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9 章
楚司令消沉,戰區轟動
與此同時543特別辦事處總部內,沈鴿和諸葛親戚人還並不知道崑崙軍區出了大事。
他們依舊在篩選各份資料,部分資料進行入庫,部分資料則會整理到一起,一併交由崑崙軍區。
同時前段時間各個術修門派前來報備,也讓543特別辦事處的工作壓力大增。
好不容易在今日,諸葛青將最後一份資料入庫存檔,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走廊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清在外面負責接待,但緊接著諸葛青便聽到了柳青的一聲驚呼:
“諸葛青,沈姐,出事了!”
一聽這話,諸葛青趕緊從檔案室往外跑去,同時也看到了從辦公室內匆忙走出的沈鴿。
當二人一同來到柳青身邊的時候,才看到站在屋中的總司令陳棟。
“首長好!”
二人迅速敬禮,可此時陳棟的臉上,卻頗有些沉重:
“這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也知道,崑崙軍區出事了。
543勘探隊行動一隊,全員戰死……”
“啪!”
諸葛青手裡來不及放下的資料,在這一刻全都掉落在地上。
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首長您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543勘探隊每一位隊員各個都是身懷奇技,他們個個都是神啊,怎麼會死呢?”
諸葛青在此刻說出了自己,對543勘探隊隊員們的感受。
沈鴿對此也感到非常驚訝:
“首長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怎麼會……會變成這樣?”
陳棟凝重的搖了搖頭:
“我也是剛剛才接到崑崙軍區王政委的電話。
具體事情還並不清楚,而且楚劍司令的狀態非常差。
所以我要去一趟崑崙軍區,你們呢要不要一起?”
聞聽此言,沈鴿立刻轉身看向柳清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交由柳清負責。
在得知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沈鴿便感覺渾身發麻,這個結果是他從未想到過也不願接受的。
尤其是在聽到瞅見的狀態很差之後,沈鴿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去親眼看一看。
就這樣,軍車再次出發朝著崑崙軍區駛去。
而當軍車在抵達崑崙軍區門口的時候,所有人便感知到了此刻從軍區內傳出來的壓抑氣息。
不論是門口的衛兵,還是從裡面走過計程車兵,各個臉上寫滿了凝重,整個軍區內的氣息,壓抑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遠處的新兵訓練營內,新兵雖然依舊在進行常規的訓練,但就算是指導員此時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中充斥著悲傷。
隨著軍車停在了辦公樓下,王志國很快便出現在車前。
陳棟帶著沈鴿和諸葛青從車上下來,立刻便來到王志國面前:
“王政委,你在電話裡說的都是真的?”
面對沉痛的詢問王志國寧總的點了點頭,並帶著三人來到了後山處。
此時後山處士兵們已經挖出了5個下葬坑,旁邊還放著幾塊石碑,此時正有山下請上來的工匠在石碑上刻字。
“這一次他們的對手是老天,雷劫落下,就這麼收走了5人的性命……”
此時的後山處還能夠從殘留的戰鬥痕跡中,看出不久前發生的慘烈。
但直到現在諸葛青依舊很難去相信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居然如今也是陰陽相隔。
“王政委,現在他們在哪?”
王志國指了指不遠處停放屍體的小屋子,諸葛青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迅速朝著那邊跑去。
沈鴿和陳棟見此,也在王志國的帶領下快步跟了上去。
一推開門諸葛青便看到了滿臉悲傷的二隊隊員們,已經靜靜的躺在床上的5位一隊隊員。
二隊隊員們正在小心的給一隊隊員們擦拭身上的塵土,動作輕柔到似乎是怕打擾到他們的休息。
胖子顯然剛剛哭過,雙眼紅腫,直到現在他還坐在胡八一的身邊,一點一點的訴說著過去的事情。
“老胡咱哥倆一路走來這麼多年,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唯獨你要當兵的時候,你的審查過了,我的審查沒過。
後來得知你在543勘探隊,哥們又很局氣的來了吧,什麼苦都吃了,終於成為了543勘探隊的隊員。
我還想著咱們以後終於又可以並肩作戰了,結果你丫真孫子,說走就走,把哥們自己撂下了。
你之前說的話都放屁了嗎?你說等過了這次天劫還得給哥們找個女人呢,現在怎麼躺著認慫了?”
說到這胖子的聲音裡又帶著哭腔:
“老胡,胡爺,你趕緊把眼睛睜開行嗎,躺這麼久也該休息夠了吧……”
可回應胖子的只有這屋子裡壓抑的氣息,以及胡八一越發冰冷的體溫。
看著這一幕諸葛青握緊了拳頭,他死死的咬著牙才能勉強保持鎮定。
陳東深吸了幾口氣,轉身離開了此地,他並不想讓這些士兵們看到自己的失態。
“王政委……”
此時沈鴿也跟了出來,來到王志國的身邊,擔心的詢問道:
“楚司令呢,他還好嗎?”
看了看沈鴿,王志國深深的嘆了口氣:
“自從那天之後,楚司令便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
我也是後來問二隊隊員,才知道楚劍司令心理到底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那天他就在現場,眼睜睜的看著一隊隊員的戰死,卻為了要保護整個崑崙軍區的所有是官兵以及山下的所有百姓,而不能出手保護。
我也曾想和鄭司令好好聊一聊,可他並不願意多說。
他很350冷靜,冷靜到讓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失態。
但就是這樣,我才會更加擔心……”
一邊說著王志國一邊帶著二人來到了楚劍辦公室的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楚司令,陳司令從戰區來了,還有特別辦事處的負責人沈鴿同志……”
說著王志國便擰了擰門把手,門應聲而開,但在看到楚劍的狀態是,沈鴿頓時雙眼泛紅。
楚劍坐在椅子上,彷彿一個遲暮的老人,在他的身邊趴著一隻白色的小狐狸。
這一幕哪還像是威風凜凜的一軍司令,此時的楚劍就像是失去了孩子的老父親。
王志國不忍心進去,只是開啟了門之後站在門口,陳棟和沈鴿紛紛來到了屋中。
“楚司令,請節哀……”
在進門之前陳棟有很多話想說,但看到楚劍這個狀態之後,話到嘴邊又被他活生生嚥了下去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此時的陳棟怎麼忍心告訴楚劍要振作起來。
二人坐在了楚劍的對面,不知為何好像在辦公室內的燈光都變得昏暗了許多。
“當時他們就在我眼前……”
楚劍聲音沙啞的說了這句話,這似乎也成為了他的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楚司令,你是一位英雄,你保護了所有的百姓和士兵。
請你無需自責,我相信一隊隊員們,也一定不會怪你……”
沈鴿柔聲安慰著處境,可很顯然這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看著楚劍的狀態呈棟和沈鴿都非常擔心,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下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時間,希望能在時間的療愈下,楚劍儘快的恢復過來。
因此看著楚劍,陳棟認真的說道:
“楚司令,我會立刻向軍部打報告,一隊隊員將入烈士名冊,全國各軍區降半旗,送隊員們一程!”
撂下這句話之後,陳棟便不忍的離開了楚劍的辦公室。
沈鴿的眼中滿是擔憂,他怎麼也沒想到上次一別之後再見楚劍之時,也不見了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楚……”
就在沈鴿想在說些什麼安慰楚劍的時候,楚劍的聲音卻率先傳來了:
“不用擔心我,我沒什麼事兒。
只是這些隊員們還這麼年輕,他們應該能走得更遠。
是我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找來,加入了543勘探隊。
可又是我親眼看著他們,死在了後山處……”
聽著楚劍訴說著心聲,沈鴿的眼淚不自覺的便落了下來。
僅僅是聽一聽就已經足夠揪心的了,更何況楚劍還是親歷者,此時他承受的痛苦,沈鴿想都不敢想。
陽光下,楚劍的眼神有些渾濁,他看著窗外,那是後山處的方向…….
整個崑崙軍區乃至整個西部戰區,此刻都籠罩在了一層陰霾之中。
543勘探隊一隊全員戰死的結局,就連陳棟都感到難以接受。
楚劍已經整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超過4天了。
王志國不得不擔負起整個崑崙軍區的重任,一邊又要協調好軍區內士兵的正常訓練以及生活,另一邊又要不斷的與戰區甚至是軍部方面提交材料,來確定幾天後將在崑崙軍區舉行的烈士下葬儀式。
543勘探隊一對全員戰死的訊息很快便也傳到了軍部的二中,他們雖然並不知曉這支隊伍的神奇之處,但作為華夏士兵的一員這樣的結果,讓他們也感到非常痛心。
另一方面,徐正陽已經將這份資料遞送到了最高領導的手上。
看著這份資料,最高領導沉默了許久,最終深深的嘆了口氣。
“領導,這就是先前所說的生死大劫嗎?”
面對許正陽的詢問,最高領導的語氣有些沉重: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
現在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543勘探隊,一隊的隊員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國家,我們的人民才落得了這樣的結局。
這是他們做出的選擇,和所有億萬萬決定穿上軍裝投身報效祖國的所有士兵們一樣。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值得我們去記住的。”
徐正陽沉重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這時候最高領導的心裡也一定不太好受。
一隊隊員們的資料最高領導早就掌握了,因此他很清楚這些人有多麼年輕。
正如最高領導心中所想的那樣,或許543勘探隊永遠不會被所有人理解。
也永遠不會有人真正明白,他們究竟擔負著什麼責任和使命。
但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些隊員們沒有對不起人民,也沒有辜負國家。
他們燃燒了自己,點燃了華夏長存的燈火。
看著另一邊,軍部上報請示批准的烈士下葬相關檔案,最高領導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了字。
拿著這份檔案,許正陽大踏步的離開了最高領導的辦公室。
這種事情是誰都不想去面對的,可既然已經發生了,也許這是國家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對一隊隊員們進行烈士儀式下葬的檔案很快便透過了批准,訊息也透過戰區傳達到了王志國的耳中。
下葬儀式將在三天以後進行,也就是距離一隊隊員們戰死後的第7天。
後山處已經修建起了5塊石碑,並且單獨為5位隊員選好了下葬的地點。
這幾天戰士們的心情,和籠罩在崑崙軍區上空的陰霾一樣。
濛濛細雨落下,再也不見了軍區內歡笑的景象。
不論新兵還是老兵,幾乎個個都唉聲嘆氣,眉間有陰雲浮現。
往常這種時候,老兵們都會選擇去找陳瞎子算上一卦,說是算卦,無非是聽聽一個過來人的開導,可現在……
從一隊隊員戰死的那一天,陳瞎子回到了靈寶閣後,那扇門就再也沒有開啟。
靈寶閣的門前,再也看不到一個戴著墨鏡的瞎老頭神神叨叨的,攔下路過計程車兵說上兩句。
沒有人知道,陳瞎子一直坐在靈寶閣內,一股從未有過的自責感幾乎吞噬了他的所有感官。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陳瞎子有了一個歸宿。
這份歸宿讓陳瞎子倍感珍惜,也格外重視。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身邊多了一群年輕人,這些年輕人朝氣蓬勃,鬥志昂揚。
在這個年紀,他們就以擔負起了華夏的興亡大任。
他們就像是影子一樣,出現在所有最危險的地方,悄無聲息的將所有危及到華夏的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隨後,又不留下半點功名的離開。
陳瞎子嘴上不說,但心裡很清楚,他年輕的時候根本比不了這群年輕人。
並非是因為他們身負過人的實力,而是因為他們的心胸與意志。
在楚劍的帶領下隊員們不斷的突破自我,但從未忘記過初心。
這讓陳瞎子倍感欣慰,也對這幫孩子們有著極深的眷戀。
他的自責已經持續了很多天,曾經他一直對自己能夠未卜先知而感到驕傲。
但現在的陳瞎子,卻只感覺到自己在天道面前何其渺小。
天道何其浩瀚,即使卜算到了先機又能如何?
自古以來不認命者比比皆是,可真正能逆天,而為的又有幾人?
陳瞎子自責自己為何只能不算天機,而不能預防天機。
為何能知天命,卻不能改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