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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276 章 放不下

276

放不下

她很清楚,跟她在一起,周嶼森會成為全京都的笑柄。

況且她心裡還有一層隱憂,若是真的把周嶼森的父親惹急了,依著周家的背景,他還不知道會做出多麼可怕的事情來。

若是因此連累到走走,世媛會恨死自己。

與其這樣,還不如……

世媛咬了咬下唇,心中再一次有了動搖。

她很多次都在想,你那可憐的自尊,真的比你的兒子還要重要嗎?

世媛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也許是怕沈從誡曾經對她做過那樣殘忍的事,也許是怕,沈從誡知道了走走的身世,會毫不猶豫的帶走兒子,卻不要她……

她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連一丁點的可能都讓她心驚膽戰。

周嶼森抱著走走,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會忘世媛那邊看一眼,因此世媛臉上的表情,都被他看在了眼中。

其實這些天,世媛的失望和恍惚,周嶼森都心知肚明。

更甚至,他能隱隱感覺到,世媛早晚還會再回京都去,走走對她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世媛曾和他說過,因為原生家庭的問題,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母的疼愛,也是因此,她將走走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

如果繼續治療沒有效果,她想必還是會回到沈從誡的身邊吧。

周嶼森什麼都清楚,但潛意識中卻仍在騙著自己,也許,也許很快,走走的病就有好轉了呢。

保姆忽然走到世媛身邊,和她提起想要請假的事。

世媛叫她譚姐,他們一直都相處的很好,而她,也很疼愛走走。

譚姐的丈夫兒子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在這邊已經沒什麼親戚,只有一個遠房的侄子,經常會有聯絡,這次是侄媳婦馬上就要生了,小夫妻沒什麼經驗,父母又遠在國內,於是請她過去幫幾天忙。

所以這次譚姐希望能夠多休息幾天,去看看她侄子和侄媳婦。

世媛直接放了她半個月假,並且多發了一個月工資。

在京都的時候,若是沒有譚姐幫忙照顧走走,世媛也無法抽身忙自己的工作,悅己也不會這麼快創辦。

而且,在異國多年早已習慣的譚姐,能同意跟著她回京都,世媛心裡對譚姐是非常感激的。

“你儘管去吧,這邊有很多傭人和保姆,你不用擔心走走的。”

世媛看出譚姐有些捨不得走走,就笑著勸她。

譚姐卻還是紅了眼,細細叮囑了很多,她從走走出生就在照顧她,在她心裡,走走就和自己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她還沒有離開過他這麼久……

……

酒桌上,無非是推杯換盞,虛假的諂媚恭迎。

沈從誡參加過許多次這樣的應酬,越發覺得無聊。

他淺飲了幾杯,聽著那些阿諛逢迎,只覺得厭惡,看了看時間,他剛來還沒有十分鐘,這時候就甩手走了難免有些不給主人面子,他只得耐下性子。

酒桌上大多都是男人,幾杯酒下肚,話題便從工作轉移到了女人身上。

像他們這樣的事業有成,又有家世的男人,多半都在外面養著小情人,有的甚至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但沈從誡身邊,這些年卻沒別的女人,之前好不容易有個未婚妻,卻又在結婚前吹了,因此有些人,就將主意打到了沈從誡的身上。

“沈總,我有個乾妹妹,一直很仰慕你,今天好不容易被我逮到機會,我讓她來給你敬杯酒吧?”

男人說完就讓侍應生出去叫人,很快有個十分漂亮的女人推門而入。

瞧著大約二十來歲,五官非常的豔麗,妝容更是精緻,身著細吊帶黑裙,身材凹凸有致。

乍一看去,很周世媛的風格。

她看了眼沈從誡,旋即像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眸,眼波流轉間,帶著無盡的勾人味道。

沈從誡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女人款款走到沈從誡面前,拿著酒杯想要敬他,嬌嗔甜軟的聲音,是很讓男人心癢的。

“想和我喝一杯?”沈從誡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女人,不可否認女人很漂亮,但他心裡連半點漣漪都沒有。

女人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對勁,卻還是撐起一抹笑,“不知沈先生能否賞個臉?”

“抱歉,沒什麼興趣。”沈從誡卻直接扣了酒杯,他神色淡淡的起身,“你們繼續,我先告辭了。”

女人僵在當場,舉薦她的男人也試圖叫住沈從誡,但沈從誡絲毫不給面子,竟是理都未理,直接出了宴會廳。

女人有些失望,咬著嘴唇望著沈從誡遠去的背影。

她今晚是特意精心打扮過的,自問沒有半點遺漏,就連知曉沈從誡一些事的人都說,她真的和周世媛有點像。

就算不能上位,但一晌貪歡也總可以的,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女人覺得難堪極了。

沈從誡回了家,本來沒兩分的醉意越發淡了,他從浴室出來,無意間看到窗外的一輪圓月,手上擦頭髮的動作陡然間慢了下來,走到窗邊抬眸。

不知不覺間,月亮竟又圓了一回。

周世媛,已經出國快兩月了。

沈從誡看著那輪圓月,微微出神。

……

譚姐離開後,世媛多少覺得有些不適應,好在別墅有傭人和保姆,只是世媛和走走不喜歡陌生人靠近,因此大多數時間,還是世媛一人照顧走走,只在白日裡,會讓保姆搭把手幫忙。

這般又過了近半個月,世媛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嶼森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最初他還能忍著不在家中發作,但後來有好幾次,他在摔了電話後,甚至還砸了別墅裡的花瓶。

世媛知道,周嶼森的父母想必已經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周嶼森享樂放縱慣了,有如今的錦衣玉食,全靠家族的庇佑,如果當真和父母鬧掰,直接斷了經濟來源。

世媛不忍心看著周嶼森過苦日子,更不願因為自己,連累他這麼多。

她心裡漸漸有了打算,只想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和他談一談。

這日傍晚,天氣陰沉沉的,空氣中也透著悶熱的味道,讓人無端多了幾分煩悶。

這日傍晚,天氣陰沉沉的,空氣中也透著悶熱的味道,讓人無端多了幾分煩悶。

因著外面的天氣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會下大雨,因此世媛沒有帶著走走出去散步。

周嶼森就和走走窩在一塊看小馬駒棕棕吃東西的影片,兩人頭挨著頭,說的很高興。

世媛在一旁遠端處理著工作上的瑣事,氣氛十分的安謐和諧。

工作處理完以後,世媛關上電腦,拿著手機和許菀聊天。

許菀發過來一則短影片,拍的是她肚子裡孩子的胎動。

世媛生過孩子,有過同樣的感受,十分能體會到許菀心底的歡喜和幸福。

只是看著看著,她忽然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那個因為沈從誡忽然訂婚,而被她氣惱鬱悶之下直接拿掉的孩子,若是他還在……

世媛忍不住開始幻想他的模樣,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會比走走更想沈從誡嗎?

走走還真是不像他呢,所以他從來都沒懷疑過走走的身世。

正想著,忽然有人疾步進來,真是周嶼森的那個下屬,他匆匆走到周嶼森身邊,俯身下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世媛清晰的看到,周嶼森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忙起身,將走走抱了過來,讓他去忙自己的事。

把走走哄睡後,世媛躡手躡腳的起身,拿了電腦去了書房。

楊倩剛才發了郵件,下個月的封面內頁採訪有一點小問題,需要她處理一下。

等世媛從工作中抽身,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大雨還沒有落下,只是天空一片黑沉,十分的壓抑。

她合上電腦,拿了水杯出去接水。

沒喝幾口,外面傳來悶悶的雷聲,世媛發現客廳的窗戶還開著,便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窗臺上的花快要凋謝了,世媛抬手撫了撫,有些出神,直到周嶼森走進來的腳步聲讓她回過神來。

周嶼森面色黑沉,一直到她面前站定,也沒有和緩幾分。

世媛伸手拉上窗簾:“你回來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大暴雨,等下別再出門……。”

周嶼森點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世媛,我們聊聊吧。”

世媛知道他肯定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她幾次想和他談談,可都被周嶼森岔過話題,這次他主動提起,世媛自然是願意的。

在沙發上坐下來,周嶼森先問起世媛:“走走的病,一直沒什麼氣色,世媛,你心裡是不是有些怨我?”

世媛聞言有些怔仲,旋即卻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啊嶼森,這段時間你為走走做了這麼多,我都看在眼裡,我怎麼會怨你……”

“可是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走走上次發燒,又是反覆四五日,半點好轉都沒有。”

“可這也不能怪你,醫生們也都說了,最好的辦法只有那一個,我們都知道的……”

周嶼森緩緩抬眸看向世媛,他的聲音有些說不出的低沉:“所以,其實你心裡,也是想要回去的,對不對?”

世媛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低了頭。

周嶼森咬了咬牙,忽然抄起茶几上的杯盞重重摔在了地上。

世媛嚇了一跳:“嶼森……”

“不單單只是為了走走,你想回去,還因為京都裡有沈從誡是不是?”

周嶼森緩緩站起身,他望著世媛,心口卻在絞著疼。

世媛和許菀一直有聯絡,她時不時會從許菀那裡詢問沈從誡的事,她的心,根本還在沈從誡的身上……

世媛眼底漸漸紅了一片:“我回去,只是因為想救走走,和他沒有半分關係……”

“沒有關係?”周嶼森倏地起身,“什麼沒有關係,之前,一聽說沈從誡訂婚了,你就立馬迫不及待的回了京都,回去的這些日子,你和他發生過不止一次親密關係,周世媛,你根本就是忘不掉他,你根本就在騙我,什麼恨他,厭惡他,都是假的!你不過是用走走的病,當做你接近他的藉口而已!”

周嶼森想到父親讓人告訴他的那些事,只有他,像個傻子被矇在鼓裡。

周世媛,根本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她喜歡沈從誡,卻不肯承認。

什麼為了走走,如果是為了走走,那麼她和沈從誡在一起那麼多次,為什麼還沒懷孕?

想必,這只是她故意拿來當做藉口的!

“周嶼森!”世媛氣的眼底赤紅,“什麼叫用走走作為藉口,難道你以為在我心裡,走走的性命安危就那麼無足輕重?”

周嶼森輕呵一聲,一雙隱含暴戾的眸盯著她:“周世媛,你自己心裡清楚!”

人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往往都是完全沒有理智的,周嶼森此刻大概就是如此。

他可以接受世媛的過去,孩子,但他最討厭欺騙,如果周世媛還愛著沈從誡的話,為什麼要答應跟他出國?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也是因為她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是她對沈從誡只有厭棄,根本沒有任何情意!

周嶼森怕自己氣頭上再口不擇言,乾脆轉身離開了。

世媛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一臉,外面響起了雨聲,她方才回過神,想到走走還在樓上,趕緊上樓去了臥室。

回到臥室,走走還在沉沉睡著,並沒有被雷聲驚醒。

世媛守了他一會兒,想到還沒檢視楊倩的回覆郵件,趕快又去了書房。

片刻後,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閃電像是將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一般,大雨傾盆落下,鋪天蓋地。

世媛擔心走走,折身要回臥室,誰知剛走到門口,又是一聲驚雷,就在這一瞬間,燈火通明的室內忽然變成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世媛僵硬地站在原地,夜色深濃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的臉上漸漸爬滿了恐懼,全身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僵硬不能動彈。

夜已經很深了。

睡夢中的走走被窗外的雷聲吵醒,他睜開眼,可入目就是一片深濃的化不開的黑,他帶著哭腔叫了聲媽媽。

可卻沒有人回應,只有窗外的雷電和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