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放縱一次
“當然,林小姐你放心,這些事,絕不會從我的口中說給第二個人知道。”
“如此,那就多謝了。”
許菀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到車子上的。
在得知這些辛秘之後,許菀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個永遠不會戰敗的勝利者了。
但在最後,她卻又清醒的知曉,她所謂的勝利,其實只是源於對手的不幸和運氣不好。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林韻沒有遭遇這些,她只是單純的回國,站在蕭靖川的面前,告訴他,靖川,我仍愛你。
蕭靖川他,會回頭嗎?
許菀想,她這輩子,也許都得不到答案了。
……
許菀和蕭靖川的婚期敲定,他們的婚禮,將在春暖花開的四月舉行。
許菀對這個日子很滿意,因為她可以美美的穿最漂亮的婚紗,不用挨凍。
蕭靖川卻好似有些不滿。
蕭太太就私下問他,為什麼老爺子專程找高僧算了婚禮的日子,他卻不太開心的樣子。
蕭靖川並未過多解釋,回家後卻在床笫之間對許菀道:“我這樣日日辛苦耕耘,說不定你很快就會懷孕了,到時候舉行婚禮,怕你辛苦。”
許菀真是哭笑不得:“哪有這麼容易,我身體也不好,想懷孕怕是也要仔細調理一段時間才能開始備孕。”
“那說明還是我努力的不夠。”
說著就將許菀剛穿好的睡衣又扒開了:“再做一次,做到你懷孕為止。”
“真是瘋了……”許菀忍不住笑,卻被他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根浴袍的帶子,將她手腕綁住了。
許菀愛害羞,他寵她,平日裡也總會顧及著她的感受,從未鬧的太過分。
但這次,他卻有些放縱。
許菀羞怯的幾乎泫然欲泣,但他今日顯然並不想心軟收手。
“三哥壞!”
許菀羞憤抗議,蕭靖川卻一邊慢條斯理解著衣釦,一邊欣賞她此時因為過分的羞赧而紅透的面頰。
對於許菀的抗議,也只是當做調情的前調而已。
只是很不巧。
擱在一邊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蕭靖川懶得去管,只當沒聽見。
可那手機卻震動個沒完,彷彿他不接就會無休止的響下去一般。
到底還是有些掃興,蕭靖川沉著臉下床,預備將手機直接扔出去。
可掃了一眼螢幕,他的動作卻頓住了。
許菀只是看他的表情,就隱隱猜到了什麼。
蕭靖川握著手機過來,將許菀腕上的帶子解開,又用睡袍裹住了她,才低聲道:“是林韻打過來的。”
許菀抿了抿唇,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快,對他道:“你快接吧,說不定她是遇到什麼事了。”
蕭靖川攬住她,沒有出去,直接按了接聽。
可電話那端卻是辛未的聲音,她的聲音倉惶而又驚懼,“蕭先生,蕭先生您快救救韻,她沒有呼吸了……”
“到底怎麼了,你慢慢說。”
“她這些天都睡不好,醫生給她開了一週的安眠藥和抗抑鬱的藥,但她吃了沒有效,精神狀態很糟糕,就迷迷糊糊把所有的藥全都吃了……”
辛未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打急救電話沒有。”蕭靖川面色漸漸凝重,沉聲詢問。
“打了,但是救護車要三十分鐘才能到,她剛才沒呼吸了,我很擔心她……”
“我知道了,你會不會做心肺復甦?我現在馬上趕過去……”他說著,原本攬著許菀的手臂,已經緩緩放開。
辛未哭的抽搐;“我會做一些,之前學過,但是隻是皮毛……”
“那你聽我的,先把她放平,解開領口,保持她呼吸道暢通,然後,兩手重疊,按壓胸部……”
蕭靖川一邊沉聲說著,一邊已然快速下床,套好了衣服。
他疾步走到門邊,忽然想到許菀,停了腳步回過身去,許菀坐在床上,對他輕輕笑了笑,她擺了擺手,無聲到:“我沒事兒,你快去吧……”
蕭靖川站在門邊看著許菀,耳邊是辛未的哭聲和斷斷續續的惶急的詢問。
他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轉身出了臥室。
許菀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很快,很急促,轉瞬間,那腳步聲也徹底的聽不到了。
她感覺自己被無邊無際的寂靜所包裹,她蜷縮在被子裡,緊緊抱著自己。
方才一室的曖昧和旖旎早已蕩然無存,隨著那引擎聲的轟鳴遠去,她的世界,重新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菀一直等到了深夜。
過了凌晨,到了兩點鐘,他仍是沒有回來。
許菀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等她再次驚醒的時候,已經將近黎明。
而臥室裡,還是空蕩蕩的。
許菀從枕邊拿起手機。
手機上有兩條微信,是蕭靖川發來的。
‘菀菀,我可能回來很晚,你先睡,別等我了。’
‘菀菀,我今晚不回去了,林韻還在搶救,暫時沒有脫離危險。’
第二條是四點多發過來的,他應該是一夜沒睡吧。
現在已經是六點多了,林韻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許菀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緩緩坐起身,晨曦的微光透進來,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薄霧繚繞著遠山,許菀向極遠處眺望,這霧靄明明如輕紗一般,可她的心頭卻好似壓著沉甸甸的山。
如果林韻永遠留在京都呢,如果她的病永遠不會好呢。
如果這一生一世,她和蕭靖川之間,永遠都要存在著林韻這樣一個人,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她的幸福根本不完整,不圓滿呢。
可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不能讓蕭靖川不管林韻。
她不能阻止蕭靖川半夜離開。
她甚至不能有丁點的微詞,不能有半點的不耐。
因為林韻已經那樣的可憐悽慘,因為林韻如今遭遇這些,全都是因為蕭正賢報復蕭靖川所致。
她的丈夫,逃不開這些責任,甚至,可能,這一輩子都要揹負這沉甸甸的責任。
可她又何其無辜呢。
她這個妻子,連嫉妒吃醋不願都不被允許。
她甚至已經可以想見,若是有一日她展露出一丁點的不滿,都會被人毫不猶豫的扣上一個,你多麼不善良的帽子。
……
彷彿任何事都是這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而當第一次發生之後,之後的一切,也就變得順理成章。
蕭靖川頻繁的半夜離開,頻繁的一個電話被叫走,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而距離他們婚期還有一個月的時候,許菀的日程也漸漸忙碌了起來。
她要試穿無數的禮服,主婚紗三套,敬酒服三套,晚禮服三套,還有回門的禮服,伴娘的禮服也要挑選,隨著她婚禮的流程,伴娘的禮服也是至少準備了三套。
聽說林韻的病情一直反覆,有一次許菀遇到唐景昭,她就順便問了問。
唐景昭倒是直言不諱告訴她:“林小姐的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她的抑鬱症已經是中度了。”
她身邊必須有人二十四小時陪伴,因為抑鬱症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冒出尋死的念頭。
所以現在,林韻的住處有護工和保姆輪班守著她。
“不會好了嗎?”
“這種病要長期服藥,還要心理醫生的介入,但最重要的,還是病人自己努力調節走出來。”
唐景昭有些無奈:“我們這裡的心理醫生是全京都最優秀的,給林小姐開的藥也是全球研發出來的最先進的,其實,我沒想到林小姐的病情會這樣反覆且加重……”
“是不是哪些環節出了問題?”
唐景昭搖頭:“並沒有,因為三哥的關係,我對林小姐的病是十分上心的。”
許菀沒有辦法,她只能等下去。
如果運氣好,如唐景昭所說的那樣,等她病情穩定下來,或許可以出國休養,去一個環境氣候都怡人的國家,然後說不定她就能慢慢走出來,重新開始。
但如果林韻的病一直不好,繼續加重呢?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婚姻裡,永遠多一個人。
太擠了,也太累了。
許菀不知是自己心情不好的緣故,還是她的身子連這一點婚前的忙碌都扛不住了。
她覺得自己的精神越來越差,整個人也懶洋洋的,甚至有一次,她在等著試禮服的時候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等她醒來,卻是天都已經黑了。
蕭靖川竟是難得的來接她回家。
許菀睡眼惺忪看著他,都有些不敢置信的茫然。
“菀菀。”
蕭靖川見她醒了,他走到她身邊,卻是抱住她,將臉埋在了她肩窩裡,疲累的輕嘆了一聲。
許菀撫著他濃密的頭髮,手指穿插在他烏黑髮間,在安靜的擁抱裡,她才好像漸漸回過神來,這是她的老公,是她的男人。
而她,都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到他人影了。
許菀覺得委屈,卻又不願意讓他知道。
她忍著心頭的酸楚,含笑問他:“沒休息好嗎?”
他閉著眼點點頭:“林韻病情反覆,十分嚴重,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
他的聲音有些啞,抱著許菀卻抱的更緊:“菀菀,這些日子我沒能好好陪你,有沒有生我氣?”
許菀鼻子一酸,淚差點落下來,她忙仰起臉,死死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