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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92 章 是水到渠成的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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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到渠成的歡好

方才他臉上身上都寫著‘生人勿近熟人勿擾別來煩我喝酒就好’,但現在,非但他周遭那原本讓人窒息的冷空氣蕩然無存,連他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

“喝酒吧。”

他舉了舉手中的杯子,將半杯酒喝盡。

就在江與安屁顛顛的要再次給他斟酒的時候,蕭靖川卻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來:“你們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了。”

“誒,三哥,你這也太不地道……”

江與安忙站起身要攔他,卻被顧唯森一把給摁在了沙發上:“三哥你只管去忙,我們少喝一會兒也得散了。”

蕭靖川點點頭,拿了外套折身出了包廂。

顧唯森這才對江與安道:“你能不能有點腦子,三哥說不定就是回去找嫂子講和了……”

“為什麼啊?三哥這性子,怎麼可能先低頭?”

“那也得分什麼事兒,什麼人呢。”

顧唯森與他碰了碰杯:“到底已經是夫妻了,什麼事兒說開了就好,難不成你想看著三哥家裡鬧的烏煙瘴氣的?”

唐景昭聞言就笑起來:“維森,你這兩年好像是真的穩重多了。”

顧唯森也笑:“可能是年紀到了,實在玩不動了,想事情也就不一樣了。”

“是啊,一轉眼,我們都到了這個年紀了。”

唐景昭說著,目光卻悵然的看著窗外,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低低喃了一聲:“過完年,知微也三十四歲了。”

唐知微比他大了七歲,而他們分開,也有七年了。

人生又有幾個七年可以失去,可以浪費呢。

顧唯森心頭有些不忍:“景昭,別想著過去了,人總得向前看。”

唐景昭推了推眼鏡,對兩人一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這輩子沒任性過,就這一次,你們就別勸我了。”

江與安端著酒,再也喝不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唐知微已經死了,唯有唐景昭不知道,他還以為,唐知微在遙遠的異國,過的很平靜,而他,絕不能再去打擾她。

有時候他們會覺得,唐景昭太傻太不值得,何必呢,為了一個離過婚流過產的比自己大了七歲的女人,鬧成這樣,名聲盡毀,值得嗎?

但有時候,他們卻又不免羨慕唐景昭,一輩子能這樣轟轟烈烈全身心的愛一回,好像也沒有遺憾了。

“喝酒吧。”

顧唯森拍拍他的肩,給他倒了酒,三個人悶聲喝著,莫名的,心情卻都有些低落。

……

蕭靖川開車回到婚房。

見許菀的車子還在之前的位置停著,沒有動過的痕跡,不知怎的,蕭靖川的心情驟然好了許多。

他停好車,問迎出來的傭人:“少夫人在哪?”

“少夫人在樓上休息。”

“她吃飯沒有?”

傭人搖搖頭。

“讓廚房準備點吃的。”

蕭靖川吩咐一聲,傭人連忙去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層的臥室,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不像是從前,聽到他車子回來的聲音,她會立刻跑到窗邊,拉開窗簾,有些害羞的看著他,對他笑。

蕭靖川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方才上樓去,臥室的門緊閉,他扣了扣門,沒有人應聲。

“菀菀,開開門。”

他再次叩門,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

少頃,似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門被輕輕開啟了。

許菀散著頭髮,臉色有些蒼白,帶著一層的倦意站在門內。

“哪裡不舒服?”

蕭靖川微擰眉,抬手去探她的額頭。

許菀卻垂眸側臉避開:“只是肚子有點疼,應該是例假快來了……”

別墅裡暖氣充足,蕭靖川只穿著一層單衣,都覺得暖意十足,她卻好似十分畏寒一般,裹著厚厚的毛絨睡衣,仍是沒什麼精神。

“你先去躺著吧。”

蕭靖川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去了。

許菀心內沒有任何的期盼,也就沒有失望可言。

她平靜的轉過身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裹了一層絨毯又蓋著被子,卻還是覺得冷。

小腹裡面好像墜著一大坨的冰塊一樣,隱隱作痛。

她把手掌心貼上去,卻也沒辦法融化那寒冰。

許菀蜷緊了身子,閉上眼,心裡卻忍不住想,這才幾日,沒有與他相擁而眠,卻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適應了。

房門再次被推開,許菀背對著門口,沒有睜開眼。

直到腳步聲逼近床邊:“菀菀,起來喝點東西。”

蕭靖川把碗放在床頭,扶她起來。

她精神有些懨懨的,懶怠睜眼:“我不想喝……”

“是紅糖薑茶,喝一點你肚子會舒服一些。”

他攬著她,摸了摸她額頭,又去摸她的手,“怎麼這麼涼?暖氣不夠?”

“每次來例假前都這樣的,沒事兒。”

“這可不行。”蕭靖川將她冰涼的手暖在掌心:“等過了年,找個好中醫好好調理調理。”

“嗯。”

“先把茶喝了。”

他端起碗,親自喂她。

許菀有些怔怔,不明白他的態度為什麼轉變這麼快。

但不管怎樣,他待她好,她的心就軟了下來。

之前的多少怨氣和不甘心,也就這樣被撫平了一般。

她眷戀這樣的溫柔,不想去破壞掉。

低了頭,一口一口的喝著有些辛辣的茶湯,到了肚中,熨帖著冰涼的內臟和四肢百脈,人也舒服了一些。

“慢點。”他低頭,指腹揩掉她嘴角的水漬。

許菀微微偏頭,柔軟的唇觸到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指沒有移開,她的唇也沒有移開。

接下來的吻好像就順理成章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好像也是水到渠成。

誰都沒再提之前的事,只是摒棄了所有的雜念,就投入在這一場歡愛之中。

許菀覺得自己。

再滾燙的熱茶,再暖如春的房間,卻好似都抵不上在心愛之人懷中的暖。

許菀攀附著他堅實肩膀,將自己整個兒埋入他的懷中,她真寧願自己化成他的肉中肉,骨中骨,也好過這樣患得患失的在他身邊。

他額髮溼透,鼻尖的汗珠墜下,落在她鬢髮之間。

她含混的輕喃,更緊抱住他,溼透的無力的指尖,攥住他的小臂,那麼緊:

溼透的無力的指尖,攥住他的小臂,那麼緊:“別離開菀菀……”

“好。”

他應了她。

她整顆心都緩緩的落下,回到了實處。

她曾說過的,只要他說,她就相信。

以前如此,現在如此,將來……亦如此。

……

過了初五,蕭家拜了神又祭拜了祖先,這個年,也就算是過去了。

若在往年,蕭靖川已經開始回公司恢復日常工作了。

但今年,他卻將工作日程安排在了元宵節之後。

這些空閒的日子,預備帶許菀出去度個假。

京都冬日太冷,她身體之前損耗嚴重,十分畏寒。

整日待在暖氣房中,也不好,蕭靖川就想帶她去海南住些日子。

蕭太太樂得如此,兩人只有日日膩在一起,才能讓她趕緊抱上孫子。

因此整日催著他們趕緊出發,又叮囑雲嬗,千萬不能跟著去,讓他們倆好好過二人世界。

許菀也日夜盼著這一天,生怕出一丁點的岔子,這一次出行就泡湯了。

而且這一次也是巧了,她和蕭靖川和好第二天,果然來了大姨媽,只是或許前幾日夜裡凍著了的緣故,身體寒氣太重,來了兩日就沒了,而且量也比往日少了很多。

許菀知道自己身體損耗嚴重,例假不正常也不能急於一時,等到度假回來,蕭靖川去上班了,她就好好開始調理身子。

而現在例假結束,正好不耽誤她去海南玩水,許菀還孩子氣的覺得也算好事一樁,畢竟,這一次來例假沒怎麼痛經,她的身體狀態好像也恢復了很多。

直到坐上飛機,飛機起飛,許菀才覺得自己整顆心落回肚中。

還真是好笑,她什麼都不說,但自己的內心深處卻清楚知道,離開前的每分每秒,她都如臨大敵。

或許是因為她再怎樣騙自己,但實則也很清楚,林韻只要一個電話,蕭靖川就會趕去,他們的度假計劃,也就徹底泡湯了。

不過現在,許菀不想再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畢竟如今,他們不在京都,在這個溫暖如春的私人海島,只有她和蕭靖川。

蕭靖川亦是明顯感覺到了許菀的變化。

比起在京都時她的敏感和多疑,以及鬱鬱寡歡,在海南的許菀,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

去海邊的時候,因為她要穿漂亮的比基尼,蕭靖川不同意,兩人還鬧了小別扭。

最後蕭靖川妥協,等到晚上他們去游泳時許菀可以穿比基尼,但白天只能穿他選的比較保守的泳衣。

“那我怎麼拍美美的照片?”

“還要拍照?”蕭靖川有些無法理解:“拍完照你要發到社交平臺嗎?”

許菀沒好意思告訴蕭靖川,她在某個很出名的社交網站上,人氣還挺不錯的,只是沒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已。

“不準。”

蕭靖川一見她的反應就知道這些照片八成要發出去,他怎麼可能允許別的男人看到自己妻子穿泳衣的照片?

“蕭靖川!你也太老古董了!”

“那如果我也拍這樣的照片發出去讓人看呢?”

許菀雙眸驟地亮了:“可以嗎?”

蕭靖川瞪她一眼:“想都別想。”

許菀悻悻然換好泳衣,披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大披肩跟他一起去海邊。

蕭靖川抱了衝浪板,他等會兒要去衝浪。

許菀跟在他身後,忍不住拿手機偷拍了好幾張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翹臀,雙腿修長有力肌肉結實,簡直全身上下都是滿滿的荷爾蒙。

但這個男人卻是自己的,許菀甚至自己都有些嫉妒自己。

她遊了一會兒就沒力氣,沙灘上的躺椅上躺著喝飲料,等他回來。

蕭靖川回來時,許菀卻昏沉沉的睡著了。

她這幾天還真是嗜睡的很,他有些失笑。

蕭靖川拿浴巾擦了擦身子,在許菀身邊躺了下來,她嘴角還沾著一點果汁嬌嫩的顏色,睡的也很乖,小小的一團很招人疼。

他拿出手機,本想拍一張她的照片,到最後卻忽然臨時改了主意,低頭親在她臉頰上,拍了他們的第二張合照。

第一張,卻是之前去領結婚證時拍的證件照。

蕭靖川還記得當時自己拍的多彆扭,表情也很不自然。

但這一張,卻拍的很不錯,氛圍感十足。

蕭靖川如之前那樣,將這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預備僅自己可見,但一時疏忽竟是忘了勾選私密選項,直接發了上去。

待到微信上訊息不斷轟炸過來時,蕭靖川才發現,忙將這條朋友圈隱藏了。

雲嬗拉了一個群,群裡就他和蕭太太三人。

雲嬗將這張照片刷屏往群裡發,還不停調侃他:“三哥,沒想到你也有秀恩愛的一天啊!!!”

“不過你把菀菀拍的挺好看的,對不對大伯母?”

“我們家的小豬……哎呦呦,真是酸死人了,受不了受不了!”

雲嬗說一句就艾特一下蕭太太。

蕭太太不喜歡打字,就發了一大堆的表情包,每個表情包都快樂的不得了。

蕭靖川煩不勝煩,只得威脅兩人:“你們最好別讓菀菀知道這件事,不然以後……是絕不可能再有合照了。”

“那你給我轉賬!”

蕭太太:“+1。”

蕭靖川冷著臉,轉了兩筆賬過去,蕭雲嬗和蕭太太秒收,群裡這才算安靜了下來。

雖然朋友圈只發了幾分鐘,蕭靖川的私人微信上也沒幾個人,但林韻卻也看到了照片。

回國後,林韻就加了蕭靖川的微信,只是他們從來沒有微信聯絡過。

林韻也一直沒看到蕭靖川發朋友圈。

甚至,他連自己的太太許菀也從來沒發過。

林韻一直以來還算是比較安慰。

一個男人若是很愛一個女人,是不吝於在自己的所有社交平臺展示的。

但是蕭靖川從沒有發過許菀的任何點滴。

所以這次他們去度假。

林韻也並沒太放在心上。

欲速則不達,有些事已經埋下了種子,靜靜等著發芽就好了。

揠苗助長的事兒,她不會愚蠢的去做。

但這張照片,卻打破了她心底的平靜。

如果是許菀發的合照,或者說,如果只是許菀的照片,更或者說,如果只是一張普通的合照,她都不會這樣不淡定。

但這張照片,明顯是蕭靖川偷偷拍的,全然是他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