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
你和周世媛在一起了?
夜晚的京都,有人為生計奔波,也有人享受著紙醉金迷。
以往,周嶼森是後者。
可連續兩個月,他都沒有再出入這些地方。
不管狐朋狗友們怎麼約他去尋歡作樂,他都拒絕了。
眾人好奇極了,打聽後得知周嶼森前些天被家裡催婚,甚至直接讓保鏢把他架到了相親現場。
但最近周家父母對他放鬆了管制,他卻還不願意出來玩,這就不對勁兒了。
眾人又給周嶼森打電話,想要把人約出來。
這次周嶼森沒拒絕,而是選了個剛開不久的會所邀他們一起去聚聚。
眾人來了勁兒,立刻浩浩蕩蕩去了會所。
但進了房間,卻發現包廂裡空蕩蕩的,只有周嶼森一個人。
“周公子這是轉性了?怎麼一個女人都沒有,還是說你想給我們驚喜,把人藏起來了?”
“腦子裡除了這種齷齪的想法就不能有點別的?”周嶼森不悅的斥了一句。
幾人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彼此眼中的資訊。
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周嶼森居然不玩女人了?
周嶼森注意到眾人神情,想到以前的荒唐事蹟,臉頓時黑下來,“叫你們來是喝酒的,你們到底喝不喝?不喝就給爺滾!”
“喝喝喝,當然喝了!”
雖然沒有女人,但幾個臭味相投的男人聚在一起,也不愁沒有話聊。
喝著喝著,距離周嶼森最近的李松想起一件事,問道:“周哥,你是不是和周世媛在一起了?”
周嶼森眉毛微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道:“這話從何說起?”
李松就是家裡開了娛樂公司的那個公子哥,和另外幾人相比較起來,他和周世媛接觸的次數稍多一點。
“說實話,前幾個月的封面一出來我就看出你們不對勁了,但不管我怎麼問周世媛都否認了。”
“但是這次……”李松嘿嘿一笑,“我上週六去了你的馬場玩,恰好看到你們在一起。”
另外幾人頓時精神一振,“看到什麼,快說說,快說說。”
周嶼森瞪了幾人一眼說道:“就是去馬場逛了逛,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雖這麼說,但他說話的語調和口氣卻讓其他幾人覺得更不對勁了。
若是真的沒這個意思,自然是乾脆利落的否認,可週嶼森卻並未如此。
另外一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些天怎麼約你都不出來呢,原來是我們的周公子有了心上人,要開始守身如玉了。”
周嶼森看了那人一眼,卻沒惱,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別胡說。”
李松語氣充滿揶揄:“我說呢,從來都沒看過你那麼溫柔過,還是對一個小孩子,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什麼愛屋及烏,胡扯八道。”周嶼森嘴裡斥著,眼底卻帶了淡淡一抹笑,他舉起酒杯,岔開話題:“今天是出來喝酒的,不是聊八卦的,來,再喝一杯。”
其他人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對對對,今天是來喝酒的,來,哥兒幾個今晚不醉不歸!”
周嶼森卻搖搖頭:“別,適可而止吧。”
“哦……懂了懂了,那周公子你就少喝點,省得給嫂子知道了罵我們……”
“哦……懂了懂了,那周公子你就少喝點,省得給嫂子知道了罵我們……”
眾人都笑了起來,周嶼森的嘴角也勾出了一抹笑。
別說,嫂子這個稱呼聽起來還挺順耳的。
許是心情好,周嶼森就有些放縱,喝著喝著,就有一半的人醉倒了。
李松也喝的微醺,因為酒精的刺激,膽子比平時大了不少。
他歪斜靠在周嶼森椅背上,打了個酒嗝,促狹道:“周哥,那個周世媛未婚生子,你家能允許她進門?”
“而且她之前不是和沈從誡好過嗎,出國後又和別人有了孩子,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個安分的女人,又長的狐狸精一樣勾人……”
周嶼森捏了捏酒杯,眸光冰冷看著他:“李松,你喝醉了。”
李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擺了擺手:“我根本沒喝多少……”
周嶼森眸光陡然變得尖銳,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眸色森寒:“我說了,你喝醉了!”
李松痛呼一聲,身子連往後縮,觸到周嶼森這樣可怖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醉意立時消散了不少,“那個……周哥,你別介意,剛剛是我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我醉糊塗了,才會滿嘴屁話……”
周嶼森緩緩鬆開手,冷笑了一聲,將桌子上的酒杯拿起來,直接把半杯酒潑在了李松的臉上,然後扔了酒杯,“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這些,我饒不了你。”
李松被潑了一臉的酒,也不敢生氣,心裡知道是自己口無遮攔了,但卻也實在沒想到,周嶼森竟然那樣在意那個女人,反應這樣大。
周嶼森這才收回目光,不看他了。
包廂裡一堆男人大半都喝醉了,幾個還有點理智的,聽到方才李松和周嶼森的對話,也都不敢再多嘴了。
還有兩個喝高的,仍在划拳拼酒,嚷嚷個沒完。
一屋子男人,連只母蚊子都沒有,這可完全不像是他們這群人能幹出來的事。
周嶼森忽然想,如果世媛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他突然轉了性,老實規矩起來,世媛會不會很意外?
周嶼森突然來了興致,拿出手機將這場面拍下來,發給世媛,剛發出去,他忽的想到什麼,又把剛剛傳送成功的影片撤回了。
世媛很快回過來一個問號。
周嶼森另外拍了個簡短的影片,鏡頭所過之處,除了東倒西歪的酒鬼男人,沒一個女人。
他想要隱晦的告訴世媛,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玩女人了,出來也只是和幾個哥們兒喝酒而已。
世媛很快回復:“喲,身邊也沒個女人,這可不像你。”
周嶼森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手指在空中停頓了幾秒,才按下去打字:“在你心裡我沒了女人就不能活了?”
“那倒也不是,誰讓你從前玩那麼花呢。”
“現在年紀大了,慢慢也覺悟了,覺得那樣花天酒地沒什麼意思。”
“看來你爸媽的催婚也多少有點用。”
“和他們催婚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片刻,直到世媛有事才暫時結束了聊天。
一抬起頭,正看到李松滿臉八卦的望著自己。
周嶼森也沒在意,起身準備走人。
李松醉醺醺的站起來,勾住周嶼森的肩:“這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周哥,恭喜啊,抱得美人歸。
周嶼森一把推開他,嘴角卻止不住的微微上揚。
他看了眼醉得一塌糊塗的另外幾人,讓人把他們送回去,一場酒局也就這麼散了。
……
時間一晃過去兩天。
晚上,沈從誡撥通了世媛的電話。
上了車,沈從誡隨口問了句吃飯了沒。
她搖搖頭:“沒什麼胃口。”
病去如抽絲,前兩天生病,現在雖然好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有些懨懨的,更是沒什麼胃口,中午和晚上都沒怎麼吃東西。
沈從誡給傭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準備幾道世媛喜歡的菜。
這麼多年了,沈從誡還清晰地記得她的喜好,世媛心中湧起一絲異樣,心口微微泛酸,她側過頭去,裝作看窗外的風景:“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沒什麼胃口。”
沈從誡沒回話,沉默開車,載著她去了別墅。
盛夏時分,別墅裡花團錦簇,綠樹蔥鬱。
世媛的目光從那些盛開的花朵上緩緩移開,眼角餘光瞥到她身旁的沈從誡。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起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那棟別墅,可能是這裡多多少少和那邊有一點相似之處吧。
但那棟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房子,已經化為平地了。
世媛有些悵惘,就像是她和沈從誡一樣,他們的節奏永遠都沒有合拍的時候。
他待她好的時候,她對他深惡痛絕,而現在,她的心有了微妙的變化了,兩人之間的溝壑卻實在太深。
她無法釋懷他曾對她和言默做的一切,尤其是他將她送到一個一個男人的身邊去。
到如今回想起來,仍會夢魘不斷。
一個男人但凡對一個女人還有丁點的愛戀,也不會這樣的狠心。
也許只是因為他還沒遇到心動的女人,而她足夠的漂亮,能滿足他的生理慾望,所以他們才會糾纏這麼多年。
世媛自嘲的笑了笑。
心道,也許再過幾年就好了,她老了,不美了,他也折騰不動了,就成婚生子了。
走進客廳,廚師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世媛不太想吃,但沈從誡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座位上:“多少吃一點,不然胃會難受……待會兒體力也不夠。”
世媛瞪了他一眼,默默的拿起筷子吃起來。
不得不說,飯菜的味道很好,也很合她的口味。
仔細想想,從始至終,除卻他因為言默的事狠狠報復她之外,他對她真的挺好的。
從生理期到她的生活喜好,他都瞭然在心。
世媛想著,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傭人們已經識趣的退下,偌大的客廳裡就只剩下沈從誡和世媛二人。
沈從誡坐在她身邊,抬眸看了她一眼。
世媛繼續低頭吃飯,餐廳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