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 章
叫叔叔吧
誰知到了那裡,卻發現沈從誡和聖音也在店內。
世媛他們進去的時候,服務員正給他們送餐。
聖音很快發現了他們,立刻歡快衝著他們揮手:“走走,世媛阿姨!”
沈從誡循著聲音看過來,恰好和世媛目光相撞。
她穿著款式簡單的淺色長裙,長髮隨意紮在腦後,鬢邊有幾縷碎髮垂下,顯得她整個人十分溫柔。
一張明豔至極的臉無論在哪裡都極為吸引人的注意力,更何況她身邊站著周嶼森,單手輕輕鬆鬆的抱著那個小孩,白白嫩嫩的,生的極為可愛,那是她的兒子。
他們三人這樣站在一起,只怕會有不少人誤會這是一家三口。
沈從誡覺得這一幕無比的刺眼。
他和世媛目光短暫的相接,世媛很快看向聖音,笑著走了過去。
“音音你怎麼也來了?”世媛記得,他們住的地方距離這裡其實不算近。
“爸爸本來答應今天要陪我過來的,但是臨時有事出去了,媽媽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出來,叔公剛好有空,媽媽就拜託他帶我來了。”
世媛倒是能夠理解,這次許菀懷孕反應特別大,幾乎很少出門,蕭靖川平時工作又忙,但是答應了孩子,是不能食言的。
“聖音姐姐!”走走從周嶼森懷裡掙出來,跑到了聖音身邊,兩個小朋友當即熱火朝天的聊上了。
世媛和周嶼森也跟著坐下。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沈先生,真是巧。”周嶼森含笑主動打招呼,對沈從誡伸出。
沈從誡垂眸,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方才伸出手和周嶼森交握:“的確是巧。”
兩人的手握了足有半分鐘才分開,分開的時候,世媛瞥了一眼,清晰地看到二人手上那紅白交加的指痕。
都這麼大的人了,有時候行事還是如此幼稚。
周嶼森衝著世媛笑了笑,用眼神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沈從誡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轉了一圈,面色卻仍是一片平靜。
而此時,走走忽然後知後覺地叫了一聲:“你是上次那個叔叔!”
上次的見面不算愉快,沈從誡也從來沒想過要和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計較,於是衝著他微微頷首:“你好。”
“你好,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你了,媽媽後來也批評我了,叔叔,對不起。”走走很認真的道了歉。
沈從誡完全沒想過他會說這些話,不由得怔了怔,下意識的看了眼世媛,方才開口:“沒關係,叔叔也有錯。”
他和她之間的感糾葛成了一筆爛賬,說不清到底誰對誰錯,上次世媛會打他,不過是因為心底對他的恨,和對那個孩子極致的愛而已。
因為恨,所以遇到事就會把他往最壞的方向想。
“叔叔是聖音姐姐的叔公嗎?”
“對。”
“那我是要叫叔叔還是叔公呢?”走走歪了歪腦袋,和世媛極為相似的大眼睛裡寫滿疑惑,“好複雜喔……”
世媛手上的動作一頓,淡淡的道:“叫叔叔吧。”
若是叫了叔公,輩分豈不是亂了套了?
畢竟,沈從誡可是走走的親生父親,這般想著,世媛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沈從誡一眼。
走走當即叫了聲沈叔叔。
沈從誡不太懂怎麼和小孩子打交道,更不知道該如何與世媛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打交道,便微微緩和了神色,隨便問了走走幾個問題。
兩人一問一答倒也熱鬧。
周嶼森託著腮,覺得這一幕很好笑:“看不出來,沈總還挺喜歡孩子的。”
沈從誡淡淡的回道:“你不也是?”
周嶼森伸手揉了揉走走的腦袋:“以前是不喜歡鬧騰的小孩子,但走走不一樣啊,他還在肚子裡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他看著世媛的肚子慢慢變大,也看著她一個單身女人艱難的摸索帶孩子的經驗,好在,那艱難的幾年已經過去了。
她從來都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他也不會多問。
可不多問不代表心裡不清楚,只要知道走走的具體出生日期,再稍加探查,就能夠確定,走走是沈從誡的孩子。
好在,世媛沒有要告訴沈從誡走走身世的想法,甚至還從一開始都在盡力遮掩走走的出生日期。
沈從誡目光深沉,強行憋在胸中的怒氣好像在四處衝撞,迫切的需要一個發洩口,他道:“我還以為你只喜歡女人呢。”
周嶼森愛玩女人,京都上流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沈從誡當著世媛的面提起這個,就是想讓她清醒一點,不要再繼續和周嶼森這樣的人渣交往過密。
“沈總說笑了,難不成你不喜歡漂亮的女人?”周嶼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沈從誡的目光落在了世媛的臉上,他定定望著她,目光灼燙似要將她吞噬一般:“當然,我也是尋常男人,也會喜歡漂亮的女人。”
世媛沒有抬眼,但卻也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莫名的耳根有些發燙。
好在這時他們點的餐已經到了,走走和聖音都吃的特別香,兩人還一本正經的討論起來到底哪一道菜最好吃。
而此時沈從誡和周嶼森兩人還在明槍暗箭的鬥個不停,似乎有種不吵贏不罷休的架勢,世媛頭疼不已,只能開口打斷:“餐來了,快吃吧。”
沈從誡和周嶼森這才停了小學生般的對話,各自沉默地吃起來。
吃完後,走走高興的說起今天周嶼森送給他的小馬駒棕棕,聖音明顯也很感興趣,想要去看看。
“當然……”走走嘴快的想要答應下來,但剛說兩個字就想起了馬場是周叔叔的不是他的,就扭頭看著周嶼森,“周叔叔,我可以帶聖音姐姐去看棕棕嗎?”
“當然可以。”周嶼森無有不應。
一行五人從餐廳離開,去了馬場。
見到棕棕,聖音立刻哇了一聲,跑上前去雙眼發光的看了一會兒,轉頭問走走:“我可以摸摸它嗎?”
“當然可以啦,棕棕脾氣可好了,我摸它的時候它一點都不生氣的。”
兩個小朋友在專業人士的帶領下,對著一匹小馬駒嘰裡咕嚕說著話,世媛在一旁看著,兩個男人則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區。
周嶼森看著世媛的背影,玩味道:“幾年過去,沈總的口味好像沒怎麼變啊。”
“你的口味倒是多變。”
周嶼森心頭一滯,是啊,他好似也隱隱感覺到了自己的一些變化。
他壓下心中的異樣,故作語調輕鬆:“在不確定自己喜歡哪款之前,多嘗試嘗試也沒錯,沈總你說是不是?”
和周嶼森有過關係的女人是不少,但也不是隨便哪個女人他都會拉上床的。
“所以你現在喜歡什麼款的?”
“現在啊……”周嶼森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忽然話題一轉,“沈總應該知道,幾年前是我救了她,讓她不至於被你送給一個又一個男人糟蹋。”
周嶼森滿意的看著他臉色一變,悠閒地喝了口茶,“某些方面說起來,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吧?”
“有句老話是怎麼說來著,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周嶼森!”
“沈總何必生氣,當初不是你把世媛送給我的嗎?”周嶼森起身,“既然決定送了,就不要惦記了。”
說完這些,周嶼森也不管沈從誡是何反應,悠閒地走到世媛身邊,側頭低聲和她說著話。
沈從誡清晰的看到,世媛看向周嶼森的眼睛裡帶著笑,十分燦爛的笑。
他沉默的坐在那裡,沒有上前,也沒有打斷。
他甚至想,如果周嶼森真的定下心的話,那麼對於世媛來說,還真是一個好歸宿。
天色漸漸暗下來,兩個小朋友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小馬駒棕棕,準備回家。
臨別前,他們還約好了下週末一起玩。
沈從誡坐在車內,看著周嶼森的車載著世媛母子離去。
當天晚上十點鐘,沈從誡打電話給世媛,這次她沒有拒絕。
或許是因為白日裡的不痛快,也或許是因為其他,今晚的沈從誡力道有些重,世媛也不是逆來順受之人,於是結束後,沈從誡臉上多了幾道滲血的紅痕。
“你可真下得去手……”沈從誡摸了摸臉上的紅痕,還能隱約看到指尖的血跡。
世媛恢復了些力氣,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眉眼處還漾著消散不去的豔色。
“你也沒客氣。”世媛如此說著,起身去了洗手間。
十分鐘後,她穿戴整齊出來,拿起包準備離開。
沈從誡靠在床邊,聲音微啞,“這就走?”
“怎麼?難道你沒滿足。”世媛哼笑一聲,“各取所需而已。”
沈從誡看著她的臉,好幾次忍不住的想要問她周嶼森說的以身相許是怎麼回事。
可每每話到嘴邊,沈從誡就說不出來了。
“是啊,各取所需而已。”沈從誡把她拉入自己懷中,低頭吻上她瑩潤細膩的耳珠,含糊道,“那就……再來一次。”
漫長的情事結束,世媛疲累的直接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手機鈴聲吵醒。 世媛迷迷糊糊間一看到上面走走的名字,頓時清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