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每個人都有嫌疑
看著周斌的,都是他的人,可週斌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暴斃了。
“讓人化驗了,是氰化鉀……”周行抓了抓頭髮,他此時襯衫凌亂,雙眼密佈紅血絲,幾乎是咬牙切齒般道:“我們把他綁來後,就搜了他全身,連頭髮絲都沒放過,防的就是這……”
“他中間接觸的所有人,包括你的人,你一個一個細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蕭靖川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一邊中控臺上,他閉了閉眼,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在許茶被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他床上那一次之後,他就心知肚明,那些人有多麼的迫不及待了。
他沒有大動干戈,只是趁機拔掉了一些釘子。
在蕭家人眼裡,他蕭靖川是要面子,好名聲,所以才不肯聲張,吃了個啞巴虧。
而他真正要做什麼,其實連周行,他都沒有多說。
所有的進展都很順利,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和許菀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蕭靖川拿了一支菸和打火機,他手指轉動打火機,火苗忽隱忽現,卻沒有將指間的煙點燃。
許菀是個意外,是個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的,意外。
……
“周哥,這都查了啊,而且我這一整夜,眼都沒敢眨一下,一直盯著呢……”
林州急的抓耳撓腮:“這他媽的到底是誰送進來的,怎麼送進來的?這也太邪門了……”
“林州,咱們的人都查了嗎?”
周行看了林州一眼,林州猛點頭:“都查了啊,我一個一個查的。”
“那你呢。”
“我?”林州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十分吃驚:“我也得查嗎?”
周行點頭:“對,沒錯,你也得查,不只是你,還有我,我也得查。”
林州睜大了眼:“不是吧周哥,您這是懷疑我?”
周行拍了拍他肩,一笑:“我不止懷疑你,我還懷疑我自己,去吧,咱們一起接受檢查。”
林州忽然覺得有點牙疼,但周行卻已經大步走到了一邊,自動開始採集指紋。
誰接觸了周斌,誰送的氰化鉀,總會留下痕跡,在場每個人的指紋都要採集,連周行和林州都不例外。
到底是出了人命,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重。
周行採集完指紋,抽了血,做完一系列檢查之後,就站在一邊,點了一支菸,仔細看著每個人的表情。
沒任何的異樣,除了林州有些暈針,齜牙咧嘴臉色發白。
不過他暈針這事兒,大家也早都知道。
到了快中午,結果差不多都出來了。
周斌身上沒發現任何異樣痕跡,他碰過的東西,桌椅,水杯,一切用具,都只有他自己的毛髮血漬殘留。
周行,林州,他的下屬,所有接觸過周斌的人,暫時都沒有嫌疑,從現場查出的所有證據來看。
事情就暫時陷入了僵局。
而過了午飯時間沒多久,再次傳來了壞訊息,周斌身邊那個名義上的女特助,實際上的情人,跟了他許多年的徐玲,人人喚一聲玲姐的,在自己的公寓燒炭自殺了。
……
“大公子……”
“噓。”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對面前的下屬道:“我雖然年長几歲,但大公子這個稱呼可當不起。”
下屬笑道:“早晚的事兒。”
“事情進展的怎麼樣?”
“很順利,那邊亂成一團,無頭蒼蠅一樣,怕是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周斌怎麼死的……”
“別得意太早,蕭靖川可不是好糊弄的。”
“再不好糊弄,也被大公子您玩的團團轉,像條狗一樣繞著您的指揮棒轉呢。”
男人顯然心情極好,愉悅的大笑了幾聲:“他啊,就是為人太傲慢,太自負,當真以為自己能操控全域性了!”
“不過……”男人忽然斂了笑意,沉下眼眸:“他對許家大小姐,倒是真有些上心了。”
“大公子……”
“說了別這樣叫我。”
“大少,這不是好事兒嗎?您怎麼……”
是啊,蕭靖川以為自己和許茶睡了,還把人家清白的第一次給拿走了,但他卻對許茶明顯沒什麼興趣,反而對許菀,有些不一般。
時機一到,這些事鬧出去,蕭靖川玩弄人家父母雙亡的一對姐妹花的肉體和情感,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都洗刷不乾淨這個大汙點了。
而蕭家這邊,蕭家老爺子可是出了正派又守舊,蕭靖川鬧出這樣姐妹共事一夫的花邊新聞,怕是老爺子能氣的蹦起來,親手動家法。
蕭家的家規,捱了家法的子弟,這輩子也就被排擠出家族的核心圈了。
“你懂什麼。”
男人明顯有些不悅,他很瞭解蕭靖川,如果他對一個女人真的上了心,那麼這些事,他一定會遮掩乾淨。
許茶是他們手裡一張牌,但這張牌,顯然在蕭靖川跟前算不得什麼。
而蕭靖川的態度也很奇怪。
他明明更喜歡許菀,但卻每週都會和許茶約會,貴重禮物珠寶眼都不眨的往外送,而蕭家人,也都以為他和許茶關係不一般。
甚至京都現在很多人都在私下議論,其實上次偷拍到的蕭靖川送許菀回家,根本是假的,其實女主角另有其人,畢竟,照片都沒拍到女人的臉,只是記者的通稿誤導了眾人而已。
“你繼續讓人盯著點他那邊,周斌的事,就這樣了結,絕不能再掀起任何風浪。”
“放心吧,徐玲也死了,這事兒,他們哪怕是使出通天的手段,也查不出來了。”
“行了,做事去吧。”
下屬畢恭畢敬的告退,快走到門邊時,男人忽然又開了口:“許家大小姐傷的怎麼樣?”
“應該不輕,那周斌下手倒是挺狠的……”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周斌有這樣隱私可怖的嗜好,但卻又是歪打正著的好事。
要不是許大小姐傷成這樣,他們倒是還看不出來蕭靖川對她這麼上心呢。
男人的臉色卻有些陰沉,“這狗東西,這樣死,便宜他了。”
“大少?”
“你去吧,好好做事。”
男人擺擺手,下屬忙退出了房間。
心頭卻有些狐疑,這不是之前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才用氰化鉀,為的就是讓周斌死的快速一些。
可剛才大少的話又是什麼意思?怎麼就便宜他了……
算了,反正他們這些當下屬的,就按照吩咐做事好了,至於其他的,他們不敢管,也管不著。
……
“蕭先生,您罰我吧,是我辦事不利……”
周行臉上有些頹喪,他接二連三的沒做好事,確實很讓人詬病。
“你也不用太自責。”
蕭靖川看了他一眼:“這樣,你這幾天先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下,我看你這精神狀態也不太對。”
“蕭先生……”周行不由心驚,蕭靖川卻笑道:“不是不要你,安心休息吧,你儘快調整,我後面還有很多事要你做。”
周行感激不已卻又難受自責,他出了這麼多紕漏,蕭先生也沒要罰他的意思,反而還讓他回去休息調整……
“別有太重的心理包袱,這些事兒怪不到你頭上,別亂想,去吧。”
“是。”周行出了辦公室就忍不住抹眼淚。
林州幾人又驚又好奇又擔憂:“周哥……”
“蕭先生讓我先回去好好休息調整,這些日子我不在,你們要多操點心……”
周行拍了拍林州的肩,紅著眼走了。
林州幾人面面相覷——周哥這是,被開了?
那以後,林州是不是要取代周哥的位子了?
林州見眾人望著自己,急的跳腳連連擺手:“你們看我幹什麼,周哥永遠是周哥,我這種沒腦子的,可做不來他的事兒……”
“嚇,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不過也確實,你小子沒心沒肺的,也就跟著周哥打打下手還差不多……”
眾人說笑著離開,林州又竄過去打那幾個取笑他的人,幾人鬧成了一團。
倒都忘了周行辦事不利被開的事兒了。
……
“許小姐您醒了?”
許菀睜開眼,看到床邊站著一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
“你是……”
“哦,我是蕭家的傭人,這幾天專程照顧許小姐的。”
“蕭家?”
“是啊,您在我們家小姐的生日宴上出了事,我們小姐很過意不起,專門讓我來照顧您的。”
許菀望著面前這個面容和善的女人,卻整個人都有些怔怔的。
原來,是雲嬗把她送到醫院,又安排人來照顧她的。
“昨晚,也是阿姨您一直守著我嗎?”
“是啊。”女人又慈愛的笑了笑,給她端了溫水過來;“許小姐,您傷口還疼嗎?哪裡不舒服只管告訴我,想吃什麼也只管告訴我……”
原來,昨晚,真的是做夢了啊。
許菀想,她一定是疼的太厲害了,才會出現幻覺。
才會夢到蕭靖川抱著她,喊她小菀。
他怎麼可能喊她小菀呢,他又怎麼可能,還記得這些。
連她自己都要記不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的事,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記住?
許菀苦澀笑了笑,逼著自己不要再想這些。
“阿姨,我想喝粥。”
她得吃東西,她肚子裡……
對了,孩子,她還有著身孕,許菀倏然抬眸去看掛在床邊的點滴瓶,只覺得整顆心都縮緊了,她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阿姨,你去幫我叫護士過來,我有事情要問……”
“好,好,我這就去,許小姐您彆著急,小心再把傷口弄裂了……”
女人忙按鈴叫了護士進來。

