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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生局

第 72 章 漏掉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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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掉的一餐

午後第一班公車到站時,水木在水木雜貨店發現異常。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立刻指認壞人,而是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這份東西原本只是日常服務留下的痕跡,如今卻顯示: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

水木要求在場者各自寫下看見的事,再請當事人確認哪些內容可以交給調查人員、哪些只能留在自己手上。經過前幾次風波,大家已知道「為了安全」不能成為無限蒐集的通行證;但他們也不願因害怕資料外流,就把真正有用的照護與救援全部關掉。

秀蘭把「漏掉的一餐」拆成四項:誰在水木雜貨店提出服務、誰取得資料、使用者當時看見什麼、拒絕後會失去什麼。合作方說只提供工具,承辦人說依系統提示,系統商又把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歸給委託方,繞完一圈仍沒有人願意負責。

國榮把推測留在白板右側,左側只放可重驗的紀錄。於是眾人先保存原始時間與版本,再以一般人聽得懂的方式追問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回覆避開最關鍵的一點:當事人能否保留漏掉的一餐真正需要的功能,同時拒絕其餘分析、轉介與長期保存。

水木沒有接受「漏掉的一餐」整包同意或整包退出。他針對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逐條標示「需要」「不要」「尚未決定」,要求三種狀態如實輸入;介面卻只有同意與拒絕兩格,尚未決定會被視為與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相關的高風險,再交給家屬或顧問追蹤。

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很快造成代價:有人為保留每天需要的服務,被迫開放與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無關的資料;也有人守住隱私,卻連緊急聯絡都一併失去。水木雜貨店的居民有人接受、有人拒絕、有人要先看契約,資訊站把選擇並列,不把他們寫成同一種受害者。

有用的服務與不當的資料條件可以同時存在,不能用其中一項抹掉另一項。秀蘭要求為「漏掉的一餐」先做最小版本:只完成眼前服務,留下必要的成功或失敗狀態,不建立人格分數,不預設家屬代理,也不把沉默解釋成同意。若需要新增用途,就針對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重新說明、重新詢問。

業者說調整漏掉的一餐會增加成本,也可能降低效率。國榮把成本與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一同寫進紀錄,要求分清是技術做不到,還是商業契約不願做;若只是契約選擇,就不能再包裝成水木雜貨店居民必須承受的限制。

予安訪問水木雜貨店居民時,只問未領餐者被自動回報失能如何影響決定,不追問病史與財產。她把涉及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的事實交回當事人核對,但保留調查判斷;能遮蔽的私人細節遮蔽,攸關公共責任的版本差異則留下理由。

調查推進後,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與前一階段的授權索引接上。看似只發生在水木雜貨店的錯誤,實際經過服務商、資料平台與外部顧問三層轉換,每層只多做一點,最後卻替當事人生成從未親口作出的決定。

水木召集相關人員逐欄重建「漏掉的一餐」路徑。有人承認只照流程,有人提出工作壓力,也有人拒答。秀蘭不把沉默當罪證,只要求先保全可能被修改的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讓受影響居民恢復服務並停止非必要傳送。

傍晚,水木雜貨店啟用臨時方案。它比較慢,需要人工輪班,也不產生漂亮排名,但居民知道誰看過收據、路線圖與未送達註記、何時可以撤回。第一次操作出錯時,值班人員公開更正,沒有拿「漏掉的一餐仍在試辦」掩飾責任。

大家以為事情能停在可修正的結果,水木卻在最後一次核對中看見新關聯:水木自己也被列為需要監護。那不足以定案,卻把下一步調查指向一個原本不在水木雜貨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