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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179 章 菲力亞帕伯爵夫人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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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亞帕伯爵夫人的證詞

「我想著差不多是時候了,」她將右手的手肘輕放到扶手上,挺直的後背自然向後靠,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我看得出來,那位來自馬黎的年輕紳士是個執著的人,他不得到一個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馬羅尼先生:「那你怎麼……」

伯爵夫人伸手示意他暫停,又向自己的女僕擺擺手讓她離開,這才重新看向對面的男人。

「就算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但當時那麼多無關的人都在,我也不能什麼都往外說啊……」

她感慨著,又順手從茶几上拿起煙盒,點燃一支菸夾在指間。

「…………」

「昨晚那個想要勒索我的人是艾琳娜。」

輕輕撥出一口氣,伯爵夫人不急不緩地說出一個大新聞。

儘管之前被小弗魯門先生打過預防針,可真正聽到時馬羅尼先生還是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

「不過她的死確實與我無關,或者說,她那點威脅根本不值得我對她做些什麼。」歪在沙發中的伯爵夫人再次輕笑出聲,夾著細煙送到唇邊,「就算是我想做什麼,也不會用那麼低劣的手段……」

「暴力,粗魯,毫無美感。」

她如此評價道:「太沒有格調了。」

比起她的泰然自若,馬羅尼先生卻緊張地繃直脊背,放在膝頭的拳頭也不安地握緊又鬆開。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他苦笑一聲,「而且醫生的驗屍結果也出來了,距離我們發現屍體時,距離那位女僕的死亡至少過了八個小時……」

今早發現屍體時是七點一刻,也就是說女僕艾琳娜是在昨晚十一點前就遇害了。

伯爵夫人是九點多時在甲板上與之交談過,之後兩人分開,伯爵夫人回到舞會會場後再也沒離開,直到今天凌晨兩三點才回來。

這期間她一直有證人,馬羅尼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他確信伯爵夫人一晚上都沒有離開舞廳——沒辦法,她是個只要站在人群中就會引人注意的角色,如果提前離開一定會被人注意到。

馬羅尼先生不清楚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單論這件事應該是件好事。

至少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即使事後有人知道了勒索的事,並因為這個懷疑她,那麼多人證也能證明她的清白。

而且屍體的頸骨都被兇手掐錯位了,那人的力氣顯然很大。伯爵夫人雖然身姿高挑但兩條手臂纖細柔美,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能把人生生掐死的殺人犯。

理清其中的關係,馬羅尼先生的精神總算放鬆了一點,連帶著肩膀的線條都不再像剛剛那樣緊繃。

「……所以,那個女僕究竟用什麼威脅你?她想要什麼?」他好奇問道。

「她想跟阿爾結婚,想讓我支援她。」

伯爵夫人纖長的手臂自然地向茶几倒去,彈落點點菸灰,語調平靜道:「我說阿爾的事我管不了,她如果想要爭取就自己去跟阿爾說……」

馬羅尼先生等了一會,發現對面久久沒有繼續,只能催促道:「然後呢?」

伯爵夫人原本正望著窗外的海景,聽到他的催促才轉過頭,平靜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笑。

「然後她就生氣了。」

她用輕柔的聲音說道:「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姑娘。膽小、蠢笨卻又貪婪——平常人只會佔一樣,有兩樣的人生活便會變得艱難,她卻把三樣全佔齊了,厄運不找她還會找誰呢?」

明明還是夏日,女人說話的聲音也很柔和,可馬羅尼先生還是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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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希望你沒做什麼……」

他喃喃道,只是聲音太小,並沒有引起對面女人的注意。

「她用來威脅我的東西也很可笑……她說她從路易斯那裡聽說了很多我過去與其他男人相處的細節。如果不幫她,她就把這些事公佈出去,讓我名譽掃地……」伯爵夫人輕呵一聲,最後把抽了一半的細煙摁滅在茶几上,「虧她都在路易斯身邊待了幾個月,真是一點都不瞭解我。」

對此,馬羅尼先生倒是十分贊同。

菲力亞帕伯爵夫人會成為羅蘭社交界的焦點,最不缺的就是醜聞。

而所有醜聞中,最容易讓所有人關注、且會讓人久久不忘的就是桃色新聞。

伯爵夫人第一次喪夫後就是靠這個保持的知名度。

如果她真是個在乎名聲的貞潔烈女也不會有今天的風光,更不可能二嫁給菲力亞帕伯爵,成為名副其實的菲莉亞帕伯爵夫人。

可以說,女僕艾琳娜的威脅完全是搞錯了方向。

「……這一點,除了您還有人知道嗎?」定定神,馬羅尼繼續詢問道。

伯爵夫人:「當然沒有,要是被第三人聽到那還算勒索嗎?」

說完她又想了想,搖頭道:「不過當時確實有個人像是在偷聽,所以我們聊到一半就分開了……既然弗魯門閣下這麼快就聽說了這件事,我猜那個偷聽的人應該是與他經常在一起的伍斯特先生吧?」

這個馬羅尼先生自然聽利昂娜說了,可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當時你是怎麼發現有人在偷聽的?」

「有個笨手笨腳的服務生端著酒來甲板,結果在出來的時候差點摔倒,把托盤裡的酒潑到那個偷聽者的身上。」伯爵夫人隨意道,「這麼大的動靜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只是角度不好,沒看到他們都是誰罷了。」

這就對上了!

馬羅尼先生趕緊追問道:「那個服務生後來去哪兒了?有靠近你們這邊嗎?」

伯爵夫人看起來有些疑惑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實話實說:「沒有。他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艾琳娜受到了驚嚇,立刻繞到另一邊跑了,我當然也回到了室內。」

馬羅尼先生:「然後呢?你看沒看清他的臉?」

「……我回去室內的時候正好路過那道門,他確實抬頭看了我一眼,是個長相端正的人……這裡有道疤。」伯爵夫人在左下頜的地方輕輕劃出一道,又蹙著眉頭思索一陣後才若有所思地點頭,「是的,他的眼神很古怪……我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就是讓人很不舒服……」

這麼說著,她又笑看向自己的老友:「你該管管你手下的人了。這次也是遇到我,不跟你計較,身為僕人怎麼能那麼失禮地盯著客人看呢?」

總算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馬羅尼先生深吸一口氣,按著膝蓋站起身。

「他不是我的船員……那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伯爵夫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女僕艾琳娜的兇手。」

馬羅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鄭重朝女人的方向微微頷首:「我會抓緊時間排查這人的藏身地……在此之前,還請您儘量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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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羅尼先生快步走了, 只留下了自己的秘書負責接待小弗魯門先生,但利昂娜自然也不會真的乾等在原地不動。

她在秘書的指引下檢查了一遍放置雜物的倉庫,發現倉庫的門鎖確實有被撬過的痕跡。

從倉庫出來後她又在整條走廊走了圈——說是走廊其實也不算長,因為一門之隔就是燒鍋爐的地方, 也是整艘郵輪的動力來源。

利昂娜其實還想進入鍋爐房看看, 卻被一旁的秘書制止了。

一方面是鍋爐房很髒, 裡面堆著大量的煤, 溫度又高, 實在不是紳士們該去的地方。

另一方面, 這到底是羅蘭的船, 而利昂娜是一位馬黎貴族,就算是現在是為了查案郵輪方面給了對方不少方便,但要參觀這種重要的地方沒有船主馬羅尼先生的同意他真的不敢隨便讓人進去。

利昂娜倒不會因為這個為難他,只讓對方描述了一下這一層的大致結構以及上下樓梯的位置。

正巧,秘書正在向利昂娜介紹時,鍋爐房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兩位燒煤工人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向外走, 見到這邊居然有人還嚇了一跳。

「你們怎麼來這邊了?」正跟利昂娜說話的秘書立刻板起臉,看向那兩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工人, 「現在可不是交班時間,你們為什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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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煤工人面面相覷一陣, 其中一個人用力眨了下眼,用手抹去即將淌進眼睛的汗珠,訥訥解釋道:「我們想去上廁所……」

秘書:「你們使用的廁所在船尾那邊。」

「那邊的廁所人滿了,我們想去樓上上一下。」大概是真的憋得慌, 也或許是他們根本沒見過大老闆身邊的秘書, 另一位工人口氣更直接,「反正樓上的廁所一直很空, 總不能讓我們尿到鍋爐房裡吧!」

秘書被他粗魯的用詞嗆紅了臉,想到這裡還有一位客人看著更加覺得羞憤,當即想要斥責他們去按照規矩做事,卻被利昂娜伸手攔下。

「上個廁所而已,這種事硬憋可是會憋出問題的。」

她對秘書搖搖頭,又對兩位工人歉意地笑笑:「抱歉浪費你們的時間了,二位請便。」

兩名工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們一眼,快速走過他們後便踏上樓梯,還低聲嘀咕了兩句什麼。

利昂娜有些聽不懂工人說的方言,但看秘書的臉色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話,只能趕緊把話題岔開。

“這裡只有工作人員可以進入,是嗎?”利昂娜又把語言切換回來,詢問秘書,“這就是最底層了?”

秘書果然被她的話緩過神,不再關注那兩位不太守規矩的工人,開始跟小弗魯門先生詳細解釋這裡的構造。

他們現在所在的H層是整個郵輪的最底部,這一層除了郵輪的動力設施便就只有船頭這部分是作為倉庫使用。

換句話說,這裡沒有任何客艙,是專屬於工作人員的場所,所以能夠通往這裡的樓梯都是隱藏在客人去不到的地方。

她和謝爾比之所以能來到這裡,也是有一位船員拿著鑰匙開啟了員工專用通道,這才讓兩人來到這一層。

這種寫著“員工專用”的門在郵輪上到處都有。

之前利昂娜從C甲板的船尾甲板找到二等艙的專用樓梯上樓時就發現了,上到B甲板時兩邊的門都能開啟,可上到A甲板的那一層就只有兩扇寫著“員工專用”的門了。

她當時還上去試了一下,是鎖著的,想來也只有船員們手中的鑰匙可以開啟。

一道門鎖可以防住普通人,可防不住會撬鎖的人。

可如果那個正在船上流竄的殺人犯真的會撬鎖,那他幾乎可以憑藉船上無數的“員工通道”自由出入所有區域。要是他身上還穿著聽差的制服,那被人注意到機率還會降低……

真的太麻煩了。

船上供客人活動的空間本身就很大,要再加上搜查員工們活動的空間,那搜查花費的時間只會更多。尤其是現在還是在航行階段,每位船員都有自己的本職工作,根本抽不出多少人手詳細搜查。

等船靠了岸,碼頭人流量那麼大,那人完全可以混在人群中離開。

如果水性好一點,還可以直接跳到海里游到岸邊……總之,能夠逃脫的手法會很多。

所以如果要抓人,就只能抓緊船沒到岸的這段時間了。

利昂娜當然想抓住那人。不但是為了那個名為“艾琳娜”的女僕,更因為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自己門把上按毒針的人。

這種瘋子,這次讓他逃掉不知道之後還會禍害多少人。

依照她現在掌握的線索,那人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謝爾比那位失蹤的室友,也是被目擊到擁有一隻塔蘭圖拉毒蛛的乘客——尼克拉·贊諾。

畢竟昨晚他們已經完整篩查了所有三等艙乘客的名單,除了那位“贊諾先生”不見蹤影,其他人都好好待在船上。

而二等艙乘客的人數不多,頭等艙更不用說,任何一人不見蹤影都會被客房管家立刻察覺,馬羅尼先生的秘書表示中午就能篩查完畢……如果篩查完都沒有其他失蹤人士,那基本能確定“尼克拉·贊諾”就是昨晚那個假扮服務生的傢伙了。

再加上老伯爵的門上出現了撬鎖的痕跡,是他殺死女僕艾琳娜的嫌疑也很大。

還有那隻突然出現在老伯爵脖子上的蜘蛛……如果那也是他做的,他當時一定就在現場。

可他當時要怎麼進入有人看守的劇場呢?

利昂娜突然想到了什麼,簡單與秘書交代了一句,請他在這裡轉告馬羅尼先生自己先去一趟D甲板,這便帶著謝爾比離開船艙的最底層,一路來到太陽劇場。

劇場的大門和兩扇側門都緊閉著,而且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在這裡看守。

不過今天下午劇場應該是有演出的,隔著門板利昂娜能隱約聽到裡面有排練的聲音。

一開始利昂娜還分別仔細檢查了一下三扇門的門鎖,尤其是兩邊的側門,發現並沒有撬開的痕跡,頓時有些疑惑。

難道是猜錯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順手扭了一下門把,卻沒想到門居然就這麼開了。

利昂娜:…………

一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忙乎半天的謝爾比忍不住偏過頭輕咳一聲。

利昂娜聽到聲音立刻回過頭:“……你是不是笑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有。”謝爾比調整表情的速度比她轉頭快多了,“我只是覺得他們不太謹慎。”

利昂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倒也不算。”

“裡面有那麼多人在排演,劇場內又沒什麼貴重物品,根本不怕別人來偷東西,工作人員只需要在臨開演前站到崗位上就好……是我想複雜了。”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徹底開啟門,從側門走進劇場。

舞臺的方向傳來演員們對詞的聲音,但側門進來後先是一個小走廊,大約三米的右手邊有一個圓形拱門,往那邊拐才算是正式進入劇場的觀眾席,直走則是劇場的男衛生間。

利昂娜走到拱門旁,掃了眼前天老伯爵坐的位置,腳下沒有停留,直接走進前方的衛生間。

作為一艘豪華遊輪,就算是公用衛生間也要比普通的衛生間乾淨漂亮。

這處男衛生間中有六個隔間,每個隔間的空間都很大,想要藏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你們……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利昂娜正在巡視廁所隔間時,身後突然傳出一人的驚呼。

她轉過頭,發現對方還是個熟人,正是太陽劇場的經理。

此時經理也認出了她,立刻換了副恭敬的表情向小弗魯門先生問好,只是看上去還是對兩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劇場的衛生間很奇怪。

“你們的側門沒有上鎖,現在外面也沒有人看守,我們已經進來好幾分鐘了都沒人發現。”

利昂娜一邊解釋一邊指向隔間門:“如果我沒有站在這裡,而是進來後直接坐到隔間的馬桶上,直到演出開始再出來,那是不是就能在不登記的情況下看演出了?”

經理聽她這麼說,冷汗都要下來,趕緊行禮道歉,表示自己今後一定會注意,這才目送小弗魯門先生離開。

“……所以,往菲力亞帕伯爵身上放蜘蛛的人就是這麼溜進來的?”

走出太陽劇場,謝爾比又回頭看了眼劇場的側門:“演出開始後劇場內的光線會變暗,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演出上,他趁那時候出來便不會有人懷疑。”

“沒錯。”利昂娜打了個響指,帶著讚賞看向身邊的少年,“之後他只要再躲進衛生間等待騷亂開始,趁有人離開劇場時跟著離開就可以了。”

尼克拉·贊諾從上船後就把自己的床鋪用布單圍了起來,這倒不算獨一份,有些乘客還是很希望保護一下隱私,畢竟要整整一週都生活在別人的窺視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不過會買三等艙船票的人都是勞工階級,這些人平時就習慣了沒有隱私的生活,現在能一人一張床已經很舒服了,當然不會計較隱私不隱私的問題,圍著簾子還不方便他們聊天呢。

另外,“愛絲塔斯城堡號”早早在乘客買票時就登記了所有客人的基本資訊。三等艙雖然是集體客艙,但郵輪早在乘客上船前就規劃好了房間位置,保證同一間客艙中都會是同性。

如果是夫婦二人或者一家三口,他們便會把人數不足以填滿一間房的兩家人安排到一起,這樣也方便互相照應。

謝爾比所在的房間就是這樣。他的室友是史密斯父子四人外加一個尼克拉·贊諾。

屋中一共六個男人,只有尼克拉·贊諾小心翼翼地建起“圍牆”,這樣當然會讓人覺得他很古怪且不合群。

當然,不排除對方是真的很害羞或是重視自己的隱私……但從現在的發展看來,他會給自己圈出一塊他人無法窺視的空間,大概是為了隱藏一些秘密。

比如他帶上船的塔蘭圖拉毒蛛,比如他的大鬍子。

如果他真的在20日中午來到劇場投放蜘蛛,那他也不可能頂著一臉的大鬍子來——當時室內的光線是比較暗卻也不是全黑,真頂著那十分顯眼的大鬍子進出難免會讓人產生記憶點——而從“尼克拉·贊諾”目前為止的行為來看,他應當是個相當謹慎的人,理應避免這種低階錯誤。

而在劇場出現蜘蛛後,船員再次來到他所屬的房間搜查了一遍。

那時是20日傍晚,他當時還在艙室內,並還保留著那一臉特點鮮明的大鬍子……

除非他根本沒來劇場,否則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就是個假鬍子。

現在從威廉·伍斯特提供的目擊證詞上看,事實差不多可以確定為後者。

隨著線索越來越多,那位“贊諾先生”的行為軌跡和作案手法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現在只差“動機”這一環了……不知道馬羅尼先生那邊是否能問出一個結果。

利昂娜掏出懷錶看了眼,感覺還需要一些時間。

但現在時間就是最珍貴的,容不得半點浪費。

於是她乾脆來到A甲板,就在船頭的位置晃來晃去,眼睛三秒就要往高階套房的門上飄一下,意圖可以說是相當明顯。

頭等艙這邊的客房都會配備客房管家,有的是一對一,有的是一對多,畢竟頭等艙也是有價格差別的。

這些客房管家一般會事先與乘客商量好,等到客人出門用餐或是方便的時候進屋收拾客房。

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不少居住在A甲板上的客人都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或是去咖啡廳或是去甲板上溜達,正是打掃的高峰期。

小弗魯門先生這種舉止怪異的客人自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只是看在她也是客人的份上不好上前說什麼。

利昂娜在門外徘徊了好一陣,發現馬羅尼先生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便打算擴大一下溜達的範圍。

正這麼想著,突然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附近一間房中走出,徑直朝船尾的方向走去。

阿爾弗雷德·德·菲力亞帕——菲力亞帕伯爵的長子,也是第二位死者的前任情人。

“……怎麼就把他忘記了呢?”

金髮小紳士的眼眸立刻亮起來,頭都沒回地朝謝爾比招手:“走,我們該跟他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