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 章
前因後果,當年往事,任務尾聲
“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哪怕他沒有神智,忘記了如何使用術法,但境界擺在那裡,佛爺也不是他的對手!”
“那我們去幫忙!”
阿寧聞言頓時就想要上前去,卻是被王野攔了下來:
“你們去也沒有,高手的戰鬥,不是人多就可以決定勝負的。”
說著王野看向了諸葛青:
“諸葛青,現在我不能再使用命局了,你的武侯奇門學的怎麼樣了?”
諸葛青有些著急的說道:
“我可以佈下基本的陣盤,但是還不會使用太多的術法,這種情況下,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吧?”
王野聞言卻是點了點頭:
“足夠了,我有一個冒險的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但現在,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隊員們聞言,紛紛看向了王野,王野凝重的說道:
“此人目前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失心瘋,更麻煩的是他實力強悍。
我們絕不可能戰勝他,除非現在一隊出手,但顯然我們不可能等的到一隊前來救援。
但是,或許有法子能夠喚醒他。
若是恢復了神智,他還與我們為敵,恐怕咱們今天就得都交代在這裡了,但若是恢復神智後他有了理智,不再出手,那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聞聽此言,阿寧頓時堅定的說道:
“道長,你只管說是什麼辦法,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得試一試!”
王野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自己脖頸處的大椎穴:
“雖是靈體,但穴位靈竅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諸葛青用陣法拖延,其餘人要爭取把力量灌入他的靈竅之中。
或是後頸處的大椎,或是頭頂處的天靈。
或許,有能夠衝開桎梏的可能!”
隊員們聞言頓時便點了點頭,他們雖然知道這個對手無比強悍,但此刻卻也決定奮力一搏了。
諸葛青上前了幾步,由於他只是初步的佈局,因此命盤並不像王野那樣可以隨意擴大,就必須要保持和那殘魂的距離不遠。
阿寧,胖子,大黑狗紛紛跟了上去,隨時準備行動。
“咱先說好熬,這玩命的活本黑皇大人幹了。
要是咱們沒死的話,回去之後,你們可得跟首長多說兩句我的好話,行不?”
阿寧頓時點了點頭:
“沒問題,只要咱們能活著回去,是你的功勞肯定少不了你的。”
胖子聞言也頓時說道:
“毒蠍……姐姐……能不能也幫我說兩句?”
阿寧有些疑惑的看了胖子一眼:
“你要跟我們回軍區?”
胖子頓時點了點頭:
“你看咱們這也算是出生入死了,這事到時候幫我通融通融,就讓我跟著去吧?”
阿寧此刻也沒心思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此刻的諸葛青找到了一個機會,頓時便掐訣唸咒,腳下命盤顯現,正好將激戰的張啟山和殘魂容納在其中。
似乎是因為感知到了陣盤的力量,那殘魂突然改變了攻勢,似乎是有些忌憚先前王野使出的亂金柝,還以為諸葛青也有這種手段。
眼看著殘魂逼近,已經筋疲力盡的張啟山頓時再度攔在了殘魂面前。
同時,陣盤之中,陣陣白霧瀰漫。
這是最基本的困局,雖然無法困住那殘魂,但稍微混淆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在這白霧之中,大黑狗率先衝向了殘魂身後,然而卻在來至身後之際,殘魂突然轉身,一腳把大黑狗踹飛了出去。
好在阿寧此刻也來了,手中還拿著斷裂了一半的開山刀,金光縈繞,頓時便朝著殘魂頭頂劈去。
可這殘魂的速度和反應都太快了,頃刻間便消失在了阿寧的眼前,還沒等阿寧反應過來,張啟山便一把將她拉開。
隨後阿寧才看到,殘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若非是張啟山出手相助,此刻的自己只怕已經被洞穿了。
而這,還只是殘魂沒有神智,遺忘了如何使用術法與手段的情況之下……
胖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似乎是做了某個決定,咬了咬牙說道:
“佛爺,我們拖住他,你找準機會,打他天靈々.!”
胖子意識到,靠著他們幾個人恐怕是無法做到了。
乾脆,就把最危險的事情交給自己,讓張啟山能夠有機會接近。
這樣起碼所有人,都有能活下來的機會。
話音落下,胖子便立刻朝著殘魂衝去。
殘魂也絲毫不客氣,一刀刺向了胖子的胸前。
“噗!”
長劍直接刺入了胖子的胸前,胖子也藉此抓住了殘魂的雙臂。
在這一方世界裡,殘魂並非是靈體狀態,而是好像有了實體一般,胖子也因此能夠短暫的控制住他。
“胖子!”
隊員們頓時心急不已,張啟山也果斷的一躍而起,一掌朝著殘魂的天靈擊去。
在張啟山的手擊打在殘魂的天靈處時,一切都好像短暫定格了一般。
所有的隊員們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他們都很清楚,勝敗在此一舉了。
“轟!”
緊接著,從殘魂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更加強橫的力量,隊員們紛紛被震飛了出去。
顯然,對於這一掌的力量而言,根本無法給殘魂造成任何傷勢,但大家的目的也並非是想要傷到它,只是想灌入力量,喚醒它的神智。
此時,煙塵四起,胖子倒在地上,阿寧率先前來,眼中滿是擔心:
“胖子,你沒事吧?”
胖子虛弱的笑了笑,接著擺了擺手:
“我……不行了……”
聞聽此言,王野也踉蹌的走了過來:
“胖子,別亂說,你不會有事的。”
胖子的臉色有些慘白,他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能不能帶著我的屍體去軍區,我想看一看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阿寧的眼中都有淚花閃爍了,她頓時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我們一定帶你去……”
此時堪堪散去陣盤的諸葛青方才回過神來,有些納悶的朝著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緊接著翻了個白眼:
“胖子,你鬧夠了沒有?”
聞聽此言,王野和阿寧都愣住了。
緊接著,胖子一個激靈便爬了起來,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說好了哈,可不能反悔,胖爺剛才真是玩命了,可得帶我一起去軍區。”
說著,胖子從懷裡拿出了那個已經嚴重變形的金酒壺。
這畫中界之物,似乎都帶有一些力量,這才能夠幫胖子抵禦這致命的一擊。
否則若是尋常的金酒壺,胖子怕是已經死了八回了。
就在胖子高興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了兩股殺意。
回頭看去,阿寧和王野的一雙眼睛,彷彿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胖子趕緊指了指不遠處轉移話題:
“那邊怎麼沒動靜了,咱們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
果然,這是隊員們最關心的,此時聞聽此言也紛紛看了過去。
此刻隨著煙霧慢慢散去,張啟山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隊員們的眼中。
他背對著隊員們站在那裡,似乎在看著什麼。
漸漸的,煙霧消散的更多,那殘魂的身影也終於浮現了,不過此刻他安靜的坐在地上,竟然不再開始攻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就在隊員們心中不安之際,那殘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也終於說了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句不一樣的話:
“我這是……怎麼了?”
隊員們聞言紛紛鬆了口氣,相互攙扶著走到了張啟山的身邊。
最狼狽的莫過於大黑狗了,似乎剛才那一摔,摔到了腿,此刻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還不斷的嗷嗷吠叫……
看著幾人出現,殘魂頓時有些茫然:
“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我金丹派秘境中?”
大黑狗一臉委屈和不滿的說道:
“俺們是你的救命恩銀,要不然你還是個瘋子!”
張啟山蹲下身來,直視著這殘魂,將剛才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頓時,殘魂顯得有些意外:
“怎麼會這樣?我全然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
王野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你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看著王野,殘魂想了許久,好像才想到了些什麼:
“我是金丹派的大弟子,別人都叫我大師兄,這裡是我建立的金丹派秘境。
可我為什麼要建立?”
說到這,殘魂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捂著頭的手顫抖不已,顯然正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不過好在這份痛苦不白受,片段化的記憶隨著殘魂的逐漸說出,在隊員們的腦海中也終於梳理清晰了脈絡,明白了發生在這裡的一切過往。
原來:
此殘魂本是金丹派的大弟子,也就是金丹派大師兄,名為:墨無峰。
在古代時,金丹派已經開始走向沒落,但這也是所有門派的命數,畢竟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所有門派都將落寞,最終只留下道統在世俗之中延續,卻不再有超凡力量。
可金丹派卻不信命,偏偏劍走偏鋒,動用金丹派上古時期的一種特殊秘法,將龍脈困在了秘境之中,藉助龍脈的力量,來延續金丹派的氣數。
可逆天之事終究會受到天罰,金丹派掌門意圖借龍脈之力突破,重振門派輝煌之際,卻陷入了癲狂,走火入魔!
而後,金丹掌門親手屠戮了滿門上下,最後一剎那清醒之間悔恨萬分,便自斃於曹國舅像前!
而只有在秘境內閉關的大弟子墨無峰,躲過了這次危機。
再出關之時,滿門上下皆已暴斃,墨無峰以為是有賊人作惡,可查來查去卻發現,這一切竟然都是金丹派逆天而為的咎由自取。
最敬重的師尊,卻親手葬送了金丹派!
滿門上下眾弟子,包括墨無峰心儀的師妹,都未能倖免……
當墨無峰悲傷至極,想要埋葬師尊和師妹,以及眾弟子之際,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無法觸碰到實體。
這時的墨無峰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在閉關的關頭出關,也並未成為門派唯一的倖存者。
原來,自己也已遭到了天罰,閉關時因一道天雷,讓他殞命。
若非是秘境內用龍脈之力相護,恐怕這一縷殘魂也留不下。
這一切的打擊,讓墨無峰的殘魂徹底失了心智,然後,他因為執念,重建了門派的秘境,卻永遠把自己困在了這裡。
在這裡,雖然一切都是虛妄,但他好似每天還能看到師尊講法,還能看到眾弟子人來人往,還能看到小師妹圍在自己的身邊,問這問那。
可眨眼間,恍惚之時,又是滿地屍體,遍地血跡。
在這樣的痛苦中,墨無峰徹底成為了一個瘋子,整日在這秘境之中,畫地為牢。
至於那條龍脈,依舊被困於秘境之內,而長年累月間散發出來的力量,也使得敦煌的壁畫,在抗戰時期結束之後,漸漸形成了一方世界。
而那個東瀛陰陽師,在抗戰時期發現了金丹派秘境,想要進入卻沒成功,等他死後陰魂不滅,發現秘境雖然進不去,但莫高窟意外卻形成了壁畫世界。
從而,便有了東瀛陰陽師佔據壁畫世界的事情,而因為有了壁畫世界,他得以小心翼翼的進入金丹秘境,不過意識到此地恐怖,卻不敢深入,便在山腳下的茅廁裡隱藏棲居……
隊員們也終於明白了這來龍去脈,那東瀛陰陽師,就是在覬覦這龍脈之地,所謂的壁畫之中極樂世界,不過是他自己做的一層保護罷了。
至於金丹秘境,原來是他根本不敢染指,不敢驚擾,所以才藏在山腳茅廁中。
得知了這一切,隊員們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已經過了百餘年,仍舊讓人感到心情沉重。
記起這一切都墨無峰,一邊流著淚,一邊哈哈大笑。
不知是在笑自己一葉障目的自我欺騙,還是在笑自己已是一縷殘魂,卻不願散去。
張啟山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後還是開口說道:
“々` 莫前輩,如今外界已過百年,過去的事情終究無法再挽回。
可龍脈很重要,不能被捆縛在這一方秘境之中,一方百姓,一方山河都要依賴龍脈存在。”
墨無峰被張啟山的話給拉了回來,他看了看張啟山,又看了看張啟山身後的隊員們:
“實在抱歉,作為前輩,沒能為後輩造福,反而差點傷了你們。
龍脈之事,百年前我就和師尊說過,這樣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龍脈不該被(好的好)誰單獨擁有,這個道理師尊若是明白,恐怕現在的後世之中,金丹派也就能佔據一方之地了……”
說著,墨無峰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又是哪個門派的?”
王野朝著墨無峰行了個禮:
“前輩,晚輩本是武當弟子,但如今門派沒落,以無正法延續。
如今我是543勘探隊行動二隊的一員,以守護華夏國運為己任,而龍脈就是國運的重中之重。”
“543勘探隊?”
墨無峰顯然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的思想還停留在古時候,自然對此不得而知。
隊員們耐心的做了一番解釋,墨無峰頓時感到有些驚訝:
“你們所說的首長,是你們背後的高人?
類似於,門派掌門?”
張啟山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差不多這個意思,但是並非是門派的概念。
曾經的門派是身負天下大任,現在大多都已經隱藏於深山之中只求自保了。
我們在首長的帶領下,是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整個華夏的底線。
所以前輩,我們必須要帶走龍脈,只有讓龍脈歸位,才是對後世之人來說,最大的事情。”
墨無峰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頗有些惆悵。
曾經的一切直到現在都在他眼前浮現,那份揪心的痛苦也從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輕分毫。
可恢復了神志的墨無峰知道,眼前這些晚輩們是對的。
他們正在做當時自己沒有做的事情,或許當時自己再堅持一下,或許師尊會聽得進去自己的話,也許就不會落得這個境地。
如今,金丹派已經完全消亡,甚至於連凡俗道統都沒有留下,導致後世之中再無人知曉金丹派的歷史。
那一切,也就只有自己,還能證明著金丹派曾經的存在孕。
“你們,跟我來吧,龍脈在秘境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