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7 章
第570章(續 144)
“那是我們的最初,南南,我對你的感情絕不是作假。”他笑的溫和,眼中有著瀲灩的波光,“若是你不信,可以用時間來考驗我。”
林迦南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她知道自己動搖了,動搖在傅淮森日復一日的堅持中。
她從來都知道管理一家公司的人有多忙,傅淮森旗下的公司比起林氏有過之無不及,只會更忙。
但他卻經常傍晚過來。
這意味著他推掉了很多應酬,可能也因此失去了不少專案。
一片心思雜亂中,林迦南倏地起身:“你走吧,以後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傅淮森沒說話,但林迦南卻從他的神色看出來,他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她的手握緊又鬆開,走回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將之反鎖。
林迦南從監控裡看到,他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了一會兒,然後才轉身離去了,背影稍顯落寞。
她閉上眼。
還是回家住一段時間吧,省得在這裡經常見到傅淮森。
……
林先生和林太太還在外面度假,林嘉恆又在出差,所以迦南迴去的時候,老宅除了她,就只剩下傭人們。
不過這樣她反而更自在,每天的飯菜都有人做了送上來,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期間父母和大哥輪流打電話過來,林迦南都表示只是想回家住幾天。
她在老宅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追劇聽歌搜尋美食,除了臨睡前會不可避免的想起某個人以外,日子過得很是瀟灑。
回到林家的第五天,林嘉恆出差回來了。
但他還有許多工作需要處理,只回來陪她吃了個飯就走了。
回林家的第十天,林迦南吃多了家裡廚師的手藝,開始想念外面的味道。
她開車去了最近時常去的那家餐廳,雖然等的時間長了點,但還是如願的吃到了她喜歡的菜。
傅淮森還是坐在老位置看林迦南。
看她吃的一臉滿足,他亦會跟著笑。
期間也會有上前去告訴她真相的衝動,可一想到若是不成,林迦南可能以後都不會到這裡來,他便把胸腔中的衝動往下壓了壓。
他足有十天沒有見到她了。
隔著綠葉,傅淮森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林迦南,用目光勾勒著她的面部輪廓。
吃到後半程,林迦南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這一段路容易看到他,傅淮森身子往後靠了靠,以免她發現自己。
等待的時間裡來了通電話,是工作上的事需要他去處理。
傅淮森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我馬上過來。”
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林迦南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他的背影,不由得怔住了。
她不意外會在這裡看到傅淮森,但是,剛剛她怎麼沒有看到他?
林迦南迴到座位上仔細的想了想,確定沒有看到他,心下奇怪。
他的存在感從來都不弱,如果在這裡,她一定能看到。
……等等。
林迦南的目光在某個地方定住。
那是一個角落,旁邊放著綠植,她喜歡坐如今這個靠窗的位置,從她的角度看去,最多能夠看到綠植後有個人,卻看不到那裡的人是何模樣。
她最近來這家餐廳的次數不少,也不知傅淮森以前有沒有來過。
林迦南垂下眼眸,對此有點氣,卻並不嚴重。
她默默的又吃了點東西,讓人把剩下的飯菜打包回去,準備晚上吃。
到了睡覺時分,她輾轉反側,乾脆掀了被子,去園中走走。
剛到客廳門口,就和林嘉恆正面撞上了。
他看出林迦南像是有心事,便主動提出陪他去園中走走。
盛夏的深夜,褪去了白日裡的燥熱,涼風習習,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林嘉恆溫聲問起她的煩惱。
林迦南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哥,他是不是一直想要和你合作?”
林嘉恆並不意外她知道此事,點點頭:“好幾次了。”
誠意倒是挺足的,而且最近兩次,誠意越來越足。
公司裡心思浮動的股東越來越多,但都被他按了下去。
又是好一會兒的沉默,林嘉恆微仰著頭看著星空:“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林迦南吸了吸鼻子,抱住他的胳膊,腦袋在上面輕輕蹭了蹭:“哥,你真好。”
她也同樣仰望星空,想著她和傅淮森的以前和現在。
若是就這麼原諒他,她做不到。
她對傅淮森的心結尚未完全解開,哪怕知道他有苦衷。
林嘉恆輕聲道:“人生短短數十載,很多人到老都沒有活明白,當然,我們也不能保證自己選擇的方式就一定是正確的。”
“但是,順著自己心的方向走,以後也不會太后悔。”
順著心的方向走麼?
林迦南細細的咀嚼著這幾個字,靜默無言。
……
林迦南有自己的生活,上次的事過後沒兩天,她便把蓯蓉這個人生中的過客拋到腦後。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還有再見蓯蓉的機會。
那是再回到公寓的第一個早晨,她出去散步,見到了極度憔悴的蓯蓉。
蓯蓉提出和她坐坐。
林迦南看著她眼下的青黑,還是心軟答應了下來。
坐下的二十分鐘,蓯蓉絮絮說著她這段時間過得有多慘,希望林迦南放她一馬。
說到激動時,還不停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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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迦南抽出紙巾遞給她:“我沒有讓人封殺你。”
但一直和蓯蓉有合作的遊戲公司都和她決裂了,其他人只怕也沒多少興趣願意請她了吧。
畫手千千萬,蓯蓉有沒有到不可替代的程度。
蓯蓉激動的說怎麼可能沒有封殺她,林迦南都只回這一句話,兩次過後,她沉默下來。
林迦南付了錢,和蓯蓉一起走出去。
在分開時,蓯蓉忽然晃了晃,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林迦南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並問她怎麼了。
蓯蓉低喘兩聲,極為虛弱的道:“我昨天一天都沒吃飯,可能是體力有點不支,我打的車就在那邊,你能不能扶我過去。”
林迦南看她不像作假,把她扶了過去,誰知到了車邊,裡面突然冒出兩個男人,捂著林迦南的嘴把她拖了進去。
林迦南下意識的摒住呼吸,然後被綁住手腳,矇住眼睛,扔在後座。
她感覺到車彷彿停了,便鉚足了勁踢向車壁,想要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公寓在市中心,想要去一個隱蔽的地方,必然要開一段路,她只能盡力的讓外面的人察覺到。
但因為她這一下,蓯蓉給了她一巴掌。
蓯蓉應是真的一天沒吃飯了,力道並不大,於是改打為掐,在林迦南身上掐出了好幾個血痕,口中還不甘不禁的罵著她。
蓯蓉俯下身,貼在林迦南的耳朵旁,陰惻惻的用只有她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毀了我,那我也要毀了你。”
……
傅淮森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醫院包紮傷口。
他手臂上的傷口是被姜嫣用水果刀劃傷的。
姜嫣三番五次想要聯合其他人對傅淮森下手,但都以失敗告終,最終忍受不了那對她來說算是貧困的生活,隻身前來。
在用過其他辦法皆以失敗告終後,姜嫣拿了把水果刀,想要一下割開傅淮森的喉嚨。
她依舊沒有成功,那一下只是割傷了傅淮森的手臂而已,血流了挺多,但並無大礙。
反觀姜嫣,被人以故意傷害罪關押起來,最起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沒了自由。
那一下傅淮森本可以躲掉,出於想要和她徹底兩清的想法,他還是受了這一下。
從今以後,他對姜嫣下手也不必再顧念什麼了。
正想著該如何對付姜嫣,手機鈴聲響起。
傅淮森接起來,聽到對方的話,面色微變,當即也顧不得傷口還沒包紮好,起身就往外面衝去。
秦江接了個電話,回來看到自家老闆很快的消失在拐角處,他沒做任何停頓,快步跟了上去。
繞是他反應已經很快了,可到停車場的時候,還是隻能看到傅淮森開著車絕塵而去的場景。
秦江立馬打電話聯絡其他人,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弄清楚了傅淮森為何會跑出去的原因。
秦江心中早有預料,並不驚訝。
除了那位曾經的傅太太,只怕也沒人能讓傅淮森這麼著急了吧。
一輛在大庭廣眾之下截了人跑路的車並不難找,很快,秦江就找到了那輛車,並把位置發給傅淮森。
……
蓯蓉能力有限,即便是存心報復,也只找到一群烏合之眾,在路上,他們對林迦南放了不少狠話,然後才說出了他們的目的。
他們想要錢。
林迦南在此期間默默估算他們的危險程度,確定他們不是亡命之徒,多少鬆了口氣。
她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自己會配合他們。
車又行駛了一陣,突然一個拐彎,林迦南往前,差點從座椅上掉下去。
駕駛座的男人罵了句髒話:“這人想把車逼停!”
他打了個電話,然後七拐八拐,在某個地方停下。
林迦南被蒙著眼睛,嘴也被膠帶封住,但耳朵能聽到聲音。
她隱約聽到了另外幾人到來的聲音,期間夾雜著傅淮森叫她南南的話,還有東西打在肉上發出的沉悶聲響,然後又有車停下的聲音。
一陣嘈雜過後,車門被開啟,蓯蓉尖叫一聲,被人扯了下去,尖叫聲也戛然而止,就像是猛然間被人掐住了喉嚨。
林迦南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中,並且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臉上身上的束縛被解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傅淮森那張略有些蒼白的臉。
“南南,你沒事吧?”他上下打量著林迦南,看到她搖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傅淮森。”林迦南抓住他的衣袖,眼睛盯住他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地方,心臟彷彿因此驟停了一瞬,“你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