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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126 章 王室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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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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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假期讓利昂娜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再次回到崗位時她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對此萊勒科侯爵表示非常欣慰。

畢竟六月也並不是什麼讓人省心的一月……先不說每年六月的第三個星期是龐納城中一年一度的皇家賽馬會,還有這個月的月底,他們必須為國王陛下烏爾裡克二世大婚的儀式做足準備。

充足的休息是為了能有精力應對更加繁雜的工作——利昂娜這次算是充分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不過還好,皇家賽馬會的流程每年都是一樣的, 舉辦方又是王室, 需要他們操心的地方並不多。

相比起來, 緊隨而至的婚禮才是重頭戲。

按照國王和未來王后的意願, 他們的婚禮將依照馬黎王室的傳統, 在龐納城外的舊王宮舉行。

舊王宮始建於三百多年前, 曾經是歷代馬黎王室使用的宅邸, 也是當時整個王國中最華麗的宮殿。

後來為了辦公方便,王室將常住的宅邸搬遷到龐納城內的艾安薩宮,但舊王宮始終是國王們放鬆時常去的度假居所。

也有很多國王或女王選擇在這座宮殿內的小教堂內結婚,因此王室對這座舊王宮總保有一定的家族情結。

前任國王烏爾裡克一世便十分喜歡這座很有幾個世紀前風格的宮殿。

不僅自己常常到這裡居住,生前的三次婚禮中有兩次都在這座宮殿中舉行。

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在挑選結婚地址時烏爾裡克二世做出了與父親相同的選擇。

但舊王宮畢竟是幾百年前的宮殿, 即使後期不斷修補擴建過,其內部設立的小教堂也必然無法與聖奧古斯汀那種大教堂相提並論, 能容納的人數也不算多。

因此這次國王大婚的邀請名單又成為王國上流社會中的焦點。正好正值一年一度的社交季,如果能在此時得到一張邀請函便相當於得到了能炫耀一整年的資本。

當然, 這一切都與利昂娜沒什麼關係。

她雖然也是受邀者,但婚禮本身需要忙的事已經足夠多了,並沒有留給她多少時間享受社交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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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勒科侯爵夫人對此十分不滿。

作為一位思想較為傳統的長輩,看著這樣一位優秀的青年還處於單身狀態本身就足夠讓她焦慮了——畢竟不管小弗魯門先生是不是瑪格麗特公主的情人, 只要沒結婚那都算是單身。

雖然現在馬黎王國中的貴族都喜歡晚婚, 但侯爵夫人還是本著“傳統就是最好的”想法,就是看不得這些年輕人不結婚生孩子。

她原本為小弗魯門先生的第一次社交季做足了準備, 甚至暗暗在心中找好了幾個年齡家世都合適的姑娘,打算趁著賽馬會介紹他們認識看看……可萬萬沒想到,所有準備都在自己丈夫的安排下打了水漂。

也許是早就看出了妻子的心思但又不敢明著拒絕,萊勒科侯爵非常“貼心”地為自己的秘書安排了一堆工作,讓小弗魯門先生根本沒有空餘時間去結識什麼淑女,從源頭掐斷了所有尚未盛開的桃花。

利昂娜意識到這層原因後,一開始是既好氣又好笑。

但在一次真正面對侯爵夫人的猛烈攻勢後,她在感激之餘開始主動要求加班,一心只希望社交季能早點過去。

在一波接一波的工作中,馬黎王國總算迎來了自己的王后。

舊王宮的教堂內,今天的新郎——烏爾裡克二世的穿著格外特別。

他沒有穿傳統馬黎國王會穿的華麗衣飾,反而穿著一身簡潔筆挺的軍裝。

按照馬黎王國的傳統,王國的王子確實會在成年後進入軍隊服役一段時間,在結婚或是授勳等重要場合便可以穿著與自身等級持平的軍裝,以顯示他們軍人的身份。

可因為父親去世的時候烏爾裡克二世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當然不可能服過兵役,理論上也不應該穿軍裝——不過另一方面,他作為馬黎王國的國王,本來就是國家元首、國教首領和軍隊總司令——至少名義上是這樣的。

從這個角度說,穿軍裝也算說得過去……

利昂娜這麼想著,室內的奏樂聲開始變化,她也隨著周圍人的動作站起身。

年輕的新娘夏洛蒂頭戴鑲滿各色寶石的白銀月桂冠,潔白的婚紗上,領口、袖口,甚至是披在身後的輕薄頭紗都裝飾著花樣不同的蕾絲。

少女手捧一束由七種白色花朵組成的捧花,在數位伴娘的陪伴下緩緩走入儀式通道,站到了同樣年輕的國王面前。

年邁的大主教手捧教經,按照傳統說完開場白後,目光柔和地看向面前的兩位新人。

窗外燦爛的陽光透過教堂最前方的彩色玻璃,落到兩人身上時便柔和了許多。

教經開啟,兩枚預先準備好的戒指靜靜躺在暖黃的書頁上。

烏爾裡克二世率先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向他的新娘伸出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夏洛蒂公主將左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注視著那枚戒指停駐在自己的無名指指尖。

“我,烏爾裡克·奧斯伯德·卡爾-布萊克,願意接受你,達利佳·伊麗莎白·蒙娜·夏洛蒂成為我的合法妻子。不論未來是好是壞,遭遇好運或是厄運,我都會對你忠誠相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1]”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妻子,鄭重道:“我在此向吾主起誓,必會遵守這份神聖的誓言。”

說罷,戒指穿過女人纖細的手指,嚴絲合縫地推入對方的指根處。

大主教點點頭,緊接著看向男人身邊的女人。

夏洛蒂公主輕輕握了下左手,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有些陌生的異物感,這才從教經上拿起另一枚戒指。

“我,達利佳·伊麗莎白·蒙娜·夏洛蒂,願意接受你,烏爾裡克·奧斯伯德·卡爾-布萊克成為我的合法丈夫。不論未來是好是壞,遭遇好運或是厄運,我都會對你忠誠相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夏洛蒂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在對方笑看過來時也彎著眼睛笑起來。

“我在此向吾主起誓,必會遵守這份神聖的誓言。”

年輕的新娘如此承諾道,牽起新郎的手,將戒指套入對方的手指。

在看到這對王國中最尊貴的新婚夫婦在主教的認可下接吻時,利昂娜似乎才意識到,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參加他人的婚禮。

看著這莊嚴而神聖的一幕,要說完全沒有感觸是不可能的。

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以最完美的姿態站到未來伴侶面前,在所有親朋好友和神明的注視下向彼此宣誓,作出畢生忠誠於對方的承諾……

這是絕大部分人一生中都需要經歷的重大儀式,也許也是最重要的儀式。

多少人正是看到他人的婚禮,看到美麗的新娘和英俊的新郎,看到這夢幻般耀眼的場面,才會對婚姻產生相同的幻想。

可惜婚姻並非一場婚禮。

這場儀式就像包在禮物外的那層包裝紙,用它漂亮閃耀的外衣吸引你去伸手觸碰它,誘惑你將它從貨架上取走。

它可以是真正禮物的點綴,也可以是整件禮物中最美好的部分,在拆開前誰也無法得知。

鑑於馬黎的王國法律並沒有提供“隨時退貨”的服務,這個“禮物盒”本身就對利昂娜的吸引力還是略有不足,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根本無法得到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婚姻……

這麼想著,利昂娜突然又有些迷茫。

母親在她人生中一直屬於缺席的狀態,從小服侍在身邊的僕人、啟蒙老師也都是單身,再加上貴族圈中的婚姻大多都是以聯姻為目的展開,這讓她幾乎從沒有對“正常人該有的婚姻”擁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是為了兩個家族能夠互惠互利?還是為了能有一個能繼承祖輩榮耀和財富的繼承人?

那貧苦的家庭為什麼也要結婚?為了家裡能多一個勞動力?還是為改變現狀做出的投資?抑或者只是單純想要自己的血脈延續下去……

……還是說,為了愛情?

看著前幾個月還有個公開情婦的國王陛下,利昂娜感覺有些難以想象,好在周圍的環境也沒有讓她思考太久。

當新人握住彼此的手準備離場時,觀禮席上人再次站起身,並向兩人獻上祝福的掌聲。

婚禮儀式結束並不代表婚禮就此結束。

新婚的國王和王后會乘坐馬車回到艾安薩宮,拍攝夫婦二人婚後的第一張照片。

之後分別在中午和晚上各有一次宴會。中午的招待宴席比較正式,邀請的賓客除了國內的上流人士,也有很多殖民地的官員和外國來賓。晚上的宴席更私人一些,一般只有王室成員才會受邀參加。

這次的宴會比較正經,現場也有許多外賓,利昂娜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公然與公主殿下眉來眼去,也沒有參加晚宴,在中午的招待宴席結束後就直接回家了。

只是在回家之前,她先讓馬車伕在路過的一家糖果店前停了一下。

這些天她經常來這家糖果店,每次都會多少買點糖,波文都開始勸她要多注意口腔衛生了。

想著那些糖果的甜度,利昂娜突然有種牙疼的錯覺。

不然……下次還是跟謝爾比商量一下,換個留暗號的地方吧?

下車後她先是貌似不經意地看了眼店門口的一盞路燈。

與之前幾次不同,這次路燈底座與人行道的間隙中隱約能看到有人往裡塞了一張糖紙,看上去像極了某個小孩的惡作劇。

利昂娜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進入糖果店,她的視線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搜尋著,最後在高檔巧克力的貨架前停下。

藉著拿盒裝糖果的動作,她的手快速從櫃子內部的頂面摸到一張硬紙片,扯下,揣進兜裡,這才拿著手裡的巧克力到前臺結賬。

等回到家後,來不及跟波文和梅太太打招呼,她把巧克力往櫃子上一扔就快步跑上三樓。

兜裡的紙片上是一串對旁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數字,但只要結合兩人之前約定好的“密碼書”檢視,就能解讀出其真實的含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凱斯塔姆童話全集》——一本近十幾年一直在西陸非常盛行的暢銷童話。

全書由近兩百個小故事組成,以作者獨特的想象力和優美的語言聞名舊大陸,是一本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能找到快樂的故事集。

參照著這本密碼書,利昂娜很快得到了紙條上的正確資訊。

【近期無法見面,工作,兩個月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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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娜把鉛筆扔回桌面, 抱臂靠回椅背。

其實在利貝爾將軍突然拜訪的那天她就意識到了,謝爾比應該是被“基金會”懷疑了,好像還被限制了行動自由。

這並不算很意外。

就算是“基金會”內部,知道塞勒梅研究院內秘密的人應該也不多。篩選出當天有時間去偷圖紙的人, 再加上謝爾比那明顯與西陸人有差別的五官和髮色……會查到她身上也是早晚的事。

不過利昂娜覺得她暫時不會出問題。

“黑星大盜”已然在五月再次現身舊大陸, 聽說手裡還有一張與機械飛艇有關的圖紙。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 那按照馬黎這邊之前的推理, 內奸必然是與“黑星大盜”有關聯的人。

可看看謝爾比都做了什麼?

不僅協助自己逮捕了“黑星大盜”, 還成功營救了“黑星大盜”的目標達特爵士。

就算她真的是盜走圖紙的人, 只要之前沒在現場留下明確的證據, 相信“基金會”不會將她怎麼樣。

儘管現在不能見面,但手中這張短訊說明“基金會”還會給她分派任務,那也間接說明她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利昂娜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從抽屜裡取出火柴點燃油燈,任憑明亮的火舌舔上紙條的一角。

說實話,現在利昂娜也不能完全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測了。

如果謝爾比真的是盜取圖紙的人, 真的是“黑星大盜”的同夥,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幫助自己?

要知道她當時已經吸入了一點乙|醚, 如果不是謝爾比突然出現,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是否真的能在那場爭鬥中獲勝。

利昂娜之前一直在猶豫也是因為這個——如果謝爾比真的是間諜, 那她實在沒必要為了自己這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人攻擊她的同伴。

這個疑惑在達特爵士得救後加深了。

假設謝爾比真的是“黑星大盜”的同伴,“黑星大盜”的目標是帶走達特爵士,那謝爾比至少也該暗中幫助芒福德,任由他把達特爵士帶出馬黎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尤其按照謝爾比之前看著機械飛艇說出的話, 她厭惡著給予機械飛艇心臟的達特爵士,殺了他都比救下他有理由……

……還是說, 謝爾比早就察覺到“基金會”開始懷疑自己,所以才故意立下一功打消他們的懷疑?

但還是相同的問題,如果不想招惹上麻煩,為什麼一開始要幫助她擊倒“黑星大盜”,還故意在她面前說出那麼引人懷疑的話?

利昂娜鬆開手,讓最後一點紙片落到桌面,慢慢被火焰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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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巧合誤會還是別的什麼,她目前還不能確定,但謝爾比的言行確實存在一定的前後矛盾,這也是她想要約對方見面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基金會”剛解除她的嫌疑就將人外派去外地了……

不過利昂娜倒也沒因此太焦慮。

如果謝爾比不是內奸,那她本身就不需要焦慮。就算她是,出於謹慎應該也不會在近期有什麼動作……

…………

非常突然的,利昂娜的腦海裡閃過兩人在萊姆河上那短暫的對視。

大概是為了行動方便,當時的謝爾比穿著男裝,雙手端著步槍,一腳踏在船舷上的動作很不文雅,與平時規矩內斂的儀態大相徑庭。

一頭黑色的長髮隨著疾風向側後方飛揚,將那副沒有化妝、帶著點異國色彩的臉龐完全展露出來,甚至讓利昂娜感到一絲陌生。

與大部分西陸人較淺的瞳色不同,她的瞳色是如黑夜一般的純黑,看過來的眼神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有些難以形容……

利昂娜從領口扯出一條細鏈,靜靜看著那枚刻著名字的金髮針如鐘擺般左右擺動,終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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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的是,在之前的接觸中她已經對這枚髮針的主人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情緒。

也許是欣賞,也許是別的什麼……但她確定自己確實對那人產生了一些不捨的情緒,這讓利昂娜愈發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可如果……萬分之一的可能……她確實是舊大陸的間諜……

吊在半空的金髮針發出“叮噹”的輕響,再次被人握進手中。

長而密的眼睫微微下垂,在小弗魯門先生的眼下遮出一層淺淡的陰影。

作為馬黎的懷特伯爵,懷特郡的最大領主,如果發現有人做出侵害王國的事,她也絕不會置之不理。


龐納城的五月和六月在忙碌中過去,時間走到了相對平和的七月。

剛剛接手龐納治安所的正副總監也慢慢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並開始按照流程挑選擴充治安所中的空缺職位。

儘管身後代表的勢力不相同,價值觀上也有明顯的分歧,但奧本伯爵和切爾曼伯爵都是識大體的人,明白現在是治安所最脆弱的時期,不宜爭吵。

兩人都一心撲在工作上,總算是把龐納治安所這個差點面臨垮臺危機的爛攤子支起來了。

而經歷過最先兩個月的熱鬧,萬博會的熱度總算有所下降。

治安所的警員也摸清了這份工作的主次,不再有最開始的手忙腳亂。臨時從外地治安所調來的幫手也陸續返回自己原本的職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儘管速度並不快,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萊勒科侯爵也總算能鬆下一口氣。

按理說,就算擔任內閣大臣也不至於忙碌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他剛接手的時間接連趕上好幾件大事,導致一上任就開始加班。

現在連國王的婚禮都辦完了,下半年除了九月底的國王誕辰日和年底的創世節前,其他時間都不會特別忙碌。

上司開始無所事事,利昂娜的工作量也開始直線下降。

不但上班的時間縮短很多,甚至每週都能休假,偶爾還能在週末送梅太太去附近的教堂做彌撒。

相比之下,還在為寫書忙碌的波文竟然看起來比她還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休假時利昂娜最常做的就是跟波文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

可一旦涉及專業領域,她也只能在旁邊看閒書打發時間了。

今天她看的是一本從街邊購買的廉價恐怖小說,題材比較新穎,是最近市面上興起的新大陸冒險故事。

開頭的情節還算精彩:一群年輕人去雨林中冒險卻無意中踏入古代神廟,然後根據神廟中的線索尋找失落寶藏的故事。

但劇情走到一半時走向開始變得迷幻。不但小組內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多角戀事件,原本和諧的一夥人還性情大變,開始利用神廟的機關互相殘殺,主要是獵奇的場面描寫得很多。

最後,在團隊死到只剩下兩人後,主角終於發現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存放在神廟深處的古代國王的木乃伊。

是它暗中操控了所有人讓他們自相殘殺,想要用他們的鮮血復活。

當然,木乃伊國王的陰謀沒有得逞,在即將復活前被恢復理智的主角一把火燒死在了棺材裡……

總的來說,也不能說這個情節不合理。但由於作者花了大量筆墨和無數細節描寫形容這個木乃伊國王有多麼強大,讓利昂娜對這個最終反派的期待非常高。

結果直到最終的決戰木乃伊國王也一次都沒出現,就那樣躺著被燒死在棺材裡……難免會讓人感到有些虎頭蛇尾。

利昂娜略感遺憾地把小冊子翻到前面,指出一個自己在意的點戳戳身邊的波文:“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新大陸那邊的蜥蜴居然有毒?而且是這麼厲害的毒?”

波文瞥了眼,正好看到書中一個比較狗血的橋段:主角之一悄悄把蘋果放到蜥蜴噴出的毒液上滾了一圈,遞給他的情敵,情敵又把蘋果遞給主角喜歡的女孩,女孩吃完立刻死了……這種常識性錯誤讓波文有些不忍直視地閉上眼。

“是的,那邊的蜥蜴有的有毒,但那就跟蛇和蠍子的毒差不多,是否真會中毒要看具體情況……”波文抽走她手裡的廉價小冊子,隨便抽出一本海德醫生的筆記塞給她,“您既然很閒不如看點有用的。”

……海德醫生的筆記確實比廉價恐怖小說有營養,增長知識的同時還能提高手寫體識別能力。

利昂娜在心中嘆口氣,開始努力辨別起筆記中的文字。

大概因為自己的家人全都死於同一種疾病,海德醫生的筆記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針對癆病(肺結核)的研究。

但這可是一種從幾千年前便開始與人類糾纏不休的疾病,人類在千百年間都沒能找到解藥的絕症,想要破解它談何容易。

海德醫生也明白這點,所以大部分記錄與其說是研究記錄,不如說是他收集到的所有癆病病患的病歷,在收集到一個階段後他也會寫下自己的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