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分數

秀蘭把「錯的分數」拆成四項：誰在縣府社會處提出服務、誰取得資料、使用者當時看見什麼、拒絕後會失去什麼。合作方說只提供工具，承辦人說依系統提示，系統商又把同一答案在不同里得到不同風險分數歸給委託方，繞完一圈仍沒有人願意負責。

她提醒眾人，資料看起來可疑，不代表已能推定誰故意操作。於是眾人先保存原始時間與版本，再以一般人聽得懂的方式追問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回覆避開最關鍵的一點：當事人能否保留錯的分數真正需要的功能，同時拒絕其餘分析、轉介與長期保存。

予安沒有接受「錯的分數」整包同意或整包退出。她針對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逐條標示「需要」「不要」「尚未決定」，要求三種狀態如實輸入；介面卻只有同意與拒絕兩格，尚未決定會被視為與同一答案在不同里得到不同風險分數相關的高風險，再交給家屬或顧問追蹤。

同一答案在不同里得到不同風險分數很快造成代價：有人為保留每天需要的服務，被迫開放與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無關的資料；也有人守住隱私，卻連緊急聯絡都一併失去。縣府社會處的居民有人接受、有人拒絕、有人要先看契約，資訊站把選擇並列，不把他們寫成同一種受害者。

資料若只為救援所需，就不該在目的結束後繼續流向保險或房產端。秀蘭要求為「錯的分數」先做最小版本：只完成眼前服務，留下必要的成功或失敗狀態，不建立人格分數，不預設家屬代理，也不把沉默解釋成同意。若需要新增用途，就針對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重新說明、重新詢問。

業者說調整錯的分數會增加成本，也可能降低效率。國榮把成本與同一答案在不同里得到不同風險分數一同寫進紀錄，要求分清是技術做不到，還是商業契約不願做；若只是契約選擇，就不能再包裝成縣府社會處居民必須承受的限制。

予安訪問縣府社會處居民時，只問同一答案在不同里得到不同風險分數如何影響決定，不追問病史與財產。她把涉及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的事實交回當事人核對，但保留調查判斷；能遮蔽的私人細節遮蔽，攸關公共責任的版本差異則留下理由。

調查推進後，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與前一階段的授權索引接上。看似只發生在縣府社會處的錯誤，實際經過服務商、資料平台與外部顧問三層轉換，每層只多做一點，最後卻替當事人生成從未親口作出的決定。

予安召集相關人員逐欄重建「錯的分數」路徑。有人承認只照流程，有人提出工作壓力，也有人拒答。秀蘭不把沉默當罪證，只要求先保全可能被修改的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讓受影響居民恢復服務並停止非必要傳送。

傍晚，縣府社會處啟用臨時方案。它比較慢，需要人工輪班，也不產生漂亮排名，但居民知道誰看過匿名分數表與原始問卷版本、何時可以撤回。第一次操作出錯時，值班人員公開更正，沒有拿「錯的分數仍在試辦」掩飾責任。

大家以為事情能停在可修正的結果，予安卻在最後一次核對中看見新關聯：高分戶都位在重劃區邊界。那不足以定案，卻把下一步調查指向一個原本不在縣府社會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