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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182 章 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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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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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因為不能確定那人的位置, 搜查才會這麼艱難。

現在知道人剛剛進入鍋爐房,那抓捕就容易多了。

秘書囑咐過三名燒煤工人後又馬不停蹄地跑到樓上,找到人幫手後只派出一人去通知馬羅尼先生,其餘人都被秘書帶到郵輪的最底層。

此時負責監督燒煤工的領工已經站在了倉庫門口。

他之前就從工人口中知道了大致情況, 當時還不太相信, 現在看到萊菲勒秘書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也不由他不信了。

最開始秘書是打算直接衝進鍋爐房找人, 可剛開門他就被高溫和煤灰打敗了, 轉而要求領工去把所有燒煤工人帶到自己面前。

領工對他的要求很是無語。

這麼大的郵輪, 為了能讓它時刻保持執行速度, 必須讓數十個大型鍋爐在二十四小時中不停工作, 這就需要很多工人手動往煤爐中不停添煤。

而為了儘可能節約成本,船上的每一名員工都不是吃白飯的。尤其是這些燒煤工人,都是按照能完成任務的最低標準配備。臨時抽出一部分還好,全都拉過來檢查這是不想讓船繼續跑了?

好在這時馬羅尼先生也聽到訊息趕過來,並帶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除了身高和髮色外,這個人的下頜處還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有了這條線索, 所有人都振奮起來。

尤其是萊菲勒秘書,在看到老闆也來了後一改之前的嫌棄態度, 當即表示自己願意與領工一起進入鍋爐房尋找目標。

他可是第一個發現線索的人,怎麼可能白白讓這樣的立功機會溜走!

於是, 在馬羅尼先生讚賞的目光下,萊菲勒秘書昂首挺胸地與領工一起踏進鍋爐房。

剛進入房門,秘書就被室內的高溫逼出想要放棄的心思。

鍋爐房裡雖然也做了一定的通風,但他們這一層位於船的最底層, 是在水面之下, 室內又有幾十個正在燒煤的大鍋爐都是鐵合金製成的,整體環境又潮又熱, 僅僅待了一分鐘秘書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再看看鍋爐房中的工人,每個六米多高的大鍋爐前都站著三到四個人,不是在低頭剷煤就是在檢查儀表盤上的資料。

即使發現室內進了人也只分出一個眼神看一眼,然後立刻投入麻木的工作中。

這些人,是怎麼能在這種環境裡持續進行這麼高強度的體力勞動的?

這種念頭只是在腦內一閃而過,秘書趕緊搖搖頭,開始就近觀察每一個人的面龐。

就如之前那位燒煤工人說的那樣,這裡每一位工人的臉上都佈滿汗珠。

即使衣服上很髒,圍裙上也有被火星崩到留下的空洞,他們臉都是乾淨的。

這大大降低了尋找的難度。秘書和領工一人負責一邊,用預先想好的藉口向工人們一一搭話,從而尋找那個隱藏起來的目標。

這裡的溫度太高,萊菲勒秘書連續與三組人說完話就感覺口乾舌燥,兩人把一個房間都排查完,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已經開始冒煙了。

可既然開始了就不能放棄……心中懷抱著升職加薪的美好願景,萊菲勒秘書強打起精神,堅持與領工又走了兩個鍋爐房。

就在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恍惚,覺得自己不得不出去喝口水時,萊菲勒秘書透過通往下一間鍋爐房的門,隱約看到一個匆匆離開的背影。

「站住……等一下!現在……咳,不許隨便出去……」

他忍著喉嚨的不適,艱難朝那道背影喊道。

可背影的主人不僅沒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這一反常行為立刻讓萊菲勒秘書提高了警惕。

「抓住他!」

秘書一邊咳嗽一邊用最大的音量大聲喊道:「抓住那個想要出門的人!!」

因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附近的工人們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喊,第一反應都是探頭朝喊話的方向看來,誰都沒有真的去攔人。

“嗶嗶——————”

關鍵時刻,還是領工的哨聲喚醒了工人們的意識。

守在另一個出口的看守員立刻警惕地站起來,想要攔住那個迎面走來的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等等,那邊好像……」

————砰!

不等看守員說完,對方的拳頭已經揍在了他臉上。

突然發生的鬥毆讓附近的工人如夢初醒。距離門口最近的一名剷煤工反應最快,乾脆拎著鐵鍬快步上前,直接一鐵鍬砸在那人的後腦。

即使那個矮個人男人確實很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其他人見到這情況也很快一擁而上,對著那人一陣拳打腳踢。

「別、別把人打死了!」

秘書捂住完全啞掉的嗓子走上前,急聲吩咐道:「把、咳咳,把他的手腳都綁好……」

突然,被眾人壓倒在地的矮個子男人猛地抬起頭,頂著室內的雜音大聲喊出一句話。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包括秘書在內,沒有人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聽懂了嗎?」

良久,圍在周圍的工人開始竊竊私語:「他剛剛在喊啥?」

「不知道,感覺像是在說一個人名……」另一位工人說道,「他剛剛說的不是羅蘭語吧?這是個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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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馬黎人?」

「不,感覺更像艾斯巴那語,或者意圖恩諾語……」

彷彿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別人都聽不懂,被壓在地上的男人終於再次開口了。

「我要,看見,瓦萊裡婭!」

他用十分蹩腳的羅蘭語,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不看到,那個女人,不說,任何事!」


利昂娜在得知那位“尼克拉·贊諾”被抓住的訊息時,她正打算享用自己的餐後甜點。

看看面露喜悅的船員,又看看玻璃杯中那完全沒動過的冰淇淋球,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自己與美食真是沒緣分,這才朝對面的謝爾比試了個眼神,起身跟著船員離開。

路上,船員大致跟她講述了抓捕的過程,興奮地說道:“我們從早上就開始忙著在船上搜查,還以為不會有結果了呢……幸好萊菲勒先生一直在倉庫那裡守著,不然誰能想到他會假扮成燒煤工啊!”

利昂娜這才恍惚想起好像是自己讓那位秘書先生一直在倉庫等著馬羅尼先生回來……但馬羅尼先生大概是從伯爵夫人那裡出來後就直接找到了酒吧這邊,沒有去底部船艙,所以那位秘書一直在H層等著……

好在陰差陽錯間居然讓他碰到了逃竄的犯人,也算是沒有白等了那麼長時間……只希望那位秘書先生知道真相後不要太生氣。

萊菲勒秘書當然不會生小弗魯門先生的氣。

恰恰相反,他此時非常感謝小弗魯門先生當時讓自己留在了底層船艙,見到利昂娜時雙眼都閃爍著感激的光。

“您來得正是時候,他們就在裡面……”

秘書用沙啞的聲音打著招呼,並在馬羅尼先生的辦公室門上敲了兩下,得到對方的許可後才開啟房門,對利昂娜二人做出邀請的手勢。

利昂娜走到室內,第一眼便看到一個跪在地上,被麻繩死死綁縛著的男人。

一位船員正在壓制著他,另一名船員正在用溼毛巾擦淨他臉上的血漬和煤灰。

船主馬羅尼先生則站在男人對面,抱著手臂,一臉凝重地盯著對方看,眼神十分專注,直到聽到有人進來才把視線移開。

“就是他,‘尼克拉·贊諾’,他已經承認了!”

看到小弗魯門先生走進屋,馬羅尼先生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興奮地朝她張開雙臂:“多虧了你,弗魯門閣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利昂娜瞥了眼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男人,這才笑著朝馬羅尼搖搖頭:“這與我沒有太大關係。我在路上都聽說了,這都是萊菲勒先生的功勞。”

“當然當然,他會得到他應有的獎賞……”馬羅尼先生長長舒出一口氣,再次看了眼地上的男人,抬步走到利昂娜身邊。

“他要求見伯爵夫人……我已經去請伯爵夫人過來了,等會就能到。”

馬羅尼先生在利昂娜耳邊小聲道:“我感覺他就是那個‘保羅’沒錯了!”

利昂娜點點頭,徵求他的意見:“您介意我跟他說幾句話嗎?”

“這倒是可以……但他應該是個意圖恩諾人,羅蘭語不怎樣,大概也不會馬黎語。”馬羅尼先生有些為難道,“您有什麼想問的我可以幫您翻譯,但他剛剛說自己在見到伯爵夫人前什麼都不會說,恐怕您問不出什麼……”

利昂娜驚訝地看向他:“您連意圖恩諾語都會?”

馬羅尼先生露出一個謙虛的笑:“做我們這行的多學一門語言總是好辦事……而且我的祖父母是在五十年前才帶著我的父親來到羅蘭定居的,那裡也算是我的半個故鄉……”

「哦該死……」

「你給我老實點!」

這邊兩人正說著話,另一邊被壓在地上的男人不知為何掙扎了起來,並對那個幫自己擦臉的男人用旁人聽不懂的語言大吼大叫。

在場也只有馬羅尼先生能聽懂他的話,快速說了些什麼後又用羅蘭語對兩位船員道:「別擦了,他說你弄疼了他的傷口。」

「不知好歹……」

幫他擦臉的船員看上去很想罵人,但看在馬羅尼先生的份上沒有真的罵髒字,把髒兮兮的毛巾扔到水盆後就端著盆走了出去。

這時利昂娜才看清了男人的臉。

尼克拉·贊諾是個黑頭髮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三十五到四十歲,目測身高比利昂娜還要矮,也許都不到一米七。

這個身高在男人中確實偏矮。不過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很結實,整個人的體型透著短小精悍的意思,如果不是平時經常鍛鍊那就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人。

比起身高上的不足,尼克拉·贊諾有一張相貌相當端正的臉。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知是因為他眼窩較深還是臉上還有血的原因,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兇悍”的感覺,像只因打架負傷、不得不屈從於捕獵者的黑熊。

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按著他,他一定會立刻暴起,用那雙大手擰斷眼前所有人的脖子——這是利昂娜與他對視後的第一印象。

靜靜與之對視片刻,小弗魯門先生還是抬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她說道,“你的名字真的是‘尼克拉·贊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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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羅尼先生在旁邊翻譯,跪在地上的男人聽完,立刻露出一個兇狠的笑。

男人咧出一嘴黃牙,隨即吐出一大串像名字的發音,最後又說了些什麼,挑釁般瞥了利昂娜一眼。

利昂娜完全聽不懂,當即仰頭看向的馬羅尼先生。

可馬羅尼先生卻像是愣住了。

他眯著眼緊盯不遠處的男人,好像他臉上有什麼般,直到利昂娜又叫了他兩聲才回過神。

“哦……嗯,他先說了很多名字,然後說‘我有很多名字,如果你能放了我,可以隨便給我取’……”馬羅尼先生收回了視線,表情卻不是很好,“這就是個無賴,不搞點‘特殊手段’他不會說真話。”

利昂娜探究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跪著的“贊諾先生”身上,沉默站起身。

“再幫我轉達一個問題。”

她對馬羅尼先生說道:“問問他是怎麼知道我的房間號,還在我的門把上插了毒針。”

馬羅尼先生如實轉達了她的問題,男人卻只是用眼白問候了兩人,這次乾脆連一句話都沒說。

場面就這麼冷了下來。

壓著尼克拉·贊諾的船員觀察到僱主的面色非常不好,當即打算先把人揍一頓再說。

可拳頭剛提起來,房門又被人有規律地敲響了,同時傳來秘書恭敬的聲音。

「馬羅尼先生,菲力亞帕伯爵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