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6 章
第570章(續 23)
沈從誡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她一臉思慮的模樣,腳下頓了頓,旋即笑著走過去:“它怎麼得罪你了?”
世媛一怔,放開手,又用力捏了一把小熊玩偶的胖屁屁。
“沒得罪我,但我就是想揪它耳朵。”她伸出雙手抓住小熊玩偶的耳朵,把玩偶吊在空中甩了甩,然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幼稚,順手把小熊玩偶甩到沈從誡的懷裡。
沈從誡抱住玩偶,坐到她身邊,“剛剛在想什麼,瞧你想得出神。”
世媛眸光一閃,隨後輕描淡寫的道:“也沒什麼,就是一點工作上的事,過些時間也該徹底給自己放假了。”
沈從誡知道她不想說,便沒繼續問,轉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著天。
時間滑向十一點,世媛腹中食物也被消化了些,便回房準備休息。
誰知一轉身,沈從誡就在她身後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手肘碰到了他腰腹的位置。
即便沒有如何,沈從誡還是伸出手扶住她。
他手心的熱度即便隔著衣服,世媛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低低的喚了聲她的名字:“世媛……”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撩動她的心尖,有種癢癢的酥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沈從誡微微俯下身,世媛沒有動,然後他的唇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她的唇瓣比平時更柔軟一些,還帶著些甜絲絲的味道。
沈從誡顧忌著她身子重,不敢太過放肆,意猶未盡的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微啞:“真甜。”
世媛呼吸微重,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腰,眼中帶著促狹之色:“看來沈先生最近火氣有點旺啊。”
他的反應那麼明顯,她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沈從誡卻沒有放開她,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道:“看得著吃不著,你說我火氣旺不旺?”
世媛拉過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抬頭看他的眼中帶著滿滿的笑意:“肚子裡這個小寶貝越來越大了,就算我同意,你能繼續?”
說著,她甚至還故意蹭了蹭他。
沈從誡指尖一顫,隨後咬牙道:“等你生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也要至少三四個月。”世媛伸手推開他,慢吞吞的坐到床邊,“這麼長時間,要是沒個姑娘陪你,還真是……”
世媛裝模作樣的搖搖頭,然後向著盥洗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尾因之前哭泣所留下來的微紅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帶起來的亮光,在她眼角熠熠生輝。
這樣的世媛,比起前段時間的她要鮮亮明豔了不少。
沈從誡心中一熱,也跟著上了床,擁住她一起倒在床上,一手按住她的手,燥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邊:“確實有個‘姑娘’,是吧?”
說要,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世媛的臉。
世媛啐了他一口:“整天都想著這種事,我要睡了,別來煩我。”
她將手抽了下,卻沒有太過用力。
沈從誡頓時懂了。
在寒冷的十一月,室內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過了不知多久,室內安靜下來,世媛在沈從誡懷裡側躺著,閉著眼沉沉睡著。
沈從誡看著她的睡顏,若有所思。
他曾以為世媛拒絕自己的求婚是因為言默的緣故,但這些時日觀察下來,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沈從誡瞭解她,如果世媛還想和言默再續前緣,那麼一定會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今天晚上她的反應也會截然不同。
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在意和喜歡,可是,當初她為什麼會拒絕他的求婚?
若是直接問世媛,她多半不會說實話。
雖然她向來很好強,不願意對別人張口求助,他也一直顧及著她的自尊心,沒有去多幹涉,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先暗中讓人去查一查吧。
做了這個決定後,沈從誡面上神色一鬆,用下巴蹭蹭她的臉蛋,閉上眼,在她身上散發的特有馨香中沉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世媛在床上醒來,沈從誡沒有在她身邊。
她心中一跳,迅速坐起身來四處張望,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614章
世媛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結果卻在下一秒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一起住了這麼長時間,她能夠清晰地認出腳步聲屬於沈從誡。
幾秒後,沈從誡推開門,身上穿著白色睡袍,另一手正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醒了?”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隱隱約約傳到世媛鼻中。
他伸出手,將世媛的頭髮攏到耳後,又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耳珠,親暱意味十足:“餓不餓?”
沈從誡不說還好,一提起這個,世媛的肚子就非常應景地叫了一聲。
沈從誡低笑出聲:“看來是餓了,要不要我端上來給你吃?”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吧。”她推開他,起身去洗漱。
世媛洗漱出來,沈從誡已經換好衣裳,和她一同下去。
看到他們說笑著到了餐廳,管家笑得眼角細紋的多了幾道。
前段時間先生和周小姐不知道鬧了什麼矛盾,家裡的氣壓都低了,現在和好了,自然都為他們高興。
飯後,沈從誡出發去了公司,世媛留在家裡,開啟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
郵件裡是周建業和陳主編見面的一些證據,陳主編去周父周母所住小區的照片,還有周家兩兄弟打架的影片。
只是因為不敢走得太近,怕被他們發現,所以影片晃晃悠悠,就連聲音也大多模糊不清,好在關鍵資訊能夠提取出來。
看完這些,世媛思慮片刻,撥通了楊倩的電話。
……
另一邊,沈從誡剛上車就吩咐李毅去調查言默和世媛最近做了什麼。
李毅當下心底咯噔一聲,又不敢問,只能應下來。
沈從誡又吩咐了幾句,李毅都一一應下。
“對了,還有周家人,也調查清楚最近都在做什麼。”
言默的動向是最簡單的,所以沈從誡剛到公司,李毅就把言默的調查資料擺上了他的辦公桌。
言默最近一兩年一直按部就班地在小縣城上班,回家就帶孩子幫忙做做家務,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什麼可疑。
他手機的聯絡人也就只有那些,上一次給世媛打電話,還是在小長假的時候。
他們在那之後並沒有聯絡,也就是說,他以前的猜想很可能是錯的。
沒過多久,世媛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一起遞上來的還有周家人的大致情況。
沈從誡翻看起來。
他知道世媛不想他管太多,也相信她能夠處理,所以一直都沒去管世媛和周家人的事,只隱約知道周家人想從她身上獲得好處。
如今看來,不止是想在世媛身上獲得好處,還想趴在她身上敲髓吸血。
那些人用了不少辦法,軟硬兼施的想要得手,好在世媛心智堅定,並沒有讓他們佔多少便宜。
沈從誡看完這些,叫來李毅,讓他著重去查當初世媛會和周家決裂的原因。
一個小時以後,周家幾人的更詳細的生平也調查出來了。
周父出生在小山溝,因是家裡的小兒子,被寵愛的厲害,長大以後花了較多的彩禮娶到了當時年輕漂亮的周母,生下了三個孩子。
周建業和周福慧因為是家裡的男孩,什麼都緊著他們,受委屈的基本都是周世媛。
沈從誡甚至還看到了她小學時的照片,瘦瘦小小的,皮膚也黑,頭髮也泛黃,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到了初中,或許是住校的緣故,至少能吃飽了,她肉眼可見的變漂亮了些,高中更是如此。
但最大變化的,還是她的大學時期。
她在大學裡,漸漸變成了一個足以勾魂奪魄的美人。
周建業就不同了,他從小就成績差,初中還未畢業就輟學了,整日遊手好閒,多次偷了家裡的錢出去玩,也是那時候染上了賭博的毛病。
到了二十來歲,看上了其他地方的一個漂亮姑娘,但那個姑娘的彩禮不少,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只娶了另一個彩禮不高的女孩。
結婚後他妻子生了一男一女,他卻依舊賭的厲害,借了不少錢,被限制了消費還有出行。
前段時間,他的妻子帶著女兒走了,他聽說過後也渾不在意,言語之間對那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很是不屑。
然後就在昨天,他見了和世媛有過節的人,得到了五十萬。
周建業本想離開,卻因為周福慧的阻止,沒能成功。
至於周福慧,他沒有周建業這麼混賬,但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成績還算不錯,考上了不錯的大學,卻因為一些男女之間的醜聞被學校開除。
然後他頹廢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想憑藉還算不錯的外貌娶一個富家千金。
只是他費盡心思找了兩個家境不錯的女朋友,卻都沒能成功。
在那之後他就一心往上爬,只是學歷不高,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只能在下層打轉。
他接近世媛,很可能是想借著她的人脈往上爬。
還有一件事,周母把鐲子給了周福慧,他把鐲子賣的錢直接少報了十萬,只給了周父兩萬,剩下十三萬和周建業平分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周福慧的鬼心思真不少。
想來周父周母有些所作所為,都是他在背後出主意。
至於世媛,最近所忙的除了工作也就是找私家偵探跟著他們了。
她還找人去了老家,找某個姓趙的老光棍。
看到這幾個字,沈從誡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很快湧起一個不太好的猜測,眸色發沉。
關於周世媛為何和周家決裂的原因,因為距離現在已經十多年了,所以調查時間便長了些。
到了下午,沈從誡方才知道原因。
李毅站在一旁,眼角餘光看到沈從誡那黑得幾乎要滴出墨來的難看臉色,呼吸不自覺的放輕,眼觀鼻鼻觀心,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殃及池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