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欲行王權,必歷王難
“扮君王,錦袍玉帶,號:帝辛!”
楚劍聲音莫名的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樂班的老者聞言,看了看其他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看來是要唱京劇摘星樓,準備著!”
其餘人紛紛點了點頭,趕緊抄起了各自的樂器,檢查了起來。
張麒麟帶著疑惑站在了臺子上,楚劍親自提筆,高喝一聲:
“嗩吶朝鳳,迎君王!”
說著,楚劍在張麒麟的臉上畫上了一筆。
與此同時,聞聽此言的嗩吶師傅,將嗩吶放在了嘴邊,鼓勁吹響。
一聲嘹亮的嗩吶,在整個軍區內迴盪,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音。
在嗩吶聲中,楚劍一氣呵成,在張麒麟的臉上畫出了紂王的臉譜。
白臉打底,黑眼黑眉,重現京劇君王像。
只有在最後,楚劍咬破了指尖血,在張麒麟的眉心處,留下了一縷鮮紅……
“龍袍玉帶血為妝!”
隨著楚劍用指尖血畫出眉心處的一抹紅,楚劍的聲音再次傳來。
嗩吶聲中,其他的樂師都感到有些疑惑。
“這怎麼不像是唱摘星樓啊?”
“對啊,臉譜確實是京劇的紂王臉譜,但這唱詞怎麼沒聽說過啊。”
在樂師們疑惑的議論聲中,楚劍拿起了桌子上放置的王袍戲服,親自給張麒麟穿上了。
胡八一和吳三狗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到現在也不明白楚劍到底要做什麼。
“唱戲?”
可他們不會唱戲啊!
“銅鑼起,君王繼位,萬民稱臣!”
正在談論的樂師一聽到自己了,手中銅鑼奮力一拍。
“鐺!”
伴隨著嗩吶聲響,銅鑼清脆響亮,張麒麟此時已是穿著王袍的君王像。
“呼……”
這時不知怎的,突然起了一陣寒風,吹的眾人睜不開眼睛,卻唯獨站在臺上的張麒麟,不受到絲毫的影響,甚至連王袍的衣角都不曾浮動分毫。
看著眼前的張麒麟,楚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很好!”
接著,楚劍便看向了胡八一:
“去,叫幾名士兵來!”
胡八一一怔,接著便點了點頭,迅速轉身跑開。
吳三狗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首長,這到底……是要搞哪樣?”
楚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拿出了那枚令牌:
“我說了,要想啟用這令牌裡的力量,非紂王親臨不可。
現在,臺上站著的,不就是千年前的紂王帝辛嗎!”
吳三狗的眼中閃過些許詫異,緊接著便反應了過來:
“首長,那我們要做些什麼?”
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侍衛的衣服和兵刃,楚劍緩聲說道:
“一會你們要換上侍衛的衣服,跟隨紂王從山路繞山一圈。
之後,將這塊令牌,送入大後方的靈寶閣中々.。”
順著楚劍所指的方向看去,吳三狗頓時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楚劍所指方向,可以隱約的看到一間倉庫。
吳三狗一來疑惑楚劍為何把那倉庫稱之為靈寶閣。
二來也有些迷惑,怎麼不記得先前那裡有倉庫呢?
將吳三狗的神情看在眼裡,楚劍沒有說話。
那裡的確沒有倉庫,而是楚劍將靈寶閣兌換在了那裡。
看起來那只是一間普通的倉庫,只有楚劍知道,九層靈寶閣,別有洞天!
很快,胡八一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警衛員。
看到這裡的一幕,警衛員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好奇和疑惑。
“換上那身衣服!”
楚劍一聲令下,士兵們雖然疑惑但哪敢不從,紛紛換上了侍衛的服飾,拿起了長兵刃。
“記住,一會兒你們會走出軍區,從出軍區開始,就要閉上眼睛,不論聽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都不能睜開眼睛,明白嗎!”
士兵們雖然疑惑,但還是很快點了點頭。
直到現在,他們也一頭霧水,不知道這究竟是要做什麼。
樂師看在眼裡,更加好奇了。
“我怎麼不記得,摘星樓裡有侍衛的戲?”
“的確沒有,而且……演姜尚的角呢,怎麼沒看著?”
就在幾人討論之際,楚劍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勞駕幾位,一會跟著隊伍前行,同樣的,出了軍區閉眼前行,速度慢一點不要緊,但萬萬不能睜眼。
一會兒會有紅綢系在你們的身上,只需跟著前行就行,明白嗎?”
為首的老者疑惑的點了點頭,也仍然沒忘了問一嘴:
“領導,我們唱哪一段,這樣我們也好知道怎麼敲打。”
楚劍回頭看了一眼臺上扮好的張麒麟:
“無需跟著唱腔走,今日無人開口唱戲,你們只需不要讓伴樂停下來就行!”
“啊?”
老者帶著這樂班一輩子了,平日裡紅白喜事他們也沒少忙活。
有戲班來他們也會搭搭戲,可從未聽過這樣的要求。
無人開腔,何以為戲呀?
但楚劍顯然不想要再解釋些什麼了,轉身和張麒麟耳語了幾句之後,便再次叮囑胡八一和吳三狗:
“你二人無需閉眼,但切記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只能跟著帝王而行,決不能有任何異動,明白嗎?”
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盡是疑惑和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時間已經越發臨近十二點,所有人都在等待楚劍的最後命令。
眼看著時間將近,楚劍攙扶著張麒麟走了下來,就好像在他眼裡,眼前之人並非張麒麟,而是商朝君王帝辛!
此時,張麒麟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拿著楚劍遞過來的令牌。
緊接著,楚劍意味深長的說道:
“紂王一生樹敵無數,怨念之大哪怕已過三千餘年,但到現在都未曾消散。
所以,你們務必當心!”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楚劍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只見他大手一揮,同時高呼一聲:
“大王例行!天下跪迎!”
說著,楚劍一揮手,樂班子再次吹拉彈唱了起來。
其中,嗩吶是主調,慷慨激昂,整個軍區內都聽得清清楚楚,在這崑崙夜色中傳出去很遠,彷彿與那崑崙山深處的遺蹟,遙相呼應……
……
與此同時,坐在屋子裡的陳雯錦等人正在開會,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給打斷了。
“真是的,這位楚團長到底在搞什麼,大半夜的唱戲,神神叨叨的!”
“問題是,開戲還不讓人看,難不成是給鬼看得啊!”
所有人都非常的疑惑,包括陳雯錦在內,亦是如此。
辦公室裡,吳長風站在窗邊,看著訓練場上慢慢朝著軍區外走去的隊伍。
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不理解為什麼楚劍總要做一些讓人很不理解的事情,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這崑崙軍區的負責人,可能又要換人了。
雖然楚團長親自命人救回了科研團隊,但這做的事情……著實有些犯忌諱了!
上級恐怕難以坐視不管啊……
……
而此刻的軍區內,在嗩吶聲中,張麒麟走在最前面,後面則是穿著侍衛服飾的吳三狗和胡八一二人。
其實就算是三人,對於楚劍的做法也感到非常不解。
不就是要把令牌放到倉庫去嗎,何必這麼大動干戈?
但妖怪都有了,這種事兒雖然納悶,但兩人也不會多問,知道首長有自己的打算,照辦就是。
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胡八一和吳三狗回頭看了一眼,樂班子和後面計程車兵都自覺的閉上了雙眼。
午夜十分,這支隊伍在山上游蕩,若非是這裡遠離人煙,不然非得嚇壞了不少人不可。
而到了門口處,楚劍便沒有再踏出去一步。
看著張麒麟的背影,楚劍高聲提醒道:
“々` 既為君王,千萬不要回頭。
張麒麟,我不能再往前去了,否則會震懾他們不敢現身,令牌也就無法啟用。
接下來就靠你們的了,謹記:
欲行紂王之權,需歷紂王之苦!”
張麒麟聽在耳中,記在心裡,但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的順著山路走去。
不過三人均是疑惑,楚劍口中所說的“他們”究竟是誰?
四周沒有光亮,盡是一片黑暗,三人是唯一睜著眼的人,看向四周時也就覺得越發疑惑。
胡八一和吳三狗的身上分別係著紅綢,連著後面的數人(得好的)。
這是為了保障他們在閉著眼的情況下也能保持平衡,知道路在何方,也能跟隨著把這條路走完。
“噠噠噠……”
就在此時,嗩吶的聲音竟然聽上去變得悲切了許多。
而且聲音裡,似乎還夾雜著細微哀嚎的聲音。
二人對視了一眼,感到疑惑不已。
身後計程車兵們顯然也聽到了,但卻依舊緊緊的閉著雙眼。
他們同樣不解,但莫名的感覺有點瘮得慌,所以嚴格按照首長的指示執行任務,不敢多有動作。
恰在此時,睜眼的三人突然看到,在遠方一片黑暗之中,竟然出現人影綽綽。
張麒麟將此看在眼裡,但卻鎮定的一批,絲毫不慌,甚至依舊面無表情,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大王……大王……”
就在此時,黑暗的荒林之中,竟然傳來了一個老者的哀嚎。
那聲音隨著隊伍越往前去,就變得越發清晰。
“大王……老臣可是你的叔父啊……”
“大王,菜無心可活,人無心如何能活!”
那聲音從斷斷續續變得越來越清晰,三人均是皺了皺眉頭。
胡八一和吳三狗對視了一眼,從這聲音裡他們聽出來了什麼。
“紂王的叔父,那豈不是被挖心的比干?!”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