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0 章
這因果,我不服
以至於這幫年輕的孩子們,落得了如此下場。
如果是提前不知道呀還好,可正因為提前就已知曉。
可陳瞎子卻無力改變這一切,這讓他倍受煎熬。
這幾天裡,他再也沒有觸碰過之前寸步不離的龜殼或銅錢。
甚至發生的這一切,讓陳瞎子一直堅持的信念動搖了。
卜算了天機又如何,不依舊是天道面前的螻蟻?
整個靈寶閣內的氣息非常壓抑,往日活躍鬥嘴的靈寶們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發生到的事情已經多日未發一言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距離一隊隊員戰死,已經過去了5天。
陳棟帶領著戰區幾位高層,與王志國一同操辦一隊隊員的入葬儀式。
同時紅標頭檔案已經下發到了各個下屬軍區,7天之後所有軍區降半旗鳴槍送行。
二隊隊員們這幾日也一直陪伴在一隊隊員們的身邊,他們看著一隊隊員們的身體慢慢變得冰冷,但仍舊難以接受他們已經離開的事實。
每個人的狀態都很低迷,他們並沒有提前做好這種準備。
曾經的戰友離去,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二隊隊員們直到現在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他們此時心中的難過遠不及楚劍,雖然至始至終楚劍沒留過一滴淚,但誰都知道楚劍的心裡到底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此時的辦公室裡,陰沉昏暗,甚至還有讓人窒息的壓抑感。
楚劍坐在那裡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他一直在看著後山處的方向,曾經發生的一切都在眼前一一浮現。
他彷彿看到了第1次在格爾木療養院裡見到張麒麟的時候……
彷彿看到了第1次在審訊室裡碰面,驚慌失措的吳三狗……
彷彿看到了當時還很氣盛的所有隊員們……
在楚劍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明明當時眼看著隊員們就要熬過五行雷劫了。
明明只要再堅持一會兒,他們就可以浴火重生。
為何突然之間天道設下了法則之力,而在他們的身上又為何出現了那種變換式的波動?
楚劍很疑惑,到底是什麼讓天道決意要抹殺一對的隊員呢?
當是術修門派眾多,修為在隊員們之上的老祖更是不在少數。
他們也在修行,可為何卻沒有被天道如此針對?
楚劍深知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才導致了所謂的生死大劫。
因此這幾天裡楚劍一直在回想這些事情,回想發生在一隊隊員們身上的每一件事情,希望能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重現隊員們最後渡劫的畫面,每看一次楚劍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
但楚劍決議要找出事情的真相,起碼要搞清楚,導致一隊隊員們全員戰死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可隨著腦海中畫面一遍一遍的出現,楚劍心中的希望卻越來越少。
他發現自己怎麼也看不透這個局,在這個隊員們必死的局裡,到底是什麼導致了這一切?
等等……
就在此時,楚劍忽然渾身一震。
緊接著腦海中不斷閃過的畫面突然停下。
看著其中一個畫面,楚劍慢慢的屏住了呼吸,同時這個畫面也在逐漸放大畫面裡,是隊員們身上第1次開始出現怪異的波動。
在這種波動裡,所有一隊隊員好像突然之間穿上了一身古裝。
而從他們身後若隱若現的畫面裡,好像還能看到他們處於一個古代的場景。
那裡似乎是一個熱鬧的集市,兩旁還有攤販以及不斷走過的行人。
無一例外,他們都穿著古裝,好像在某個瞬間,隊員們置身回到了古代。
剎那間,楚劍睜開了雙眼,在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愕,緊接著一直趴在旁邊陪伴的小狐狸還沒反應過來,楚劍便大踏步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多日不見的楚劍突然現身,忙碌計程車兵們紛紛驚訝的朝著楚劍淨利,而楚劍此刻卻異常著急的朝著凌寶閣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並不放心楚劍的狀態,立刻將此事告知了正在後山處忙碌的王志國等人。
王志國,陳棟,沈鴿一聽,迅速朝著這邊走來,而每走幾步便看到遠處,楚劍匆忙走走向靈寶閣的身影。
“出什麼事了々.?”
這一幕讓幾人感到有些疑惑紛紛快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靈寶閣的門被突然開啟,坐在屋中的陳瞎子頓時便站起身來。
“是誰!不知道靈寶閣是軍事重地嗎?”
對於陳瞎子的警惕,楚劍時隔幾天終於開口了:
“陳瞎子,是我,現在我要下去一趟……”
還沒等陳瞎子說什麼逐漸已經啟用了陣法,消失在了屋中。
陳瞎子對此感到非常疑惑,他愣在原地幾秒鐘後,門口便再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陳老先生,楚劍司令呢?剛剛我們看他進來了呀!”
在看到只有陳瞎子獨自站在屋中的時候,王志國頓時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
陳瞎子茫然的搖了搖頭:
“楚司令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進入靈寶閣?”
沈鴿也擔心的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他的狀態讓人很難放心,我們必須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聽這話似乎是受到了啟發一般,王志國頓時看向了陳瞎子:
“々` 對了,陳老先生你不是可以卜卦嗎,為何不算上一卦,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陳瞎子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就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片刻之後,陳瞎子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摸索著走到了已經被放在那邊很久不動的龜殼和銅錢。
將龜殼和銅錢拿起之後,陳瞎子有規律的晃動一翻,隨後將這幾枚銅錢撒在了桌子上。
可當他一如既往伸出手指去觸碰銅錢的剎那間,突然間一口濁血便噴了出來,鮮血浸染了三枚銅錢。
“陳老先生你沒事吧!”
沈鴿和王志國見此趕緊上前來攙扶,可此時陳瞎子卻是一臉驚愕。
“怎麼又是一個兇卦,三陰卦沾染鮮血,楚劍司令他莫非是要逆天改命!”
陳瞎子渾身顫抖著,似乎從來也沒接觸過這樣的卦象。
而在聽到他口中逆天改命這4個字的時候,王志國三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滿是驚愕。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可想而知將有大事要發生了。
……
與此同時楚劍陰沉著臉來,到了靈寶閣的第二層,徑直走到了燒餅歌的面前。
似乎是感知到了楚劍的到來,燒餅歌上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白色光芒,緊接著一位白衣老者便出現在了楚劍的面前,朝著他微微行禮:
“見過楚司令……”
這老者便是燒餅歌靈識的具象顯現,看著這位老者,楚劍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燒餅歌,當日你顯現出生死大劫之際,是不是就知道了些什麼?”
白衣老者朝著楚劍輕輕的點了點頭:
“楚司令,世間萬物,自有因果,仙人畏因,眾生畏果,這是不變的法則。
一隊隊員們有如此結局,老夫也深表遺憾,但這是命中註定,萬難更改。”
燒餅歌似乎知道楚劍在想什麼,因此直接開口勸說,告知他此事並不可違。
可楚劍對此,卻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當時五行雷劫落下,那是天道不假,對於人們在突破之際觸碰到了天道禁忌,落下雷劫也是註定之事。
在雷劫之中生死有命,過得了雷劫,便是人中龍鳳,過不了雷劫就是一縷青煙。
可法則之力為何會突然出現?
隊員們身上當時又為何出現那種奇怪的現象?
真正讓他們隕落的並不是雷劫對嗎?”
楚劍如此直截了當的詢問,讓老者陷入了沉默之中,但在楚劍鋒利的注視下,老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法則之力落下,是因為隊員們要承擔他們所做果,但因是什麼,恕老朽不能透露。
還望楚司令也不要再深查此事,凡人不可與天鬥……”
從老者的口中得到這樣的答覆,似乎已經驗證了楚劍心中某種想法。
他看著老者一字一頓的說道:
“並非是凡人不可與天鬥,自古以來凡人永遠與天鬥。
這一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絕對不會!”
留下這句話之後,楚劍便離開了此地。
而這老者卻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楚劍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要這麼做嗎……”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這沒頭沒尾的話,老者的身影緩緩的消散於空中。
當楚劍出現在靈寶閣內的時候,陳瞎子立刻推開了攙扶他的人,快步上前來說道:
“楚司令不管你要做什麼,絕對不行啊。
千萬不要踏出這一步,否則很有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楚劍異常冷靜的看了陳瞎子一眼,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瞎子,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很有可能也就是說還有一部分可能是我可以解決此事。
我並不是接受不了他們的結局,他們可以戰死沙場,可以是為了保護華夏而亡而。
但在這天道趁人之危的抹殺下身亡,這因果,我不服……”.
留下了這句話之後,楚劍便大踏步的離開了靈寶閣。
陳瞎子面向楚劍離開的方向,久久的失神。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而這一幕也看呆了王志國三人。
他們並不知道陳瞎子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楚劍最後的這番話又是何因。
但從陳瞎子和楚劍的態度中,三人能夠很輕鬆地感知到楚劍似乎要做什麼大事,並且這種大事一定還同時承擔著慘重的後果。
否則陳瞎子也不會如此失態。
對視一眼之後,三人實在對楚劍有心放心不下,迅速跟了上去。
出了靈寶閣的門,三人便看到楚劍大踏步地朝著後山處走去。
這一幕讓三人心中感到有些不安,因此也不由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很快,楚劍便來到了停放一隊隊員屍體的房間門前一把便推開了屋門。
看到是楚劍前來,隊員們強打著精神站起來向楚劍敬禮,而楚劍卻大踏步地來到了胡八一幾人的面前。
看著如今躺在床上毫無血色,身體僵硬的幾人,楚劍心中悲傷的情緒再次瀰漫開來。
“你們現在立刻去找幾個器皿,,分別從他們幾人的靈竅中取一滴血液。
如今他們身體內大部分的血液都已經消耗殆盡,但靈竅中的血液一定會留存到最後一刻。
還有給我找個碗,接一碗大米以及三炷香……”
隊員們有些茫然的看著處境,不知道他這麼做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但就在此時,王志國三人已經聞訊而來站在門口處,焦急的看著楚劍說道。
“楚司令,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死不能復生,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比我們更瞭解嗎?”
王志國語氣焦急的看向楚劍說道,生怕他此刻鬼迷的心竅,做出什麼錯事來。
但此時的楚劍卻是異常冷靜的看向了三人,隨後緩聲說道:
“有些天命我認,有些天命我不認。
他們是我親自帶入543勘探隊來的,最後卻在我眼前身隕,卻讓我如何能接受?
至少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隊員們落得了如此境地。
我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說著楚劍,看了張起山一眼,其中的一以不言而喻。
張啟山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帶著隊員想要離開,350但就在此時陳棟威嚴的開口說道:
“你們幾個聽著,我以西部戰區總司令的身份命令你們從現在開始,暫不執行楚劍司令的任何命令。”
陳棟之所以做出如此決定,也是害怕楚劍迷失心竅,做出什麼日後會更加後悔的事情來。
隊員們有些為難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但就在此時,楚劍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傳來:
“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司令,就按照我說的去辦。”
在這兩個絕對矛盾的命令之下,張啟山以及隊員呢,幾乎沒有猶豫便立刻大踏步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這一幕讓陳棟的心裡也暗暗的嘆了口氣,他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如果是這些隊員們真的就此停手,那還真讓他感到意外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楚劍一直坐在一隊隊員們的身邊,他的視線一刻不離的停在幾位隊員的身上。
王志國三人就更不敢,離開了他們此刻生怕楚劍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因此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在這裡陪著。
他們當然能夠從楚劍的眼神中看到那份悲傷和不捨,以至於三人隱隱約約之中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彷彿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楚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