男孩。

烏爾裡克二世是個早產兒,出生時瘦瘦小小的,遠沒有姐姐瑪格麗特公主健康。

但他是個男孩,也是烏爾裡克一世唯一存活下來的兒子,在他誕生的那刻就註定會成為王位的第一繼承人。

兒子的出生讓烏爾裡克一世既高興又擔憂。

高興自不用多說,可他當時已經五十多歲,身體衰老的速度讓他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而且兒子看上去確實不太健康,他不能把王國的未來都壓在這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身上。

因此,王長女瑪格麗特被授予“大公主”的封號,作為弟弟的“備用品”,在之後的日子裡依然跟在父親身後學習。

這樣的努力並不是沒有回報。

當烏爾裡克一世病重到自知命不久矣時,他將十歲的兒子託付給十九歲的女兒,並透過法律允許瑪格麗特作為大公主可以攝政。

次年,烏爾裡克二世在萬眾矚目下加冕。直到三年後瑪格麗特公主決定結婚前,她都是一位擁有話語權的公主。

萊勒科侯爵曾經與這位公主共事過,非常清楚她的能力,也知道她當年退出權力中心的原因。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年輕的國王長大了,想要掙脫所有束縛——而瑪格麗特公主只能選擇妥協。

她嫁給了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年輕的威瑞迪安公爵。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不錯的婚後生活,只可惜好景不長,兩年後威瑞迪安公爵突發惡疾,不到三十歲就撒手人寰。

因為無子,威瑞迪安公爵的爵位傳給了旁支,瑪格麗特公主再次恢復單身。

但這次她在公開場合宣稱自己不會再嫁人,並開始熱衷慈善事業。

為表達對亡夫的思念,她從丈夫死後便一直身著喪服……雖然那些裙子上的裝飾物讓它們很難被稱作喪服,有關公主的流言蜚語也從沒斷過,更有甚者懷疑年輕公爵的死有蹊蹺,但又有誰敢當面指出來呢?

就像現在,這裡有多少人在心裡罵著“黑寡婦”,可聽到公主要舉行慈善晚會還不是屁顛顛地來了?

看著突然開始安靜玩牌的眾人,萊勒科侯爵在心中不屑地冷哼。

他相信公主殿下確實看上了那個小白臉,但他更相信公主殿下並不是單單隻看上那個小白臉的臉。

“黑寡婦”的男寵怎麼可能簡單?按他今早就收到了一條電報看,那傢伙至少是隻“雞心螺”……

萊勒科侯爵徹底失去了看牌的興趣,簡單與幾人打過招呼後便準備離開。

他穿過人群,走出棋牌室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自己的醫生說得沒錯,他年紀不小了,新鮮的空氣更利於健康。

按照時間,晚會的主會場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也許不久後就能見到緋聞的主角……

萊勒科侯爵這樣想著,掏出懷錶看了眼又放回衣兜,轉身向樓下走去。

漆黑的夜之帷幕慢慢在天空展開,隨著一盞盞煤油燈相繼點亮,酒店門口也變得喧囂起來。

“……那是萊勒科侯爵!他居然也來了……”

“那是誰?”

“聖母在上……你從來不看報紙嗎?!”

不經意地,萊勒科侯爵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

有些不悅的目光順著聲音來處瞥去,很輕鬆捕捉到一對竊竊私語的身影。

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頭對頭湊在一起,彷彿兩隻偷吃的小倉鼠。

右邊那個粉裙子的比她的同伴更膽小,見他轉身看過來時還受驚似地抖了下。

“你、你聲音太大了……”那女孩的臉瞬間紅成西紅柿,那神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他在看我們……”

但預想中的尷尬沒有到來,萊勒科侯爵的視線只是不經意地掃過兩人,右手拿了杯侍者盤中的酒水便離開了。

兩個女孩鬆了口氣,左邊的女孩還不忘取笑右邊的女孩:“你就是太敏感了,他才沒有聽到”

右邊的女孩羞窘地開啟摺扇直扇風:“嚇死我了……他看過來的時候真的好凶,跟我祖父一樣……”

“就算聽到了也沒什麼,我們又沒說他的壞話。”同伴止住她失禮的動作,順便挽住對方的手臂,“好了,辛西婭。知道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舞會難免有些緊張,但也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

粉裙女孩,也就是辛西婭只勉強笑了笑,不再說話。

今夜的慈善晚會分為舞會廳和拍賣廳,拍賣所得都會捐給貧民窟的孩子和婦女。

自從喪夫後,瑪格麗特公主每年都會在創世節前後舉行這樣的晚會。

辛西婭的好友兼姻親——尤妮麗卡,年紀比她大一點,從去年便開始參加這樣的舞會,現在說起相關話題更是停不下來。

身邊的好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可辛西婭已經一句都聽不進去。

她的雙眸始終低垂著,偶爾會跟好友附和兩聲,始終不太有精神。

突然,某次不經意地一瞥,那雙充滿憂鬱的眼睛突然迸發出異常的神采,仿若驟然在黑夜綻放的煙花,明亮到不可思議。

“對不起,尤妮麗卡。我需要……去整理一下自己。”女孩向好友露出歉意的表情,“要是姐姐姐夫問起我,你就說我去衛生間了,馬上回來。”

不等對方回應,她已經鬆開好友的手,向不起眼的拐角跑去。

“哎呀真是的……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啊!”

尤妮麗卡在原地跺了下腳,卻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那抹深粉色的衣裙消失在廊柱的後面。

025

晚會將在晚上九點正式開始。

八點三十分左右, 各式各樣的箱式馬車紛紛抵達酒店。

馬車的角燈輝映著未化的白雪,幾乎把整條街照亮。

僕從們放下馬車的踏臺,以便盛裝的主人們能安全下車。

往前數二百年,季節酒店曾經是一位貴族的故居。那位貴族喜好奢靡, 尤其喜歡古阿祖爾文明的神廟式建築。

純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有金線勾勒出的花紋。在那之上, 一根根秀美的科林斯柱立在室內, 雕刻著芼莨葉紋的柱頭撐起玄關大廳的天花板, 與牆壁上的少女浮雕構成一幅幅奢華而高貴的‘畫作’。

這座建築無疑是一件藝術品, 入場的賓客無不被這樣的風景吸引。可惜美麗的東西總是格外昂貴, 建築也不例外。

外表越是富麗堂皇, 每年的維修費越是可觀。即使是貴族的後代也漸漸無法維持這樣高昂的花費。

當收益遠遠小於付出,再美麗的東西也會被毫不猶豫地捨棄。

最先被捨棄的是藝術,那接下來呢?

連延續數千年的傳統都開始為利益讓步,之後又會輪到誰?

萊勒科侯爵看著面前華美的浮雕,不禁感到一絲悲哀。

但不等這樣的情緒蔓延開,一道立在二樓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在貴婦們鮮豔閃耀的衣裙中, 瑪格麗特公主那身純黑的禮服反而格外顯眼。

作為主辦人,她正在接受來賓們的見禮。

萊勒科侯爵雖然年紀大了, 但眼神依舊很好。

他在公主身邊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一個十分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面孔。

他被那種熟悉感牽引著,踏著大理石鋪就的臺階走上二樓。

“萊勒科侯爵。”

在他踏上最後一階臺階, 身穿黑裙的公主也恰好轉過頭。

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這才淺笑著向他伸出手:“看到您來真讓人高興。”

“能收到您的邀請函是我的榮幸,公主殿下。”

萊勒科侯爵在適當的距離停下腳步,伸手託了下公主的手, 垂首, 在靠近指尖的上方停駐片刻便放開了。

年長的侯爵退後一步,銳利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公主身後的年輕人身上。

“這位年輕的先生看上去有些面熟。”他緊緊盯著小弗魯門先生那微垂的頭, 似乎在透過她看向什麼人,“不知我是否有榮幸知道您的名字。”

利昂娜抬起頭,將自己的臉完整展現出來。

“利昂哈特·盧波希爾·弗魯門。”金髮的年輕人揚著自信的笑,向年長者伸出手,“您也許見過我的父親。”

萊勒科侯爵定定看了他片刻,才緩緩握上那隻手。

“當然……拉塞爾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你的父親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為你感到驕傲。”

他的聲音裡沒有什麼感慨也沒有太大起伏,就是那麼平鋪直敘的一句話,卻有種微妙的諷刺感。

利昂娜卻像是沒聽出任何不對,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來與公主打招呼的賓客還有很多,萊勒科侯爵沒有耽擱時間,雙方客套地說了些場面話便分開了。

“久疏問候,公主殿下。”

萊勒科侯爵剛走,一位衣裝華麗、體態豐滿的中年貴婦便接了上來,朝公主的方向行禮。

瑪格麗特公主難得露出幾分真心的笑,等對方行完禮後便向兩邊介紹道:“利昂,這位是梅茲夫人,梅茲紡織廠的擁有者。愛麗莎,這位就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懷特伯爵的長子——利昂哈特·弗魯門。”

利昂娜自然聽過這個大名鼎鼎的名字。

梅茲紡織廠——馬黎北方最大的紡織廠,它的主人自然也不會一般。

梅茲夫人突然發出誇張的笑聲,利昂娜只在劇場聽到過這種笑聲,不由嚇了一跳。

“準確說,我的丈夫才是工廠的擁有者。但他身體太差了,只能由我代為管理。”

梅茲夫人毫不避諱地說道,上下打量了一番利昂娜才伸出手:“很榮幸認識您,弗魯門閣下。”

“這也是我的榮幸。”

利昂娜輕輕托起貴婦人的手,優雅行過吻手禮。

“真難得,你這次沒有帶男伴。”瑪格麗特詢問道。

“哦,當然不是。只是這次的小甜心有些調皮,不知跑哪兒去了,稍後我會帶他來向您致歉……”梅茲夫人向公主眨了下眼,“您懂得,年輕人就是這樣,又有精神又有活力,總是對什麼都好奇……”

小甜心……

利昂娜有點被這個稱呼膩到,同時也明白為什麼這兩位能聊到一起了。

女士們開始閒聊,利昂娜只能保持微笑站在旁邊。

直到她們說完分開,她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都笑得有些僵硬。

“怎麼,不滿意我為你準備的推薦人?”

又接待了幾名來賓,趁著無人上前的間隙,瑪格麗特用扇子掩住半張臉,小聲詢問身邊的年輕人。

“如果您是指萊勒科侯爵……既然他不願意,這種事也強迫不來。”

利昂娜依然淡笑著,說出的話卻也與老侯爵一般不帶任何情緒。

“哎呀。”瑪格麗特公主揚了下眉,“我沒想到,這麼點小障礙就讓你退縮了?”

“…………”

“……當然不。”

利昂娜深吸一口氣,低頭整理了下衣襟,再次抬頭時已經重新調整好情緒。

“容我失陪片刻。”她向公主殿下微微欠身,大步朝侯爵離開的方向走去。


舞會和拍賣會幾乎是同時舉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