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若當世,無紂王
靈寶與古董不同,古董只是經久歲月的名貴之物。
而靈寶,則是可以孕育天精地華,受到天地滋養而意外生成的不凡之物。
古來素有憋寶人一職,行事隱蔽,手法奇特,便是行天下龍脈,尋找靈寶。
而現在,在吳三狗手中的這塊令牌,便是代表著崑崙三大龍脈的靈寶。
而這令牌之所以會變成靈寶,也是因為數千年的時間裡,不斷被龍脈、國運滋養,天地孕化所生。
楚劍將這件事情解釋給三人聽,但卻讓三人感到更加疑惑了。
吳三狗端詳打量著手裡的這塊令牌,疑惑的皺了皺眉:
“感覺很平常啊,無非就是一塊比較貴重的古董,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是不是搞錯了,這東西真的那麼重要?”
楚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伸手拿過了這枚令牌:
“之所以看起來它普普通通,是因為它並沒有被激發裡面的力量。
這是人王令牌,是商紂王的王權象徵。
普天之下,也唯獨只有商紂王,才能讓這令牌啟用它該有的力量。”
“可是……”
胡八一瞪大了眼睛,不解的問道:
“商紂王已經死了幾千年了,這東西豈不是永遠也不會被啟用了?”
楚劍對此,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擺了擺手:
“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吳三狗沒心沒肺的點了點頭:
“那首長,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
對此,楚劍卻是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笑道:
“不,任務還沒有結束……”
“啊?”
吳三狗明顯有些不太理解:
“首長,人已經找回來了,妖也已經抓住了,還有什麼事沒完成?”
楚劍看著吳三狗,一字一頓的說道:
“國運!
你們只是解決了危害國運的狐妖,制止了國運與龍脈繼續受到損害。但問題是,流逝的國運卻還沒有恢復,龍脈也沒有穩定,所以任務還遠遠沒有結束。”
說著,楚劍頓了頓:
“不過,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穩定龍脈,迎回國運,到時候勢必會聲勢不小,我還得提前準備一下... 0
所以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
三人雖然疑惑,不明白這國運如何迎回,龍脈又改如何穩固?
但畢竟楚劍已經下令,因此紛紛站起身來,點了點頭朝著外面走去。
但就在此時,吳三狗忽然覺得自己的褲腿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低頭一看,卻發現是小狐狸咬住了自己的褲腿。
“你要幹什麼,造反嗎?”
面對吳三狗的質問,小狐狸鬆開了嘴巴,委屈巴巴的指了指火爐:
“尼度暖和,偶不想走……”
吳三狗翻了個白眼,這要不是他見多識廣,還真是聽不懂,尼度就是這裡的意思。
“那你就在這裡唄,誰攔著你了?”
聞聽此言,小狐狸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鎖釦。
頓時,吳三狗反應了過來,感情是小狐狸當真了自己的話,害怕距離過遠被毒死。
楚劍見此,笑著說道:
“別擔心,這不會傷害你的,上面刻的法痕,藏著很強的力量,你戴著它也可以有助於你的修煉。”
小狐妖這才懵懂的點了點頭,重新趴了下來。
楚劍看著三人離去,他並沒有把一切都告訴小狐妖。
這鎖釦上的法痕的確可以有助於它的修行,但只要催動也會立刻將其束縛。
畢竟這是在軍區內,楚劍不得不有所防備,這狐妖雖然心地不壞,但畢竟現在還不太瞭解,總要留一手的好。
在三人走之後,楚劍便讓文書叫來了吳長風。
這麼晚的時間被突然叫來,進到辦公室的吳長風一臉的疑惑。
他自然注意到了趴在火爐旁的白狐,雖然好奇,但此時的注意力可不在這件事情上。
來到楚劍的對面坐下,吳長風疑惑的問道:
“楚團長,找我有什麼事?”
文書給二位首長倒了一杯熱茶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帶上了門。
他聽不清裡面到底在說什麼,只是不知為何,文書聽到,吳長風首長有些3.1激動的抬高了音量:
“楚團長,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盯著你嗎?
調查組上報的事情,上級沒有表態,可不代表就相安無事。
現在人剛找回來,正是戴罪立功的好機會,可能上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現在,你又要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難道是真的嫌這衣服穿的久了嗎!”
站在門口的文書,有些疑惑,下意識的也集中了注意力。
楚劍的聲音較為平和,聽不太清楚,只是隱約之中,楚劍的聲音裡似乎帶著幾分沉重:
“吳團長,我會有多大的麻煩我當然清楚,擔這件事情非做不可。
距離你被調走的時間,就剩下幾天了。
就當是幫我最後一次,所有的責任,我自己承擔!”
又是片刻之後,在一聲沉重的嘆息中,吳長風開啟了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楚劍與他說了些什麼,但在次日天剛剛亮,吳長風便安排自己的警衛員離開了軍區。
同時,讓所有人疑惑的是,吳長風下令,在訓練場上臨時搭建一座高臺!.
一大早訓練場上就忙碌了起來,士兵們按照吳長風的命令,搭建高臺,甚至搬來了幾張桌子,和鋪桌子用的紅布。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士兵們也感到一頭霧水。
本身三人能夠回來就已經讓所有計程車兵們感到驚訝不已了。
畢竟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連上面派來的調查組都狼狽不堪的被嚇退回來,隨行保護的特種兵更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這其中恐怖用腳想也能猜到。
而這三人已經消失多天,最後不可思議的是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更甚至,他們還把調查組都沒辦法找到的人,給救回來了!
這簡直堪稱奇蹟,啪啪打了調查組那傲慢的嘴臉,狠狠漲了駐地的志氣。
就像是現在,調查組在駐地裡老實的不行,再也傲不起來了!
但三人不太合群,幾乎和士兵們沒有什麼交流,而且回來之後大部分時間就是和楚劍在一起,因此士兵們雖然疑惑,但卻也沒地方去問。
三個人在深山裡待了那麼多天,這本身並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三個人可沒有帶任何的食物,水源,又趕上了暴風雪。
是怎麼平安回來,甚至還帶回來了失蹤的李博士等人的?
“真厲害!”
“這三個人有點本事。”
“胡八一我可是知道,之前我們連隊的,當初沒看出他有這麼大能耐啊!”
“是啊,怪得很。也不知他們這個543勘探隊,到底是幹什麼的。”
士兵們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情,對於三人組所在的探勘隊愈加30好奇,實在猜不到這個部隊的含義。
而大家對於三人的態度上也有了些改觀。
先前士兵們都覺得,三人裡兩個人都不是軍人,拉來訓練了能有什麼用?
而且訓練方式聞所未聞,以至於很多人都在懷疑這玩意到底有什麼意義?
結果,三人卻創造了一個奇蹟,在山中待了這麼多天,不但完成了任務,甚至能在暴風雪中平安的回來,簡直就是奇蹟,同時也證明了自己!
因此士兵們對於張麒麟三人,是充滿了好奇,甚至有些士兵還因為三人的經歷而產生了些許敬意。
起碼他們自認為,這要是換了自己,絕對就回不來了。
而且,由此可見,當初首長給他們三人授銜士官軍銜,的確說的過去,因為哪怕當初沒授銜,如今三人救回科學團隊,這可是巨大功勞,授銜只是遲早的,甚至授勳都有可能!
但就在所有計程車兵都在議論此事之時,吳長風卻在這個時候下達了奇怪的命令。
在軍區裡,搭建戲臺,這事還從未發生過……
而在這幾天裡,調查組的傷員在救治下,也已經基本康復。
但還未得到上級授意,因此並未撤離。
因此在看到這奇怪的一幕之後,陳雯錦和諸葛青好奇的拉出了一名士兵詢問:
“那邊幹什麼呢,搭臺子做什麼?”
匆忙計程車兵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首長下令的,我們只管執行。”
說著,士兵便匆忙的跑遠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更覺疑惑不已。
好不容易暴風雪才剛剛結束,不趕緊操兵訓練也就算了,怎麼反而搭起了臺子?
帶著疑惑,二人來到了訓練場,正好看到了幾輛軍車從軍區外回來了。
車上拉著不少東西,甚至還拉著幾位穿著樸素的百姓。
吳長風一邊催促著士兵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一邊安頓幾位百姓。
諸葛青在陳雯錦的眼神示意下,來到了吳長風的身邊:
“吳團長,這麼熱鬧,是在做什麼?”
看了諸葛青一眼,吳長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楚劍團長的意思,他要搭個小戲臺。
昨天晚上說的,這不今天就趕緊給他辦了。
還特地找來了幾個周邊村落會吹拉彈唱的人。”
“戲臺?”
聞聽此言,陳雯錦疑惑的走了過來,更是猜測道:
“任務完成為了慶祝,所以楚團長要請士兵看戲?”
對此,吳長風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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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也這麼以為,可是說來奇怪,楚團長提的幾個要求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說要安排不少座位,但卻讓所有士兵不得出門,都得待在宿舍裡。
那安排這些座位給誰看?
而且,哪有大半夜開戲的?
楚團長說必須要在半夜十二點的時候開戲,但不允許任何人觀看。
這不是胡鬧嗎?
而且,說是搭戲臺,卻只讓我找樂班來,沒有唱戲的要樂班來做什麼?”
吳長風一邊說著,眉頭也就越來越皺了,顯然對此他感到很不理解。
聞聽此言,陳雯錦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先前就感覺到了,有的時候楚劍團長奇奇怪怪的,可以沒想到,他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安排。
又說了幾句之後,吳長風便匆忙離開,陳文錦與諸葛青也帶著疑惑,轉身返回休息區。
在路上,諸葛青皺著眉頭說道:
“都說這位楚團長是難得的知識分子,可做出的這些事情,怎麼一點也不像呢?”
陳雯錦點了點頭:
“的確奇怪,大半夜開戲,安排座位還不允許士兵看,那這出戏是給誰看的?
而且不年不節的,搭什麼戲臺?真搞不懂……”
“那……咱們的那份報告還上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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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青冷不丁的一問,讓陳雯錦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在三人從風雪中歸來,甚至還帶回來了教授和失蹤的牧民之後,陳雯錦便意識到了先前的報告寫的有些太過片面。
雖然現在教授和牧民仍在昏迷中,還不確定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因此也無法或者任何資訊,但起碼人的確是543勘探隊找回來的。
雖然對楚劍仍有些意見,更對他之前斬妖命令不敢苟同,但也虧得三人組命大,不然怎麼回得來?
但陳雯錦依舊實事求是,打算重新寫了一份報告,為之前的片面報告做一些彌補。
此時面對諸葛青的詢問,陳雯錦思索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只管負責好我們份內的事情就行了,如實上報一切事情,但人的確是楚團長命人找回來的,功勞也的確是他的。至於他之前以及現在的這些做法,上級是什麼看法,我們就沒辦法干涉了。”
……
一天的忙碌下來,一個小戲臺就這麼搭建完成了。
很多士兵的心裡其實都挺激動的,這個年頭,看戲也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可沒過多久,吳長風便傳達了楚劍的命令,所有士兵停止所有訓練,回到宿舍,不允許出來。
這下子,士兵們都納悶了。
“不是看戲嗎,怎麼又不讓出門了?”
“擺了那麼多位子,不是給我們看的?這地方還能給誰看?”
“什麼意思啊這是,在軍區內搭戲臺,卻不讓我們出去,那怎麼辦,光聽音啊?”
吐槽歸吐槽,士兵們刻在骨子裡的服從命令,使得他們並沒有踏出過屋門哪怕半步。
此時,已經入夜,仍然等在臺子旁邊的樂班子,卻是凍的有些坐不住了。
正好此時吳長風經過,一位歲數稍大的老者一把拉住了他:
“領導,不是說讓我們來吹喇叭嗎,怎麼到現在還沒看到角兒?
而且這都入夜了,人怎麼還沒到,難道是……鬼戲?”
老者畢竟是經歷的多,也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人。
開戲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聽眾的,一種是沒有的。
紅綢白段是正戲,但白綢白段就是鬼戲了。
臺下設有座位,但一個人都沒有,角兒登臺開唱,直到天明。
眼前這一幕,不正和鬼戲似的嗎?
至於鬼戲,自然也是一些地方的民俗,常見於白事,倒也不稀奇。
然而聞聽此言,吳長風卻是嚴肅的說道:
“老先生,可不興說這些封建迷信的話。
什麼鬼戲不鬼戲的,就是真有鬼,這可是軍區,哪個小鬼敢來?不打跑就夠給面子的了,還想聽戲?”
“那我們等到了現130在,也沒有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老先生稍安勿躁……”
就在此時,楚劍的聲音傳來,包括吳長風在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跟在楚劍身後的,是張麒麟三人,此時三人的臉上也帶著些許的疑惑。
他們可沒想到,才一天時間,這裡居然搭起了戲臺?
為自己慶功的?
看到楚劍過來,吳長風頓時走到了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楚團長,你昨天晚上跟我說要我準備這些。
可現在都準備好了,你總該說你到底要幹什麼了吧?”
楚劍看了看戲臺,意味深長的說道:
“搭臺是為了唱戲,這有什麼好疑惑的嗎?”
吳長風頓時著急的指了指擺放整齊的空座位:
“可是你下令讓所有計程車兵不得出屋,這戲唱給誰看?
還有,唱戲得有角兒吧,在哪呢?”
楚劍拍了拍吳長風的肩膀:
“吳團長,這戲不是給士兵看的,也務必不能讓他們看。
你也趕快回去吧,樂器聲響起之後,千萬別出屋!”
“可是……”
吳長風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楚劍卻是直接朝著放置著不少戲服箱子的桌子處走去。
看著楚劍的背影,吳長風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樂班的老者看著楚劍,疑惑的問道:
“這位領導,咱這戲還唱不唱了?”
“唱!當然要唱!”
楚劍指了指桌子上的箱子說道:
“你們彆著急,等角兒扮上,就開唱!”
有了這句話,老者也就放心了,繼續坐在一邊等著。
此時楚劍轉身看向了三人,緩聲說道:
“張麒麟,你上臺子上去,我親自給你扮上。”
“扮上?”
張麒麟疑惑的看著楚劍:
“首長,扮什麼?”
楚劍緩緩的拿起了畫臉譜的毛筆,沾了沾顏料,一字一頓的說道:
“扮君王,錦袍玉帶,號:帝辛!”.
第61章:欲行王權,必歷王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